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太后的囑託

  「臣媳——」

  夏小沫剛開口，便被宇文景灝搶了話。

  「父皇，此事也怪不得兒臣的王妃，她不過也就是救皇奶奶心切，況且，她確實救回了皇奶奶。」

  「是啊，阿極，哀家也覺得灝兒這話說的在理，哀家這身子，日後還得要小沫來調理呢。」太后看一眼宇文景灝，便也插上了話。

  既已成家，她自是希望他們夫妻和睦。

  「既然母后都這般說了，那，這事便就這麼算了。」宇文極的語氣緩了幾分：「日後你定當悉心照料太后，將功贖罪。」

  「臣媳自當悉心照料太后。」夏小沫伏地行上一禮。

  「阿極，你也國事繁忙，也不必在這陪著哀家了，先忙你的去吧。」許是見氣氛有些壓抑，太后趕緊將宇文極給打發了。

  「那母后你先歇著，兒臣便先行告退了。」宇文極也未多做停留。

  

  「灝兒，你們夫妻兩也回去歇息吧。」打發走宇文極，太后又開了口。

  「皇奶奶，孫兒沒事，還想在這多陪陪你。」宇文景灝拒絕。

  「你看這小眼通紅的，怕是熬了一夜沒睡吧，回去休息休息。」太后伸手輕輕拉上宇文景灝的手：「你不歇息，小沫她也得歇息。」

  他轉頭看向她，那小臉自是掩不去的滿臉疲憊：「你先回去歇息吧。」

  「妾身不累，還是王爺去歇息吧，太后這，有妾身在這服侍著，王爺大可放心。」夏小沫抬頭看宇文景灝那在她身上一閃而過的目光。

  「聽哀家的，你們兩一起回去歇著，哀家這有那麼多太醫候著呢，能有什麼事。」太后搖頭。

  宇文景灝略做遲疑，還是點了點頭：「那皇奶奶您先歇著，孫兒就不打擾了。」

  夏小沫給太后行上一禮，也匆匆跟這宇文景灝出了門。

  「你先回殿中歇會。」

  夏小沫不疾不徐的在宇文景灝身後跟了半響，宇文景灝終於忍不住發了話。

  「王爺，你——」原本想問他要去哪，舌頭打了個卷，夏小沫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是，王爺，那妾身先回去了。」

  宇文景灝只是背對這夏小沫點了點頭，夏小沫便識趣的離開了。

  夏小沫是真的累極了，一天一夜不眠不休，費盡熬藥，便連腦子也不敢有絲毫的懈怠，每一根神經都崩的緊緊的，這太后終於脫離危險，這緊繃著的神經一松，倒床上，便很快就入了夢。

  前世的自己，這世夏小沫的記憶，又亂又雜，蜂擁而來。

  片刻，便又切到了那她送別父親的場景，卻不是發配，而是在刑場，她夾在人群中，看著劊子手高高舉起的刀，迅速的落下，卻口不能言，手不能動，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父親的人頭落了地。

  「不要，不要！」

  她在驚呼聲中醒來，坐起身，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這才注意到，宇文景灝在一旁的書岸前坐著，手中捧書，目光卻淡淡然看向她的方向。

  她悄悄的鬆了口氣，還好，只是一個噩夢而已，她抹乾了額頭上的冷汗，趕緊從床上爬了下來，腳步姍姍，移向宇文景灝。

  「王爺，您回來了——回來很久了嗎？」她有些心虛開口。

  宇文景灝淡淡撇一眼那還殘留著汗珠的白淨小臉，搖頭：「剛進門。」

  「哦。」夏小沫依舊心虛的低低應了一聲，乾巴巴的站著，也不知該如何接話。

  「一會，再去為太后診個脈。」

  倒是宇文景灝再次開了口。

  「好，妾身這就去。」

  夏小沫提上裙擺就往外趕去，宇文景灝頓了頓，隨後便也跟了出去。

  又一連在宮中住了幾日，兩人準備離開，前來太后寢宮辭行。

  奢華寢殿之內，三人坐著，為首那鶴髮老人，精神奕奕，同宇文景灝說了幾句體己的話，便將宇文景灝給支開了。

  「哀家與小沫有些私房話要說，灝兒你先出去吧？」

  宇文景灝有些不解看兩人一眼，便先行離開了。

  這幾日的相處太后倒是越來越喜歡夏小沫了，發現這姑娘不僅長的好看，人也聰慧。

  「小沫，你若是不嫌哀家這糟老太婆麻煩，日後便天天來宮中陪上一會哀家可好？」

  「太后這話可折煞孫媳了，孫媳自然是願意的。」夏小沫連連點頭。

  「那自是最好不過了，哀家還在皇上那為你討了個官職，以後，你便是哀家宮中專屬女醫了。」太后拉過夏小沫的手無比親熱。

  「太后，這夏家不是——」夏小沫分外意外，吃驚看著太后。

  「這夏家之事倒真是祖上定下來的規矩，不過，夏家之才，也是眾人有目共睹之事，況且，小沫你大概也有所不知，這夏家當初這規矩，也是指的夏家男丁，如今你夏家就兩女兒，並不礙事。」

  太后稍作解釋，夏小沫便也點了頭，當年夏家之事，確實也透著些古怪，只說是祖上的御醫犯了錯，卻從未有人提及，究竟是犯了何種大錯。

  「孫媳謹遵太后懿旨，謝太后。」

  「怎還跟哀家這般見外，以後便同灝兒一樣，喊哀家一聲皇奶奶，哀家聽著也順耳。」太后嗔怪道。

  「是，太——皇奶奶。」夏小沫立馬改了口。

  「這灝兒性子冷，哀家看的出來小沫你是個熱心腸的姑娘，他冷，你便多暖著他些，多關心著他些。」

  宇文景灝的婚事，一直都是她的心頭大患，眼見著那些剛過門的姑娘，死的死，瘋的瘋，她這個當皇奶奶的自然也不安心，好在這夏小沫總算是挺過了那個可怕的傳聞，雖不是她當初心目中的孫媳婦，這幾日與她相處，看她對自己也是真心實意的好，便早已在心底認定了這個孫媳了。

  「皇奶奶放心，王爺是孫媳的夫君，孫媳自當處處向著王爺，定不會讓皇奶奶操心。」夏小沫依舊乖巧點著頭。

  「那便好，那哀家也就放心了，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早些與灝兒一同回去吧。」太后欣慰點頭。

  夏小沫走出殿來，宇文景灝並未走遠，在不遠處，許是是在等著她，她疾步走了過去。

  「王爺，我們回家吧。」她伸手扶上他的輪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