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解腰帶

  成婚之後，顧淮南著實過了一段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

  每日睡到飽才起來，然後隨意將帳目翻看一番，處理幾樁府里的雜事，用一頓精緻的午膳，然後睡午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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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在書房裡練字看書，偶爾做幾針刺繡，然後等著范繆回來。

  出嫁之前所做的心理準備仿佛都成了一紙玩笑，國公府里既沒有公婆要伺候請安，也沒有妾侍庶子庶女要安置歸納，滿府的下人都已經是熟練工，無需顧淮南傷神，日子就是睡了吃、吃了睡。

  唯一的勞累，就是這個睡，有時候會是一個動詞。

  月余的時光倏然而逝。

  一日夜裡，顧淮南趴在浴桶外頭，親自伺候范繆洗浴。

  昨日夜裡，小夫妻臥室對弈，賭了個彩頭。若是范繆輸了，便要穿女裝，若是顧淮南輸了，便要伺候他洗澡。

  結果非常明顯，范繆一鼓作氣屠了顧淮南的大龍，好歹保住了自己身為男人的尊嚴。

  顧淮南氣惱了一陣，卻還是信守承諾，拿著布巾為范繆擦背。

  十七歲的少年，身體正介於成熟與青澀之間，流暢的肌肉線條，遒勁的腰線，漂亮清晰的腹肌，還有再往下頭那生機勃勃的傢伙，無不彰顯著年輕而旺盛的生命力。

  顧淮南心頭柔軟得不成樣子，身體的親近，異常迅速的拉近了她和范繆之間的距離。明明成婚之前，她對這位師兄，也只能說的上是情竇初開的喜歡。

  此時再見他，卻覺得滿心的歡喜，四目相對，俱是濃情蜜意。

  出嫁之前，那些藏在心頭的權欲鬥爭，在這平靜的婚姻生活之中，仿佛化為了一紙飛灰，消失了蹤影。

  很多年以後，顧淮南回想起這段時光，仍舊後悔此時的自己，未曾更加珍惜。

  這幾乎是她和范繆共度的一生之中，難得的安寧時光。

  沒有家國天下，血海深仇，只有纏綿悱惻，兒女情長。

  范繆轉過身來，正對著顧淮南。沾了水的布巾擦過他的胸膛，顧淮南舔了舔嘴唇，故意用力的擦了擦他胸前的兩顆小紅豆。男子之軀，這裡並不比女子那般敏感。然而拿沾了水的布巾反覆摩擦，即便那布巾柔軟，范繆也感覺到了一絲快意。

  很快，顧淮南的手腕便被抓住，溫熱的水，曖昧的燭光，浴桶之中波光蕩漾，還算清晰的水面之下，某個生機勃勃的物事已經探起了身子，蓄勢待發。

  「洗澡呢！」顧淮南撩了人又不願負責，將手腕往外拉著，偏偏范繆不肯鬆手。

  「誰讓你撩我來著……」范繆抓著她的手腕，並不讓她覺得疼痛，卻握得特別緊，緩慢而堅定的想把人往浴桶里拖。

  顧淮南哪裡肯同他在這裡胡鬧，這浴桶雖說一個人泡著還算寬敞，兩個人一同擠進去，手腳都活動不開。上次沒防得住，結果被他拖到桶里，背後擦紅了一大塊，第二天晨起腰酸背痛，兩腿顫顫。浴室里更是折騰得不成樣子，水灑了一地，上好的刻絲料子被毫不憐惜的扔在地上，浸在水裡，一片狼藉。

  好在內室里伺候的都是她自己的人，才沒被外人看了笑話。

  此時此刻，顧淮南雖然知道自己不厚道，誰讓她手癢來著，然而卻無論如何也不肯同他在這裡亂來的。

  然而，她那微末的力氣，哪裡比得過范繆。眼見著就要被他拖進去，上演上次的慘劇。

  顧淮南心頭髮苦，只覺自己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當然，她也沒法子叫，還嫌不夠丟人麼！

  范繆唇角帶笑，眉眼生春，眼見著就要得償所願，誰料想到下身忽而一疼，他倏然鬆手，不敢置信的看著顧淮南。

  顧淮南情急之下，在他身下捏了一把，然後頭都不敢回，飛也似的跑了。

  在外頭守著的藕香蓮香見顧淮南捂面而逃，身上還帶著些水跡，不免將頭低得更低了，就像是自己不存在似的。

  范繆震驚了好一會兒，站在浴桶里，直到身上的水涼了，才回過神來，眉頭一揚，一把抽了放在屏風上的布巾，三兩下擦乾身體，裹著衣裳就出去了。

  好在主臥離浴房並不遠，三兩步就到了，只是顧淮南竟不在臥室里，也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范繆的頭髮還在滴著水，披散在肩上，如同瀑布一般，一想到顧淮南那可惡的舉動，冷笑一聲，他倒是要看看她能躲到什麼時候？只聽過郎君不往正房去，宿在別院的，還從來沒聽過主母跑了宿在別處的呢！

  顧淮南其實也沒去哪兒，她就躲在范繆的書房裡了。書房裡有張床，她將衣袖濕了的衣裳脫了，扔在一旁，楚冬給她收了起來，又問：「娘子，您今晚睡在這兒？」

  她覺得自己壓根就不知道顧淮南怎麼想的，難不成是兩人鬧彆扭了？看顧淮南的臉色也不像是生氣啊？難不成是郎君在生氣？王府里的教養嬤嬤是怎麼教的來著？

  楚冬想了一瞬，道：「娘子，您這般躲著郎君也不成啊。」這整個國公府一共就你們兩個主子，還能往哪裡躲啊？總不能躲回安親王府吧！

  「誰說我躲他了！」顧淮南惱羞成怒，橫了她一眼，又道：「你小聲些，將衣服悄悄放下，別讓他看到了。」

  「別讓誰看到了？」

  范繆將主臥里掃了一眼，就徑直往書房來了。

  整個主院就只有這兩個地方有床，顧淮南總不能睡到抱廈的下人房裡去吧！

  楚冬見他過來，趕緊抱著衣服遁了。如今顧淮南身邊的丫頭已經養成了自覺，郎君和娘子相處的時候，除非必要的伺候，其他時候最好自動避出去，多留一刻說不定都要長針眼兒！

  顧淮南：……

  范繆臉色都還是黑的，慢慢悠悠的走到床前，每一步都很有壓迫感。

  「原來娘子從浴房裡跑出來，是為了來書房啊。」

  顧淮南欲哭無淚：「你說話就說話，解什麼腰帶！」

  范繆已經將那一掌寬的細緞描金腰帶給取了下來，漠然道：「不揭腰帶，我拿什麼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