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有錯就認，堅決不改

  雲綰容受慣打擊，內心堅若城牆，聽罷後表情依舊。

  她挑了挑眉，乾脆將晟兒抱起，毫無預兆地塞到齊璟琛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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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晟兒僵住，一動不敢動。

  齊璟琛身子緊繃，原本黑透的臉遍布寒霜，吼道：「雲昭儀！」

  晟兒嚇得立即爬了下去，兩眼可憐兮兮水汪汪。

  被吼的人還不覺有錯，嬌目一嗔：「皇上連臣妾都抱得動，給你個孩子還嫌重？」

  裝傻充愣歪言亂語！齊璟琛伸手拎她脖子，目光漸漸危險，陰森森道：「仗著肚裡的娃，以為朕不敢對付你？」

  雲綰容暗道皇上你知道就好，說出來多沒意思！她細胳膊細腿掙紮下，掙脫不了他爪子。

  四目相對，雲綰容端端地從他眼中看出「朕豈止抱得動，將你拎起扔了都沒問題」的意思。

  想對孕婦動粗？簡直喪心病狂啊！

  雲綰容內心怒吼，選擇性忘記是誰先作的死。

  抱抱孩子又如何，皇帝那表情，簡直像她給他塞了個炸彈！

  殿外的高德忠聽到皇帝怒吼，瞬間眼神大亮，雲昭儀又引爆了皇帝，怒火噴薄！用不完的精力你倆就使勁鬧，等他進殿伺候皇上火氣肯定消了，真棒！

  雲綰容被拎的脖子涼颼颼，瞧皇帝雙眼，陰光閃現定有算計。雲綰容暗道不好，極沒出息地搭住他胳膊，打蛇上棍，賠笑道：「皇上莫生氣，臣妾知錯了。」

  有錯就認，堅決不改，齊璟琛臉黑如墨。

  雲綰容可不想等他說話，暴脾氣的皇上說出口的肯定沒一句好聽。

  她使勁拉下齊璟琛拎她脖子的手，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扯下的大掌正好扯放到她胸前停住，然後不知死地往前湊，動之以情，目露期待：「等咱孩子出來皇上也是那般抱著，臣妾想想，覺得極甜蜜。」

  看，還走煽情路線了。手中感受到那份綿軟，齊璟琛青筋蹦出，話說得再好，也掩飾不了你沒臉沒皮本性！

  雲綰容見他手中力道不再，大呼妙哉，欣喜之於瞥見站在不遠處的晟兒。

  小孩子清澈的眼睛好奇地看她，懵懵懂懂盯著雲綰容的動作。

  雲綰容臉頰倏地發熱，艾瑪，玩過頭了險些教壞孩子！

  她清咳一聲，裝作無事的樣子放下手，朝晟兒招呼。

  晟兒小心翼翼上前，瞄了齊璟琛一眼，怯怯地站在雲綰容身後。

  雲綰容將他拉到齊璟琛面前，呵呵笑道：「皇上啊，晟兒三歲該啟蒙了。」

  齊璟琛瞧她那笑就不自在，冷罵道：「有求於人還笑的如此難看。」

  雲綰容聞言雙眸晶亮：「皇上您是應了？皇上真好！」

  齊璟琛青筋抽的無比歡樂：「說罷，想要什麼。」

  「皇上的字筆勢雄奇姿態橫生，簡直無人能比！」雲綰容脫口誇稱贊，就差豎起大拇指。

  雲綰容的表情實在誇張，齊璟琛一點都不受用：「想要字帖？」

  雲綰容連連點頭。

  「朕不給。」齊璟琛冷哼。

  雲綰容噎住，怎地聽出了傲嬌的意味……

  齊璟琛抓起雲綰容重新撿回的奏報批了起來，雲綰容自覺無趣，腹誹一聲皇帝恁小氣，百無聊賴的落座，偏不走了。

  齊璟琛掀起眼皮瞧她一眼，嗤笑一聲，正好被聽見了，雲綰容瞬間心塞。

  殿內安靜不久，齊璟琛突然開口：「邙州暴雪壓境，南邊無雪之地亦是突降冰雪……」

  齊璟琛說著話，見雲昭儀端詳著晟兒掌紋壓根沒細聽，頓時危險眯眼呵道：「雲昭儀！」

  「啊？」雲綰容回神看他，反應過來後哦地一聲：「寒潮嘛，很奇怪？皇上要說什麼，各州知府又問您要銀子了？」

  「雲昭儀！」

  皇帝的語氣暗含不滿與警告，雲綰容立馬坐直身子，不敢散漫了。她仔細想想皇帝方才的話，又憶起檀青說起今年祭天消息，猜測道：「莫非百官見老天反常，大作文章了？」

  在雲昭儀眼裡，好似人人視之如猛獸的天災無甚可怕的。齊璟琛突地好奇雲書縝如何教女，平日瘋癲卻藏住滿腹見識，好言好語相哄，她半句不露，非要一棒子敲去才肯蹦出兩字。

  「瘋癲」的雲綰容還在側首等他回答，若讓她知曉皇帝心中所想估計要噴一口血，好言好語哄她？皇上，你有試過嗎？真有嗎！

  「事出反常，視之為妖，此乃大多數人想法。」齊璟琛淡聲說。

  「不反常。」雲綰容知道自己猜對了，漸鬆口氣，又有些漫不經心了：「欽天監觀象授時，定有文卷記載。皇上派人往幾年十幾年甚至更久遠年份翻翻，多數能找到與現今相似之年。」

  欽天監預測未來一年節氣星宿，用之於農耕。聽雲綰容說話時胸有成竹，不禁讓齊璟琛眸光微深，語中暗帶試探：「雲昭儀懂的不少。」

  雲綰容道：「臣妾娘親說過，臣妾出生那年極冷，北邊牛羊所剩無幾，南邊作物寥寥無收，年歲甚是艱難。」

  「雲昭儀好記性。」齊璟琛聞言想起來了，民凍餒者無數，城中薪食俱盡，說的便是當年情景。

  雲綰容見齊璟琛若有所思，暗忖著難道要跟皇帝說氣候循環周期？

  別開玩笑了！雲綰容大汗，會作素描已被他追問數日，皇帝太敏銳，還是繼續裝無知罷。

  「皇上，這些都是臣妾母親告訴臣妾的。母親說老天爺脾氣有跡可尋，幾年幾十年，甚至數百年一輪迴，周而復始。」

  齊璟琛挑眉：「你母親定是個秀外慧中的女子。」

  雲綰容面露驕傲：「那自然，不然臣妾能有這麼聰明？」

  齊璟琛：「……」還要不要臉？

  齊璟琛還欲追問，此時高德忠進殿稟話，說淑妃娘娘求見。

  非皇帝口諭，淑妃極少到乾和宮，齊璟琛略微思忖，讓高德忠放人進來。

  淑妃見到雲綰容亦不驚訝，殿外時早已聽高德忠提起。她不料此行能如此順利地見到皇帝，以為雲綰容幫她說了話呢，於是給皇帝行禮後，朝她露出感激笑意。

  雲綰容被她的善意弄迷糊了，向她屈身見禮，回之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