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賣萌過頭的惡果

  皇帝駕臨熙華宮的時候，雲綰容正在吃貢橙。含笑簡直無法直視主子翹著二郎腿睨著眼恣意的大爺樣，頂著張嬌女子的好樣貌做如此糙爺們的動作，真的好麼？

  「皇上駕到——」

  傳唱響起，含笑看到主子飛快收回雙腿，她以為主子要去迎駕呢，結果見她兩腿一盤，雙手捧著貢橙用啃的，巴掌大的臉被擋住半邊，無辜的眼睛瞅啊瞅，鼓起的腮幫子說不出的嬌憨，含笑捂胸瞬間被萌得一臉血。

  

  我滴天，娘娘您居然還有這種技能！

  含笑被驚呆了，直接被皇帝的腳步聲嚇回神。她匆忙行禮，低頭時偷看皇上表情，連皇上都看直了。娘娘，您絕對的潛力無限啊。

  齊璟琛看著粉衣粉裾粉嫩嫩的雲綰容，儼然就一粉桃子摘放在了跟前。齊璟琛眉角抽抽，腦子不受控制地蹦出這大半年來雲綰容花樣作死的畫面。

  齊璟琛來之前怒火燒心，此情此景對著顆「桃子」他突然發作不出火氣。

  「皇上來啦？」雲綰容歪歪腦袋，又啃了口橙，伸出舌頭小小地舔了舔唇邊橙汁兒。

  「……」齊璟琛胸口狠狠被敲。

  不受控制的感覺太不好了，齊璟琛眯眼上前奪走貢橙，看她眼巴巴捨不得地望著，居然生出種他做了惡事欺負人的錯覺。

  他不做點什麼都對不起這欺負人感覺！於是，齊璟琛粗魯地一把將橙塞回她嘴巴，某人直接被糊了一臉。

  雲綰容：「……」

  這是賣萌過頭的惡果麼？

  齊璟琛覺得狼狽的雲昭儀看起來份外順眼，但一想到御書房發生的糟心事，蹭地變回了進門時的臭臉。

  消息還未傳到熙華宮呢，雲綰容雖不知皇上因何心情不妙，但捋皇上逆毛的事兒做慣了，份外得心應手。

  「皇上，臣妾洗把臉。」

  雲綰容到備水的銅盤裡準備清洗，結果一雙修長的手先湊進來，不緊不慢地搓啊搓，把雙手洗的一乾二淨。

  雲綰容額角一蹦，忍住一盆水扣他腦門的衝動，拿起干帕子打算擦擦臉。

  「誰要見朕，都給朕攔住。」齊璟琛不客氣地拽了她手中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扔到了銅盆里。

  雲綰容聽到腦筋有什麼東西啪地一聲斷了，始作俑者淡定地走至榻前脫靴解衣，躺下……睡了。

  雲綰容深吸一口氣，喚人：「含笑，打水進來。」

  外邊高德忠正與含笑說話，一聽打水二字，兩人瞬間想歪了，足足提了兩木桶進來。怪不得皇上一路隱忍怒火不發作，這撒火的辦法果然只有嬌嫩可口的雲昭儀能應付！

  雲綰容看著足夠洗浴的水，默默無語。

  她覺得活在皇帝身邊，正常人什麼的無緣再見了。

  齊璟琛這一覺睡的那個叫沉，梳洗乾淨的雲綰容閒來無事往被窩裡鑽，向來警覺的皇帝完全沒醒。

  當皇帝多不容易，看，忙一天睡得豬似的。雲綰容吐槽幾聲，枕他身邊也睡了。

  小半個時辰後雲綰容醒來，一覺好眠精神到不行，躡手躡腳地下床穿衣。

  含笑見主子出來，奉上熱茶打算出去，結果被雲綰容叫住了；「高公公跟你閒聊磕了什麼？」

  含笑就知事情瞞不過主子，說：「就在皇上來之前，御書房鬧事見血了呢。」

  雲綰容轉頭望望裡邊，皇上好像沒受傷：「誰去御書房了？」

  「是如珂姑娘。」含笑輕聲說：「如珂給皇上送甜羹，估計想討好皇上罷。後來高公公被支使出去了，再開門時如珂衣衫凌亂的，皇后還親眼看到了，問皇上是不是要收了如珂姑娘呢。」

  雲綰容擰眉：「後來呢？美人投懷啊，皇上為何跑熙華宮來？」

  「娘娘您不知道，後來可精彩了！」含笑早看如珂不順眼了，帶幾分幸災樂禍道：「原來有個刺殺皇上的刺客是如珂的相好，如珂不認他，刺客惱羞成怒要殺人，如珂胸口被瓷片插中險些死了。」

  含笑知道的都是從高德忠那聽說的，高德忠不知曉御書房門關上後發生了甚，也不知皇上下令「剝光了」後的如珂什麼情形。等檀青打聽回來，雲綰容一清二楚了。

  皇上走後，如珂被打擊得和死了沒兩樣，太后胸口受傷如今沒痊癒呢，同樣重傷的如珂豈能熬下去。

  皇后沒忍心將人剝得一絲不掛，實在太傷風化了，於是剝剩件裡衣。北風狂刮的天氣，衣裳單薄的如珂不因傷死也凍成了渣，兩眼一閉，被抬走了。

  刺客楊兼武功不賴，原本只是流浪天涯的瀟灑行客，遇見當時還在南方被生活折磨的如珂，幾番相處淪陷了。如珂利用他的感情過上好日子，但比之以前的富貴，這樣的生活實在算不得什麼。

  流浪的人想安定下來，如珂卻背叛了。她不甘心窮苦一生，父親被平反後一直在尋找機會，直到聽說太后在護國寺祈福，於是「巧遇」上了。

  楊兼得知真相時如珂已經進宮了，楊兼意外得知黑手行刺皇帝的計劃，殺死了其中一人混了進去。

  他本意不過想帶如珂出宮，自知他無命出去，也不想留如珂在後宮中被蹉跎了一生，他真的愛慘了這個人。

  含笑嘆氣：「能得一人真心相待已是莫大幸福，如珂姑娘實在是……」

  「心魔障眼，應了那句話，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罷。」雲綰容說。

  含笑不認同：「奴婢說句不該說的，皇上也曾得不到如珂呢，不也釋然了麼。抓不住眼前人，活該辜負了半生。」

  「此話你當真不該說，膽子不小啊。」雲綰容搖頭：「少年情懷豈容易釋然，只是如珂如今所為恐怕毀盡了一切，照皇上的性情絕不可能再接受她。」

  含笑不說話，她覺得娘娘肯定低估自己在皇上心中份量了，如珂進宮這段日子，從頭到尾，皇上惦記的都是娘娘您啊。

  雲綰容說：「說起來如珂前兩次行事謹慎，不管是假山，還是刺客前為皇上擋箭，為何這輪如此莽撞跟皇上來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