第兩百七十七章 傳位詔書
2024-05-16 15:12:23
作者: 奧特漫漫
「沫兒,你瞧,那邊的花開的多好,我去給你摘一朵。」宇文瑞指著不遠處一朵嬌艷欲滴的紅花說道。
夏小沫怏怏瞧了一眼那花,搖了搖頭。
「那——我帶你去瞧亭子下的魚,這幾日日頭好,魚兒都浮出水面了,玩的可歡暢了。」宇文瑞又說道。
夏小沫依舊怏怏搖了搖頭。
「那——」
宇文瑞的話還沒說話,夏小沫便直接搖了頭:「太子去忙自己的事,我自己隨處逛逛便可。」
宇文瑞剛還想開口,便被匆匆跑來的小李子給打斷了。
「太子——」小李子欲言又止看向夏小沫,又看向宇文瑞,瞧著宇文瑞點了點頭,這才慢慢開口:「皇上想見您。」
「好。」宇文瑞倒也並未猶豫,點了點頭,又同夏小沫柔聲說道:「那沫兒便自己先逛著,我去去便來。」
夏小沫只是淺淡的點了點頭,便瞧著宇文瑞離開了。
宇文瑞腳步匆匆走進宇文極的寢宮,似乎心情大好。
「皇爺爺這是想通了?」他在宇文極的面前停下步子。
「想讓我傳位給你,除非我死。」宇文極咬牙切齒的說道:「灝兒,灝兒他一定會回來的。」
提及宇文景灝,宇文瑞臉上的笑意便如數褪盡,他反手一個巴掌落在了宇文極的臉上:「你心中便只有那宇文景灝,他究竟有什麼好的,畢竟,我才是這東臨的儲君——這皇位,早晚都是要傳給我的,你卻惦記著一個外人——」
宇文極一個踉蹌跌在地上,一旁的老太監趕緊上前扶上:「皇上,您沒事吧?」
宇文極在老太監的攙扶下搖搖晃晃站起身來,搖了搖頭:「朕沒事。」
宇文瑞幾步走上前去,一把推開了老太監,伸手便將宇文極提了起來:「老東西,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今日,這傳位詔書,你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你——你敢!」宇文極被氣的差點說不上話來。
「你瞧我是敢還是不敢!」宇文瑞一把鬆了提著宇文極的手,宇文極再次重重的落了地,卻沒能再爬起身來,那老太監一路爬到了宇文極的腳邊,很努力的想將宇文極扶起身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別以為沒有你的點頭,這傳位詔書便無法了。」宇文極說著,便拿起一旁的玉璽在早就準備好的傳位詔書上重重的落下了章。
「你——你——」剛爬起身的宇文極再次氣倒在地,這回便是那無論那老太監如何攙扶,都起不了身來。
「太——太子——求您,求您請個御醫給皇上瞧瞧吧。」老太監很努力的想扶起宇文極,宇文極卻僵僵的在地上躺著,絲毫不動,嘴角還泛著白沫。
宇文瑞上前看上一眼,倒是同老太監一同將宇文極扶了起來,扔到了一旁的床上。
「皇爺爺不過就是太累了,需要好好歇息,你且在這貼心照料著便是,若是——」宇文瑞深深瞧一眼氣若遊絲的宇文極,這才又開了口:「若是——黃爺爺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便也直接去陪了皇爺爺便是了——」
老太監默默的抹了抹淚:「太子放心,皇上若是有個什麼不測,老奴也不會獨活,老奴伺候皇上大半輩子了——早就沒了旁的牽掛了——」
「皇爺爺有你這麼個忠心的奴僕,倒也是人生一幸事,你放心,我定不會虧待了你們的身後事的。」宇文瑞緩緩轉過身去,說完便收起桌子上的傳位詔書大步離開了。
宇文瑞又在門口停了停步子,向守門的士兵吩咐一聲:「都給我將這看好了,便是連只蒼蠅也不准放入。」
「是,太子!」兩旁的士兵齊刷刷點頭應道。
宇文瑞拿著傳位詔書直接去了謝婉兒處,謝婉兒正在修剪著一盆枝繁葉茂的盆栽。
宇文瑞遣退了左右,這才從袖中慢慢掏出那份詔書,緩緩開口:「傳位證書瑞兒已從皇爺爺那拿來了。」
謝婉兒修剪著盆栽的手微微一滯,頓了許久,這才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剪子,轉身問道:「皇上就這般輕易鬆了口?」
「皇爺爺自然是不肯鬆口的,不過,如今皇爺爺躺床上就比死人多了口氣,瑞兒自然只得親自動了手。」
謝婉兒微微一顫:「皇上他——」
「皇奶奶放心,皇爺爺尚且活著,這一時半會也死不了,只是,也不能動彈了。」宇文瑞安慰說道。
謝婉兒微微點了點頭,又囑咐宇文瑞:「那接下來的事,便趕緊去辦了,免得夜長夢多,這幾日,那些王爺們也該快到了金都了。」
「皇奶奶囑託的事,瑞兒這就去將其餘的事都給辦了。瑞兒便先告退了。」宇文瑞衝著謝婉兒行了一禮,便匆匆的離去了。
謝婉兒慢慢轉過身去,將那盆綠意盎然的盆景瞧了許久,終是緩緩轉過身來,她腳步匆匆去往宇文極的寢宮,卻在宇文極的寢宮外,被守著的士兵攔了下來。
「太子有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見皇上。」
「這皇上,本宮今日是非見不可,你大可去稟了太子。」謝婉兒一把推開了守著的士兵,擠進殿內。
一旁的士兵還想攔下,卻被另一旁的士兵給攔了下來,小聲說道:「皇后同太子是一條道上的,莫要得罪了皇后,你且去稟了太子便是,我們在這守著。」
那士兵點了點頭,並也未加阻攔,而是尋著宇文瑞而去了。
謝婉兒剛走進殿內,那老太監便痛哭流涕的跪在了謝婉兒的腳邊:「皇后娘娘,你可要救救皇上,太子——太子怎能如此對待皇上——若——若再不請了御醫來瞧瞧,皇上——皇上怕是撐不住了。」
謝婉兒淡淡瞧一眼跪在腳邊的老太監:「本宮知道了,你且去門口守著,本宮有些話要同皇上說。」
「是,皇后娘娘。」老太監連滾帶爬的跑往門口。
謝婉兒依舊不疾不徐,緩步走到與宇文極的床邊,她緩緩在床邊坐了下來,看向床榻上那男子,哪還有往日的威嚴肅穆。
「皇上。」
她輕輕喚上一聲,床上之人卻只是乏力的動了動眼皮,依舊緊閉著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