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想成全?沒門
2024-05-16 14:53:26
作者: 兜沒糖
四周環顧的小傅子沒發現可疑之人,但小短腿卻瞧見只,蹦躂的茸毛糰子正朝著他們方向奔來。小傅子驚呼道:「娘娘,肉鬆跑出來了。」
雲綰容朝他所指望去,果真是肉鬆的身影:「等回去你問問,今日守門之人是誰。」
肉鬆尚小,雲綰容一向不放心它私跑出宮,今兒卻給它得了機會溜出來。
肉鬆見到主子,歡喜往前蹦,沒多久跑到雲綰容跟前乖巧坐著,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尾巴搖啊搖。雲綰容對萌物沒轍,彎腰揉了揉。
「回去罷。」雲綰容同身邊之人說道。
幾人邁步,如珂卻急步上前擋住雲綰容的路。
一切安排妥當,豈能讓雲昭儀這般走了。如珂不達目的不罷休:「昭儀娘娘,你身邊人多,難道還怕民女為難你?」
雲綰容樂了:「可不,怕死了,趕緊回宮壓壓驚啊。」
如珂被雲綰容的不配合氣到內傷,好不知趣的人,她肯定是明里一套暗裡一套瞞住真性情欺騙了皇上,不然皇上豈會稀罕這種人。
喜歡把自己想法加諸到他人身上之人,就是這般討厭。雲綰容懶得跟她多說,但如珂實在太礙眼了。
於是,她揚手讓身邊人退後十餘步遠,施施然道:「滿意了?說罷。廢話就不必了,姐姐妹妹那一套也少來。若是打皇上主意……嗯,只能贊你一聲勇氣可嘉。」
如珂還未出口已經被她諷刺得青了臉,她進宮揣的不就是那麼點心思。如珂穩住心神不被她壓了氣勢,沉氣道:「皇上心悅於民女,昭儀娘娘何苦相攔。皇上後宮佳麗三千,你今日攔住民女,明日依舊有其他人。」
所以怪我棒打鴛鴦咯?雲綰容拉長尾音哦的一聲,恍然大悟般:「心悅於你?你是說五年前的事嗎,如珂姑娘真奇怪,五年前誰認識你啊,別平白冤枉人。」
如珂臉上一躁,情情愛愛本就難以齒口,如今還被明嘲暗諷。五年前又如何,若無雲昭儀,憑藉當年情意,如今的皇上豈會不正眼看她。
「昭儀娘娘是聰明人,咱不妨敞開天窗說亮話。」如珂看似隨意走了兩步,等她瞥見假山後隱約人影,突地話鋒一轉:「雲昭儀敢說進宮,沒為那位分權勢動容爭奪?如今您得了寵,而民女求的僅僅是安身之所,你就這般容不下民女?」
雲綰容挑眉:「若宮外沒你容身之處,那請問這五年你如何沒破沒爛地活下來的?」
「昭儀娘娘何苦咄咄逼人。」如珂咬唇,瘦弱的身姿在寒風中楚楚動人,反倒雲綰容一身華衣,面色清冷,不知情的還道是雲昭儀在欺壓人。
如珂似隱忍,又似悲痛,哭腔道:「民女只求你給機會讓民女跟皇上好好說句話,民女所求不多。若昭儀娘娘真的……真的看不慣民女,民女了斷心意,也好出宮去。」
「乾和宮的門被堵住了,還是你腿被打折了,走不到皇上面前怪誰?」雲綰容冷嗤:「你這幅……」
你這幅弱柳扶風梨花帶雨的樣子,在女人面前是沒用的,誰看不明白你在演戲。
但云綰容話沒出口,腳邊乖乖蹲著的肉鬆不知為何突然撒歡地往假山後跑,肉呼呼的小屁腚銷魂地左右搖擺,尾巴使勁地晃,轉眼被假山藏匿盡。
肉鬆不是自來熟的狗狗,假山後之人……
雲綰容往假山伸長脖子欲看究竟,如珂心中一驚,裝作無意往右一步擋住了她的視線。
見她緊張,雲綰容更肯定心中猜測,不禁冷笑,不著痕跡地接住先前話語:「你這幅楚楚可憐的模樣當真讓人心疼,可惜,皇上與我之間的情,不是你三言兩句便可挑撥的。」
雲綰容原本想讓她蹦躂懶得理會,如今是真的惱了,居然在她眼前玩起如此低劣的戲碼!
如珂咬唇委屈道:「民女沒想過離間你與皇上的感情,昭儀娘娘後來居上,民女羨慕。」
「難不成你還想談談先來後到的道理?」雲綰容目光漸冷:「人間最美不過兩情相悅,那你說說,咱倆是誰先喜歡上皇上的?」
如珂啞然。
「你不敢說?」雲綰容嗤聲道:「皇上在意你時你在意旁人,這是你說的對皇上的眷戀?你是陪著五皇子渡過歡喜離合,還是在五皇子為皇儲周旋保命時用心相伴?如今他成了萬人之上的帝王,你跑出來說真-愛?」
雲綰容的話好像一巴掌扇在如珂臉上,火辣辣的紅。
「你膽子真大,居然敢非論皇上過往!」如珂試圖轉移羞憤。
「羞了惱了?」雲綰容逼前一步:「年少時沒遇見皇上是老天安排,既讓我得了機會,便不會像你一樣不知珍惜。想成全?沒門!」
雲綰容的話夠囂張,如珂有被打臉的羞憤,又有些許得意。雲昭儀說出如此張狂的話,後邊皇帝聽了肯定會心生不滿。
她如珂活了二十年,就算得不到,旁人的得到了也別想自在!
但她卻算不到雲綰容早已看透她,今日所言看似霸道卻句句斟酌,豈能如她所願。
她湊到如珂耳邊,嘴角牽起捉摸不透的笑意:「別玩更過分的,不然誰也預料不准你的下場。像摔跤落湖扇巴掌的拙劣戲碼,你說演出來皇上會信誰?」
如珂偽裝的表情龜裂,她的計劃里,正有此一遭。
雲綰容揚笑離她數步,兀自轉身聲聲喚肉鬆回來。
肉鬆汪地一聲脆響似在回話,蠢笨蠢笨地從假山出來,咧著舌頭跑的好歡快。
雲綰容彎腰把它抱起,撫平它腦袋亂糟的毛髮,淺笑連連:「真淘氣,假山好玩嗎?」
她悠哉悠哉地帶人快意離開,就好像出來尋常轉一圈,什麼事情都沒發生般。
如珂卻擔憂正面撞到未出面之人,生怕那人銳利的眼神將她看透,最終裝作無事臉色不佳地離開。
假山後,那明黃身影挺立在寒風中,身後太監跪了一地,無不瑟瑟發抖。
「高德忠,擺駕乾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