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松松管教,皮就癢了
2024-05-16 14:55:38
作者: 兜沒糖
母親關心,但皇后不能全盤告知。皇后不知道如果她在母親面前訴說宮中如何艱難,母親回去告知父親,許家會不會再送來第二個第三個許汀蘭。
宮裡誰不知道,許家兩女面合心不合,太后愈漸不偏幫她。
「母親,節里事多,女兒安排諸事,難免乏累。」皇后道。
今年元宵,不知為何宮裡不辦宴席,哪裡有女兒說的忙碌。許夫人知曉她沒說實話:「數年不見,皇后不再願意同臣婦說心裡話了。也怪你父親,就算皇上再提防許家又如何,求旨進宮看看你能有多大錯處。」
「父親有父親的顧慮。」皇后為父辯駁了句。
「是,他有他的想法,可臣婦區區一介婦人,不用懂那些。」許夫人說著說著有些激動,執起了皇后的手:「我只是位母親,心裡惦記我的女兒乃人之常情,你家裡人偏說皇上會認為許家內外接應,不許我來瞧你。」
皇后心裡發苦:「母親說這些有何用,若你真關心女兒,回去勸勸許家之人,榮華富貴有了,莫再過分貪念。」
女兒話說的太直白,許夫人面色有些尷尬,轉頭見四周無人,才小聲問道:「皇后是在說太后?」那些人總認為皇后的位置比不上太后,凡事偏向太后。
也不想想,那位百年歸去後,許家要靠的是誰。
「本宮不管你們的打算,難道你們會不知皇上如今對太后的態度?」皇后嘆氣:「往日只能讓宮人傳話,今日女兒親口勸一句。母親,你讓許家的別再謀算了,許家該有的跑不了,不該得的皇上也不會給,一味的索求和不知足除了讓皇上厭惡,還能得到什麼。」
許夫人語滯,繼而才說道:「婦人之家不懂這些,不過你的話母親都記心裡了,定會轉告你父親。太后同意許汀蘭進宮那會,你父親著力反對的,但你也要諒解父親勢單力薄,偌大的家族並非一人說了算。」
皇后明白,許家嫡支旁支子嗣興旺,他們當然為自己利益盤算,他們喜歡借她一國之母的勢,誰會體諒她的艱難?
既然選了這條路,皇后沒有反悔的餘地,只嘆息一聲,道:「女兒說話重了些,但並非瞎說。皇上用我,卻不碰我,你們再作妖,恐怕我連後位都坐不穩了。」
許夫人聞言詫異:「外頭都道皇上極敬重你。」
「是誰在母親身邊嚼舌頭。」皇后眉頭登時皺緊,聲音沉冷:「我哪次不曾說明自己處境,為的是讓你們清楚如今局勢,傳話的宮人就是這樣告訴你的!」
許夫人唬了跳,心驚道:「母親真不知,姝兒,你說皇上他初一十五過來並沒有與你……可是賢妃耍手段?她總道是你害死她孩兒,卻不想想你當年流產也是因她!」
皇后心口發冷,知道肯定是他們兩邊中有人叛主了,說到賢妃,她忍不住冷笑:「賢妃如今本事大了,你們為繩頭小利計較,人家可是直接將手摸到宮權上。」
「你說她……」
「母親進宮得巧,昨日江充容惹出官司,賢妃拿此說事,我看太后多半應了。不出明日,別說賢妃了,就連你們送進的許汀蘭,也能分上一杯羹!」
太后是打算舍了她的女兒?許夫人緊張了,到時候女兒無權無寵,後半輩子豈不淒涼。
見母親神色繃緊,皇后便知她這次真將話聽進去了:「不然母親你以為方才我為何那般說?」
皇后反握住許夫人的手,儘量放柔聲音道:「女兒當年嫁給五皇子,就是為了給您和父親好日子,你們要的,做女兒能不給?娘,若女兒什麼都沒有了,如何孝敬你?」
一聲娘喚得許夫人心口酸酸的,許夫人不是鐵石心腸,更何況這是她親生女兒:「母親明白了,那你是否想好如應對了?」
皇后搖頭。
「母親有個想法,不知你敢不敢賭?」許夫人說:「既然太后削你權勢,你乾脆全部罷手不管。那賢妃張狂,本事卻不如你,時間長了肯定出岔子,到時候你要收權,太后也不好反對。皇上初一十五願給你面子,證明比起賢妃,你更適合坐這位置。」
皇后抿唇不語,此法可謂是破釜沉舟,一個不成,多年經營便毀於一旦,能賭?
夜幕沉沉,宮外一座尋常宅院裡燈火依舊,守門的小廝身姿威武,就算收斂了氣勢,沉冷如鋒的目光依舊叫人害怕,那院子四周,暗處不知藏了多少護衛。
主子相伴歸來,跟了一路的高德忠總算鬆口氣。
今日順順噹噹平平安安的,再護一夜,明兒送這位任性的大爺回宮,才算完事。
雲綰容聽聞他們在宮外過夜,十分驚訝:「皇上明日不早朝?」
齊璟琛放下茶盞,瞥她眼道:「那群老不死的元宵尚能沐休,朕休個早朝怎地了?」
雲綰容汗顏,好有道理的樣子。說起來皇上出宮,好像是因為她來著……
「怎麼,心中愧疚?你以為自己能成禍國妖姬,從此君王不早朝?」齊璟琛嘲笑她。
雲綰容覺得皇帝換臉太快,十分懷念看煙火時他溫柔的模樣。她憋住半晌:「那臣妾應該慶幸自己長得差勁?」
齊璟琛睨她:「其二,你還當慶幸朕是明君。」
「……」雲綰容感覺好憋屈。
她一把抱住旁邊乖乖吃糕點聽的迷糊的晟兒,嘆著還是小娃子可人,萬不可長成皇帝的性子,太鬧心。
齊璟琛見了皺眉頭:「不許抱,回宮後朕為他挑個先生,黏黏糊糊像什麼樣!」
「皇上擔心晟兒被臣妾寵壞,何不帶到身邊去。」雲綰容癟嘴。
齊璟琛不接雲綰容的話,揚手讓高德忠將晟兒帶走歇息,揪著她到里室去。
「朕松松管教,雲昭儀皮就癢了。」居然敢跟他說教。
大手襲來,雲綰容立即護胸,臉紅結舌:「皇上,淡定啊!」
齊璟琛眼角微抽,不懂她胡言亂語說的是甚,終歸是亂七八糟的東西,不懂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