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本宮教你做人
2024-05-16 15:00:40
作者: 兜沒糖
盧母被傳召進來時人還是懵的,完全不知自己因何被召。
她一個粗鄙婦人,連日不曾在貴妃面前露過臉,然而盧母想到她的女兒,難道是因為這個?
雖然心有猜測,但盧母還是心存僥倖的,萬一貴妃只是想過問她丈夫另娶之事呢?
畢竟戲文里也寫了,達官貴人最容易為這種事感慨嘆息了。
盧母惴惴不安跪在雲貴妃面前。
「可知本宮為何找你?」雲綰容發問。
盧母自然搖頭,若她清楚,也不用一路猜疑了。
雲綰容瞥一眼小滿,小滿將那香囊舉在婦人跟前,想到面前之人的女兒居然斗膽翹想跟她娘娘爭寵,頓時語氣就沖了:「認識這個東西吧?」
盧母僅看一眼,就知道香囊是她女兒整天拿在手裡的那個,勞作之下微黃的臉頓時褪盡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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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日夜擔憂的,終歸來了。
「看來你是知道。」雲綰容淡淡舉杯,抿一口香茗,道:「一路上本宮念你母女二人被人所棄,心生憐惜。不曾想這短短兩日,盧姑娘就敢心存妄想了?」
盧母瑟瑟跪地。
雲綰容哼聲:「本宮不是皇后,不用學她端莊大度。這兩日你該看得最清楚不過了,本宮可是善妒的很。盧姑娘要從本宮手裡搶人,不知是誰給她的膽子?」
盧母惶恐磕頭:「娘娘恕罪!是草民教導無方,回去必定讓她斷了這個念頭!」
雲綰容擱了茶盞,發出哐啷脆響,聲音十分清冷:「本宮為何要信你?又為何要給你機會?既然盧姑娘削尖了腦袋要進後宮,對後宮的行事沒半點了解?」
她起身,蓮步輕移,低聲在盧母耳畔道:「遇到這種情況,咱都喜歡暗地裡將苗頭全掐了!本宮就想問問你,盧姑娘有多少條命?」
盧母到底缺了見識,只知進了皇宮能有無上尊榮,哪知後宮中的爾虞我詐陰謀詭計。
想到女兒的倔脾氣,盧母不敢高看她,進了後宮,多半也是丟掉性命。
這個想法讓盧母十分畏懼驚慌。
她丈夫另娶,婆家不喜,若再沒了女兒,讓她如何活下去?
盧母嘭嘭嘭地連磕了幾個頭:「娘娘饒命!」
「要死要活的,本宮可曾動過你一根毛髮?」雲綰容冷道,最不耐煩只會求饒之人。
這邊還未談完,門外一陣喧囂,接著便見盧姑娘蠻力闖了進來,指甲摳得聞笛的手背都出了血。
「貴妃抓我娘作甚!有事沖我來,快放開我娘!」盧姑娘見母親磕得額頭都淤青了,當即失了理性。
「你還知道本宮是貴妃?」雲綰容冷笑:「以下犯上,來人,給本宮掌嘴!」
小滿直脾氣,早看不慣姓盧的了,上前擼起袖子一巴掌就甩了過去。
「怎麼停了?」雲綰容瞥下聞笛的傷,不滿道:「傷了本宮的人,本宮自要為她討回公道。掌摑二十,也好叫你長點記性。」
一時間殿內只剩啪啪掌摑聲,還有盧母的連連哀求。
雲貴妃不為所動,冷眼看著盧氏受刑:「這點委屈都受不住,還想進宮去?你為的不是富貴,是想送人頭罷?」
盧姑娘一來就被扇得兩眼昏花,兩頰辣疼。此刻受完刑,雙手緊緊捏住袖口,終於得了機會開口:「民女知罪。」
她無權無勢,就算在她認為此番是天大的羞辱,也只能俯身認錯。
只因她處在這卑微的地位里。
「娘娘有氣衝著民女來,可否先讓民女母親出去?」盧姑娘求道。
雲綰容笑了:「你也知道自己做的事見不得人呢?怕你母親看到?」
盧姑娘此刻臉被扇紅了,聞言嘴唇卻煞白煞白的。
「你叫什麼名字?」雲綰容問。
盧姑娘咬唇,答道:「民女姓盧,閨名芳芷。」
「你父親起的名字?」見她點頭,雲綰容冷嘲:「畦留夷與揭車兮,雜杜衡與芳芷。莫怪你父親能科舉當上官兒,滿腹詩書嘛。杜衡芳芷,是想叫你日後品性美之、品德高潔呢。」
盧姑娘倔強地閉起嘴巴。
「可你瞧瞧你都做了甚?」雲綰容將那香囊扔她身上:「一心期盼飛上枝頭當鳳凰,平白污了這般風雅的名字。」
盧姑娘胸口起伏,氣息紊亂,雲貴妃提起她的生父,勾起她心底的怨恨,當即爭辯:「拋棄糟糠之妻的人,誰不唾棄!若有機會,民女只想拋舍這姓名!」
「拋棄姓名算什麼,有本事你剔骨剜肉,還他生身之恩。」雲綰容嘲諷地打量她:「你心中滿腹算計,眼裡只有富貴權勢,又憑什麼指責你父親不負責任?依本宮看,你與他最為肖似,不愧是親生骨肉。」
「你!」盧芳芷怒目相視。
「大膽!」小滿見她對貴妃無禮,當即呵斥。
盧母已經舉袖抹淚,泣而無聲。
雲綰容看盧母一眼,道:「你也別怪本宮說話不留情面,盧姑娘指責旁人的本事不少,偏一副自己受害做甚亦無錯的模樣。你做母親的掰她不回來,本宮便幫你教教她做人!」
雲貴妃的話,仿佛剖光了她的衣裳,讓盧芳芷赤身裸體地站在眾人眼前,顏面盡失。
她羞惱不已,恨道:「民女不過追求所愛,何錯之有!倒是雲貴妃不能容人,你就不怕被皇上知道?」
「愛?」雲綰容笑了,險些把眼淚笑出來。
她停在盧芳芷面前,抬起她的頭顱,目光如冷刀,仿若懸在她脖上:「那你說說,你所愛的皇上,幾更歇息?幾更起身?愛吃清淡還是愛吃油葷?愛穿綾羅還是愛穿綢緞?磨個硯,要的是幾分濃淡,你可清楚?」
盧芳芷啞然失聲。
「你當然不知道,你心裡想知道的恐怕是宮中哪位主子有權,哪個人能借勢!金銀錢財,如何為你推波助勢!」雲綰容倏地放開她的手:「別玷污了愛字,本宮都替它委屈!」
盧芳芷後背虛汗連連,沾濕了裡衣。
雲綰容指著地上香囊:「把東西給本宮撿起來,有多遠滾多遠!」
盧芳芷僵硬著手指拾起香囊,那明亮的顏色,似在嘲笑著她的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