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斬草必先除根
2024-05-16 14:58:33
作者: 兜沒糖
雲綰容心慌慌,後覺得皇帝故意提這茬肯定是想嚇唬她,於是又覺得小命穩穩噹噹的。
畢竟當初自己重傷,皇帝悲痛萬分要死要活的呢。
雲綰容自我感覺簡直不要太好,轉眼將方才的事拋之腦後。
到了莊子,放飛自我的可不止雲綰容,連肉鬆也釋放了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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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舍外籬笆被一根根拔了之後,再遠一點的菜壟也被它禍害得精光。
可這是雲貴妃的愛寵啊,下人不敢打不敢罵,眼睜睜看著綠油油的青菜地一片狼藉。
雲綰容與皇帝正卿卿我我呢,誰也沒記起這禍害精。
直到肉鬆嘴幫子鼓囊囊地從雲綰容身邊路過。
那髒兮兮的腿和糊了一臉泥的腦袋,簡直不忍直視。雲綰容忍住抽動的眼角,勉強認出這是她的犬。
「肉鬆,給我站住。」雲綰容喝道。
肉鬆不聽,轉頭看她一眼繼續走。
「又偷了什麼東西?」雲綰容滿額黑線:「小滿,把肉鬆給本宮牽住。」
小滿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套上栓繩,肉鬆不配合,一人一犬拔河般拉扯起來。
雲綰容揉揉額頭,上前半蹲在肉鬆面前,摸摸它腦袋,伸手:「廚房給你煮了肉骨頭,你含著這玩意怎麼吃?」
也不知肉鬆聽沒聽懂,嘴巴一張,朝地上吐出倆雞蛋。
雲綰容:「……」這不是她養的狗,絕對不是!
莊裡跟隨而來下人瞅著那雞蛋,小心翼翼問話:「娘……娘娘,這蛋再有三兩日能孵出小雞了,阿花被搶了蛋正凶著呢,您看這……」
阿花是那隻孵蛋的母雞。
雲綰容覺得腦仁疼,轉頭看始作俑者,那貨已經撒野狂奔追著飛落的麻雀去了。
怪不得願意放棄雞蛋,原來你要與麻雀同上天?
雲綰容忍無可忍:「給本宮把它抓住!糟蹋的東西,讓它給本宮全吃乾淨!」
小滿覺得主子被氣傻了,青菜還好,籬笆……怎麼吃?
事實證明,哪有肉鬆不敢動嘴的東西。吃肉的肉鬆啃起青菜來也毫不馬虎,至於籬笆,瞧,擱在嘴裡咬得有滋有味咔嚓響的可不正是?
齊璟琛攔住雲綰容一巴掌朝肉鬆呼過去的衝動,哈哈大笑:「青出於藍勝於藍,雲貴妃,你的兄弟胃口比你好。」
誰是它兄弟,雲綰容怒摔!
兩天轉眼而過,任雲綰容玩得再嗨,皇帝都沒大發善心多留一日的打算,提溜著雲貴妃踏上歸途。
兩人尚在路上,前頭讓人往回送的東西已經進了宮。
坤和宮裡。
採桑托著盆鮮紅欲滴的小果子進內,放到皇后身側:「娘娘,這是雲貴妃親自摘的莓果,派人送來給您嘗嘗。」
皇后捻起顆小果子嘗了嘗,點頭道:「不錯,清甜可口,皇上回來了?」
「看時辰,應該還在途中呢,這果子一摘下便叫人送來了,怕不新鮮呢。」
皇后笑了笑:「雲貴妃有心了,記得本宮庫房有方端硯,稍後你送去熙華宮。雲貴妃畫技超群,也不辜負這方好硯。」
「奴婢記下了。」
採桑剛想退下吩咐人去辦,這時扶桑滿額是汗匆匆而進,稟告道:「娘娘,出事了,左氏的傷潰爛流膿發起高燒,怕性命難保。」
「不是請了太醫?」皇后聞言起身。
扶桑欲言又止。
「你儘管實話實說。」皇后道。
扶桑這才敢開口:「娘娘您確實讓太醫去診治過,但咱撥去冷宮的宮女說,左氏的每劑藥被偷偷減了半。」
藥效不夠,傷能好才怪,看來有人要置左妗梅於死地。
「可知何人所為?」皇后追問。
扶桑左右猶豫,才道:「是許婕妤。」
「她怎會……」皇后著實驚訝,畢竟許婕妤與左氏僅有過口角之爭,至於取人性命?可許汀蘭畢竟是許家的人,皇后無奈又煩躁:「許婕妤下手的事,他人可知?」
「奴婢自知事關重大,暫且壓下是非,外人並不知曉。」扶桑道。
皇后暫鬆口氣:「你做的很好,你先下去把許婕妤給本宮請來。」
扶桑剛要去辦,又聽皇后吩咐:「採桑你與她同去,許婕妤走後,你瞧瞧她蘭頤宮的宮人都做些什麼。」
兩人領命。
走至殿外,採桑才對扶桑笑道:「今兒你做的事正得娘娘的心,此事過後多半娘娘會賞你呢。」
扶桑對她熱情的笑容回以冷笑:「是啊,我可不像你。如今我事事小心,吃力揣摩皇后心思,才得皇后一兩個眼神,姐姐又何必挖苦妹妹。」
採桑好心好意地搭話,結果換來別人的冷臉,頓時氣了:「我何時挖苦你?恐怕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聽什麼都礙耳!」
「你是君子?哈。」扶桑嗤道:「你是君子就不會算計我,你明知是非厲害卻偏在皇后選人服侍皇上時推得一乾二淨,如今你得主子信任在坤和宮裡說一不二,開心了?」
「胡說八道!」採桑沒想到此人居然還記恨著這事,再好脾氣也忍不住罵回去:「你若無一絲攀龍附鳳的心思,也可以不接那差事!千八百年前的事了坤和宮誰還記得?就你耿耿於懷!」
說罷,採桑拂袖而去。
她知道扶桑有怨,但要麼一直忍要麼一早說,現在表露又有何用?
這扶桑已經不是當初與她同進退的好姐妹了,看來她得在皇后面前略提一二,誰知道此人如今心境會不會做對主子有害之事。
扶桑自去請人。
許汀蘭就好像早有準備般,半句不曾多問,隨她到了坤和宮。
皇后還在等著,看來對許汀蘭這人還是挺重視的,道:「坐罷,你可知道本宮請你過來作甚?」
許汀蘭不坐,跪地道:「妾身知錯。」
「左氏之事是你所為?」皇后在確認。
「回娘娘,的確是妾身做的。」許汀蘭二話不說應罪。
「你倒實誠,為何要加害左氏?」
許汀蘭半抬起頭,道:「左氏該死,她在一天,左家就壓制咱許家一天。她的性格您了解,妾身認為斬草必先除根。」
皇后定定地看她許久,當初美好的姑娘早就變了,如今說起殺人,毫不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