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想到你眉眼彎彎的模樣
2024-05-16 14:54:51
作者: 兜沒糖
「皇上……」皇后急忙起身解釋,但無意對上皇帝漸深的鳳眸時,她驀地冷靜下來。
是,她是皇后,所以有太多的身不由已,為丈夫送人已叫人心傷,你何苦還來咄咄逼人?
皇后此時才知原來她也會怨,她深吸氣,道:「原來皇上不喜歡,您一開始明言拒絕不就好了?」
「所以到頭來是朕的錯?」齊璟琛目光驟沉:「皇后,朕以為你是聰明人。」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皇上,再聰明的人也有為難的地方。」今晚安排搞砸了,皇后心一狠,起身迎上他的目光:「這些年,外人都說皇上與臣妾相敬如賓,皇上行事隨心,臣妾卻不能忽略世俗的眼光。」
「皇上不愛踏足後宮,人人要臣妾給您納妃;皇上您沒有子嗣,人人要臣妾勸您雨露均沾。」皇后語氣微苦:「後宮一有動靜,太后第一個問話的是臣妾,皇上,臣妾身不由己。」
「皇后在跟朕訴苦?」齊璟琛冷笑:「你登上後位享受著富貴權勢時,就沒想過你口中的苦是你要受的?如果倦了,朕不介意讓你輕鬆輕鬆!」
皇后面色一白。
「納進宮的哪個不是皇后你親手挑好拿捏的?如今子嗣朕也有了!」齊璟琛抬起她頭顱,四目相對,露出脅迫氣息,清冷道:「朕給足你許家面子,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皇后,別把你的為難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皇后伸手抓住他手腕,勉強維持了臉上僅剩的鎮定:「皇上,就算今日臣妾不送人,明日依舊有人安排。臣妾斗膽說一句,皇上您對後宮的態度註定了前朝與太后的不滿。」
「皇后膽子確實不小。」齊璟琛沒想到皇后居然跟他說教,語氣冷透:「別以為朕不知太后想法,你們許家,要了後位還要皇嗣,有了皇子是不是就要皇位?」
皇后被他深寒氣息盤上,身子發顫卻依舊不肯服軟:「皇上對許家諸多偏見,太后心切想抱皇孫,不過人之常情!」
「好一句偏見。」齊璟琛嘲諷:「想要孩子何必讓旁人來,難道皇后自己不想要?」
皇后未明白他的話,人已經被摔在床榻之上,腦袋磕到床柱嘭地悶響。皇后倒吸一口冷氣,想掙紮起身時那人大掌一伸將她肩膀狠狠壓住。
「太后唯一不滿的,是朕不讓許家人懷上龍種,今日朕便給了你如何,朕的皇后?」
齊璟琛目光似寒冰狠狠扎在皇后臉上,伸手便撕了半肩衣裳,皇后喘著氣微微發抖,因皇上冷冽的語氣亂了陣腳不知該迎合還是抗拒。
她臉色一會青一會紅,乾脆狠狠閉上眼睛,緊張得指尖微顫。
就像是被瞧低侮辱著,但皇后卻願意受了。
齊璟琛心底發冷,這便是許家女兒。
年少時他想像過陪他一生的女子是何模樣,曾讓他覺得如月光般美好如珂,卻是為權勢富貴著迷、心機算盡之輩;他覺得如蓮般淡然清雅的溫充儀,卻是心懷鬼胎、紅杏出牆之人。
如今他的妻子,為顧後位,從不願掏真心。
情.愛之於帝王,簡直是個可笑的玩意,也怪不得自古帝王無情。
齊璟琛抓住皇后的一邊肩膀,力道之大幾近掐到骨里,皇后痛呼出聲。
齊璟琛看著那張將就的臉,腦子恍惚冒出雲昭儀彎彎笑眼期盼問他「待會回來嗎」的模樣。
齊璟琛深吸氣,覺得自己簡直是魔怔了。
如今除了她,卻不想再與他人做那些親近事。
他抓起錦被扔在皇后身上,冷然俯視:「朕不想要的,剝光了送床上朕都不屑一顧!皇后給朕把腦子放清楚!」
皇后只覺得如墜冰窟。
熙華宮裡,雲綰容最終沒等到皇帝過來,時辰太晚她開始犯困,最後隱約聽到皇上回了乾和宮,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翌日,皇帝又恢復了朝務,每日早朝後多半在御書房,到熙華宮的時間便少了。
後宮相傳那晚皇后不知怎地得罪了皇上,閒言碎語還沒徹底傳開呢就被壓了下去,罰了好幾個宮女。
雲綰容對此事清楚著呢,她宮裡有個王保全,跑到當日在場的師父高德忠面前耍乖賣好套到消息。
皇后安排扶桑服侍皇帝,結果被皇帝叫來兩桶水兜頭淋了,跪在大開的窗下一個時辰,被寒風直接吹出了病。至於原因嘛,好像是說皇上不喜歡她身上氣味。
雲綰容邪惡地想,難不成此人天生異味壞了皇帝興致?嘖。
至於皇后,外邊宮人說聽聞她與皇上爭吵,然後皇上甩袖離開了。
雲綰容怎麼都想像不出凡事端著「得體大度」四字的皇后如何生出膽子跟皇帝吵架。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種說法,說皇后誘惑皇上,結果皇上看不入眼不稀罕。
雲綰容對此不置一詞。
含笑端上一盅的燕窩,替主子舀到小碗裡,說:「娘娘,奴婢聽到如珂姑娘的消息,娘娘要不要聽聽?」
「如珂?不是在養傷麼?」雲綰容隨口問。
「今早如珂姑娘拖著傷到坤和宮見了皇后,請求出宮呢。」
雲綰容動作頓了頓:「皇后答應了?」
「能不答應嗎,如珂事先去壽安宮,得了太后親允,皇后賞了她點東西,如今她人應該出到宮外了。」含笑道:「她那傷養了好幾天都不見好,貿貿然出宮去,顛簸之下傷勢更難治癒呢。」
雲綰容攪了攪碗裡燕窩,淺笑道:「含笑在同情她?」
「奴婢才不同情她,奴婢可還記恨她給娘娘添堵的事呢。」含笑憤然道:「奴婢只是感慨有些人不知足,偏要奢求不該得的,不然何至於落到如今田地。」
「人之所求有所不同罷了。」雲綰容道:「她最後一步走得聰明,你沒想過為何她久治不愈?若繼續留下,那才真的沒命。」
含笑仔細思索,後背驚汗:「想不到她這樣了,還有人要置她於死地?」
雲綰容聳聳肩,笑答:「誰知道呢。」
含笑驚過之後又是無語,說:「如珂姑娘確實不值得同情,娘娘未聽說罷,她走後連伺候她的黛青攢了好些年的銀子,一個不剩地捲走了。」
不曾想人能作賤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