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不都是遇見你之前的事嗎？

  對於皇帝的一問三不知，雲綰容深深無語。

  她不能再問了，再問能把自己氣死，還是留著力氣好好睡覺明天去打聽。

  齊璟琛愛極了雲綰容氣跳腳的模樣，又怎會輕易放過她。見她慪氣般一動不動蜷縮在床側，齊璟琛樂了，惡意伸腳往她屁股上踹了踹，陰聲道：「髒兮兮的猴子膽敢跑上朕的床，下去刷乾淨！」

  雲綰容小屁腚猛遭突襲，整個人條件反射地往裡躲，末了掀被回頭瞪罪魁禍首：「這是我的床！」

  「你你我我沒個規矩！」齊璟琛目光掃她半露的香肩，嗤嗤笑話：「你髮絲尖都是朕的，好意思跟朕吼？」

  雲綰容咬牙，讓我上來的是你，讓我下去的也是你，我就算三天不洗澡也比你這臭爺們香！瞧你這德行！

  

  雲綰容心中狠狠吐槽鄙視，奈何不敢噴出口。開玩笑，罵了金大腿，別說三天了，分分鐘讓你三個月不洗澡，到時候自作自受找誰哭？

  千萬別得罪小心眼的男人！

  雲綰容手腳並用哼哼爬下床，途中「一不小心」踩了某人大腿一腳，麻利地溜走了。

  剩下床上那人嘶地抽了口涼氣。

  雲綰容這次沐浴夠久的了，小半個時辰後才慢悠悠地晃進來，原本想著那廝應該睡了罷，結果瞧見他翹著二郎腿盯著床帳，好像要盯出朵花似的。

  雲綰容嘴角抽抽，也懶得提醒他注意形象了，做皇帝做得你這般恣意，世間僅有。

  「還不過來？」齊璟琛聽到聲響卻沒等到人走至跟前，側目看看，然後收回目光涼涼道：「再看朕，小心把你眼珠子摳下來！」

  雲綰容慢吞吞地挪步。

  「把燈熄了。」大爺繼續吩咐。

  雲綰容拐到燭台前一吹，屋裡頓時暗下，唯有廊外的宮燈發出淺淺昏黃光線，透過關閉的窗台，稀稀映照。

  都說黑暗讓人畏懼，到雲綰容這卻成了壯膽的東西，瞧不清齊璟琛時而陰險時而莫測的臉色，雲綰容十分樂觀地當作什麼都沒有，晃噠著爬上床。

  「皇上，外邊好冷，臣妾換個地方習箭可好？」雲綰容還提要求了。

  「朕怕換到殿內，你把伺候的人一個不剩全射死。」齊璟琛不客氣地嫌棄她的渣箭法。

  雲綰容噎住，嗔了他一眼，鬱悶道：「臣妾已經大有長進。」

  「堪堪射中靶子算長進？若朕有你這般沒出息的學生，立馬弄死省得礙眼。」

  雲綰容淚，還好虞先生不是你這脾氣。

  「羞愧難當恨不得鑽地里去了？」齊璟琛伸腳蹬蹬身邊人。

  雲綰容汗顏，不說話也不成，大晚上的皇上你就不肯安生。雲綰容乾脆八爪魚似的將人抱住，埋頭在他懷裡，悶悶道：「臣妾可多話要說了，但皇上不會想聽的。」

  「連你也跟朕學這套？愛說不說，不說朕把你嘴巴縫了！」齊璟琛眉心深深一皺。

  雲綰容腦子繞成一團線順不過來，剛才那話為啥聽著好像有哪裡不對……

  「皇上，臣妾心裡不舒服。」雲綰容語氣酸酸的：「如珂姑娘是不是你以前喜歡的人啊？」若沒有什麼恩怨情仇，太后會把人帶進宮來？

  還有那個孩子……

  齊璟琛雙眸微暗，薄唇輕抿成線，突然不說話不折騰她了。

  夜，依舊安靜。雲綰容甚至聽到自個砰砰的心跳聲，她寧願枕邊人怪裡怪氣地將她鄙視，或者直接撒下火氣劈頭蓋臉甩她一頓。

  沉默，最讓人心慌。

  雲綰容以為他不會說了，心底甚至認定兩人真有什麼。不過這一切好像都不是她能管的，後宮妃嬪多少人，她又有什麼資格？

  雲綰容心底一酸，輕輕翻身。

  「亂想什麼。」黑夜裡，齊璟琛聲音傳到她耳畔：「這些……不都是遇見你之前的事嗎？」

  齊璟琛說罷，未等身邊女子有反應，自個心口隱約冒出彆扭的滋味。

  遇見你之後，這一切都可以是不同的。

  但他打死不會承認自己是在解釋什麼！

  「皇上……」

  「聒噪！再不舒服直接把心摳了！」

  「……」

  這一夜，雲綰容睡得出奇的好，身邊人起身時被驚醒一會，轉眼又迷糊了過去。

  再一睜眼，天色已經大亮。雲綰容蹭地坐起來，望著窗外天色抓撓著凌亂的青絲。

  「含笑？」

  含笑端著溫水進來擱在架子上：「小主起身了？今日皇后一早陪太后去寺里還願，免了請安的。」

  雲綰容鬆口氣：「將衣裳拿來。」

  含笑把烘暖的衣裳捧來，服侍她穿下。今日的衣裳乃桃紅色，輕快明艷，與往日的淺粉大不相同，雲綰容挑挑眉：「怎地拿了這件來？」

  含笑笑道：「懿旨宣了後，六局那邊一應用度提了次，又為各晉位的主子重新趕製各品階衣裳，您身上衣裳的料子是皇上親指的。」

  雲綰容奇了：「皇上還留心這點事，不像他性子。」

  含笑抿笑不語，若不然外邊怎麼會說皇上最寵娘娘您呢。

  梳妝妥當，含笑下去傳早膳，這時檀青進了來，說道：「娘娘，小公子在外邊，可要帶進來？」

  雲綰容點頭，等檀青拉著人進來，瞧見那孩子眼睛腫腫的，臉色蒼白。他看到坐在前邊的雲綰容，快快走上幾步，繼而停下惶恐不安地揪著袖角不敢動。

  孩子身上的衣裳是含笑連夜改好的，新衣裳沒那麼快出來，這身匆匆忙忙趕製，雖不算頂好，但好歹有了件合身乾淨的。

  雲綰容朝他招招手，孩子小心抬頭，眼底閃過亮光，怯怯地挪至她跟前。

  雲綰容牽起他的小手，涼涼的，忍不住皺眉：「下回直接帶進來，大冷的天能凍壞人。他可用膳了？」

  「未曾。」檀青盡職道：「估計小公子不安，昨夜整夜未睡好，奴婢又不敢驚擾皇上和娘娘……」

  雲綰容點頭。

  等早膳上來，雲綰容抱他坐在身側，夾起軟綿的芙絲卷餵他，輕聲問：「告訴姨姨你叫什麼名字可好？之前陪你的人是誰？」

  孩子晶亮的眼睛望著雲綰容。

  檀青嘆氣道：「娘娘，小公子昨夜連哭泣都無聲音，奴婢猜，他是不是……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