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也不知道是因為帝後二人太自信，還是太不靠譜。

  反正如他們所願，孩子在繼位一事上，兄弟和睦，詭異的一致。

  因為年小，對皇位二字有了模糊認知的時候，童言童語，最扎人心。

  昇兒：「父皇，當皇上每天好忙，累不累？」

  他父皇還沒來得及開口，有個小機靈鬼說——

  「累，不當皇上。」晸兒。

  昇兒：「是不是每天要寫很多字字？」

  晸兒：「看折折，好多多哦」大大的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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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昇兒：「父皇好慘，為什麼你要當皇帝？」

  齊璟琛覺得自己不慘，有意掰回兒子歪到天邊的認知：「當皇帝，萬人之上……」

  晸兒插嘴：「哥哥當。」

  昇兒：「不行，我要當皇后，像娘親一樣。」

  齊璟琛：「……」罷了，還小，還小。

  實在不行，多活幾年，禪位給孫兒吧。

  路文松被抓來給小兒當太傅，面對這一模一樣的臉，分了三天沒分清誰是誰。

  一顆老心有點累，語重心長地教導：「二位殿下，倘若老身弄錯二位殿下，往後殿下行行好，不能冒充彼此，捉弄老身。」

  昇兒：「為什麼要冒充弟弟，娘親說我是獨一無二的，不要做旁人。」

  晸兒：「對。」

  路文松：「……」原是我自作多情。

  昇兒：「太傅別擔心，我是皇二子，我與弟弟作個記號區別。」

  晸兒：「行。」

  於是，哥哥毛筆蘸墨，歪歪扭扭在弟弟額頭畫了個「三」。

  自己乾乾淨淨。

  晸兒：「太傅，欺負弟弟，告訴父皇。」

  路文松：「……」果然，皇帝挖的肯定沒有好坑，太傅不可能是輕省活兒！

  學了東西，懂得的就漸漸多了。

  有一天倆兄弟湊在雲綰容跟前，一個趴在她腿上，一個摟著挨著她胳膊。

  昇兒問：「娘親，為什么弟弟喊我二哥，我沒看到其他哥哥呀。」

  雲綰容不料他會這樣問，頓了頓，摸摸他發：「你們原先還有一個哥哥，不過在你們出生前被奸人所害，所以你們沒見過他。」

  晸兒：「啊……」

  昇兒：「為什麼哥哥會被人害死？壞人抓到了嗎？」

  「抓到了，那些人喪心病狂，皆被你父皇處死了。」雲綰容想起晟兒，目光懷念：「如果他還在，已經是大哥哥了，會保護你們了。」

  ——

  齊昇齊晸進學後，雲綰容多出好多時間。

  百無聊賴，主意逐漸落在皇帝頭上。

  等到入寢，纏著他說了想再懷一胎的想法，果不其然被拒絕。

  「藥你停了，喚臣妾喝。」

  「不行。」

  「總不能喝一輩子，當自己是藥罐子多少都能裝？」雲綰容氣他：「你要信臣妾，避孕的日子我算得可准，你以為懷上容易？多少人求子求不來，臣妾體質正常又不是碰碰就有了。」

  齊璟琛閉眼，不理她。

  油鹽不進，雲綰容扯他長發：「你就不想要個閨女？閨女！可可愛愛的小閨女！」

  「你對你兒子有什麼意見？」齊璟琛睜開眼：「想要閨女，給你兒子打扮打扮。」

  雲綰容差點被他氣死。

  「兒子就是兒子，老娘俊俊的兒子，這輩子都不可能給他穿裙子！」雲綰容氣呼呼躺下，轉身不理他。

  商量什麼商量，這玩意不配得到她的商量！

  這夜後，雲綰容沒再提要孩子的事，不過太醫院送去的藥，全讓她截胡了。

  齊璟琛乾脆不碰她，被雲綰容鬧得狠了，壓著她不干就是不干，整個柳下惠。

  雲綰容都要佩服他的意志力。

  然後花樣百出，一輪勁酒一輪香，終於得了手。

  失守的皇帝頭疼不已，沒忘記自己的堅持，要來事後避子湯。

  「非得跟朕作對，自找苦吃。」齊璟琛萬分無奈。

  雲綰容當著他面，轉身把藥倒進泥里。

  齊璟琛黑臉。

  雲綰容傲嬌地抬起下巴：「沒到日子，不會懷，不用吃藥。」

  齊璟琛揉揉額頭，能怎麼辦，還能捏她嘴巴灌下去不成？

  時間一天天過去，雲綰容的確沒懷上。

  雲綰容隔三差五把人招惹一次，後邊四五個月，真的像她說的，沒鬧出人命。

  齊璟琛逐漸不提吃藥的事。

  時日一長，就漸漸把他給麻痹了。

  直到某日，皇后笑盈盈地送走太醫，大加賞賜，完了才派人告訴他，有身孕了。

  齊璟琛：「……」上了你的當。

  事已至此，當然是好好供著，不然還能流了怎地？

  齊璟琛對著她未顯懷的小腹，嘆了三七二十一道氣，良久才幽幽說：「朕突然覺得，朕就是你生娃娃的工具。」

  說完又嘆一聲。

  雲綰容掩嘴偷笑，噗嗤發笑，最終哈哈哈哈哈捧腹大笑。

  得意，猖狂，囂張，欠揍。

  齊璟琛收回滿腹嘆息，靜待她笑完，慢騰騰地準備「帳本」。

  雲綰容腦中警鈴驟響。

  既然孩子來了，齊璟琛也逐漸期待起來。

  懷齊昇齊晸的時候，兩人相隔兩地，後又在與逆國賊周旋，雲綰容懷胎前幾個月的樣子，他沒見過。

  如今他每日早朝歸來，望著在晨光里散步的雲綰容，左右孩兒相伴，滿目溫柔，歲月靜好，心頭忍不住發軟。

  後來他比雲綰容還上心，每日必問話伺候的人，事無巨細。

  有時候問得雲綰容煩了，召喚倆孩子往他身上丟：「閒著多陪陪昇兒晸兒。」

  皇帝脾氣竟出奇的好，哈哈大笑一手抱起一個，還顛了顛，惹得孩子咯咯直樂。

  這一胎懷得著實省心，不噁心，不貪睡。

  月份大的時候，腳也沒腫坐骨也沒被壓著疼，健健康康，胎位極正。

  石嬤嬤直呼娘娘有福，這孩子是上天派來報答娘娘的。

  將近十月，平安發動。

  生產之時，齊璟琛依舊緊張，但這胎順得快，進了產房沒多久，便誕下一子。

  是的，得一子。

  齊璟琛抱著穩婆遞過來的男嬰，想到雲綰容期盼的小閨女，樂了。

  不同上次，雲綰容生完依舊精神，收拾好後，皇上便抱著新生兒進來了。

  雲綰容看他幸災樂禍的眼神，就知道他腦子裡想什麼玩意，嘲笑：「都說閨女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看來皇上不行啊，上輩子一個喜歡你的都沒有，還好意思笑？」

  齊璟琛絲毫不怒，甚至好心情地坐下：「皇后撒了幾個月的網，結果又多了一個臭小子，嘖，白費功夫啊。」

  雲綰容抽出靠枕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