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逗趣
2024-05-16 14:52:00
作者: 兜沒糖
封位的事情就這般敲定了,除了皇帝皇后和研磨的採桑,旁人皆不知其具體內容。有些人猜測各宮主子的位置會動一動,但坤和宮將消息壓得死死的,無從打聽,唯有歇了念頭。
熙華宮裡,雲綰容還不知坐了小半年的婕妤位置,因皇帝一句話便換成嬪位。
此時她倚在軟塌上,纖白柔荑捻著酥脆五香果仁,笑吟吟地引誘著小茸毛團。
小狗兒原本對新地方陌生得很,可能感覺到周邊人無惡意,漸漸放鬆警惕。它聞到雲綰容身邊有吃的,顫悠著肥嘟嘟的小屁腚,邁著小短腿噠噠追上去。
這會它一下下蹦起來想跳上軟塌,可以腿兒太短怎麼都夠不著,唯有嗚嗚叫喚,眼神兒好不可憐。
雲綰容被它毛茸茸的可愛樣兒萌到了,擱了果仁一把將它抱緊懷裡。
「小滿,今日它吃了沒有?」雲綰容揉揉它的小腦袋。
小滿道:「今日熬了肉糜粥,吃了一整盤呢。」
雲綰容聞言摸摸它小肚子,果然圓圓的。雲綰容忍不住笑出聲來,看著它無辜的表情,滿眼憐愛。
「小主,要不要給它起名字,叫著也方便。」小滿想到那隻知更鳥,不懂小主為何執意不起名,所以現在頗為期待地看向她。
皇上送來的肯定不會要走啊,小主您能放心了吧?
雲綰容抱著它靠在軟枕上,摸它耷攏的耳朵,嘴角儘是笑意:「本小主一時想不出來,小滿有沒有想到好聽的?」
「小主您看它肚皮多白,好像臥在雪堆上似的,不如叫它臥雪?」
正巧含笑折了梅枝進來,插在空瓶上,笑怪道:「小滿,它可是公的,取女孩兒的名字,人家不樂意呢。」
「原來是公的啊。」小滿鼓起腮幫子:「黑溜溜的背,跟奴婢老家村頭的叫黑花得了。」
噗地一聲,含笑忍不住噴笑,嗔聲道:「就你愛作怪,你說取了這個名字,旁人怎麼看小主。」
雲綰容悶聲笑到肚疼,黑花如此接地氣,虧小滿想得出來。
小狗兒歪歪頭望著雲綰容,然後低頭聞到她指尖殘留的五香果仁味,伸出爪子一下下地想扒開她手心,以為就在裡頭藏著呢。
含笑看它可愛地模樣半響,突作感嘆:「別瞧它如今小小一隻,奴婢跟高公公打聽過,雪橇犬以後能長好大好壯呢,不像平常賞玩的矮個兒貴犬,總得起個霸氣的名字。」
「又不是馳騁沙場的戰馬,霸氣有何用,不如取個順口的。」雲綰容抱撫著它笑道。
「小主說的對。」小滿萬分贊同:「奴婢瞧它毛茸茸松鬆軟軟的,叫松糰子如何?」
「松字不錯,松糰子不喜歡。」雲綰容不滿意,將狗兒放回地上,起身道:「名字不急,想到了再取。小滿,你將那琉璃盆取來,給它整個窩。」
小滿噯地應下,下去辦了。
冬日天寒,雲綰容又讓小滿取來鬆軟鵝毛套縫成毯鋪在底層,上頭再放置張柔軟的青緞,放到暖和的殿內。
知更鳥發現身邊多了個奇怪的四腳生物,毫不客氣地飛落到狗兒新窩上,估計還是覺得自己的樹杈窩舒服,折騰兩下撲扇撲扇翅膀又飛回去了,順便叼走顆桌上果仁。
小毛團仰起腦袋兒望著它飛過來,又看著它飛回去,腦袋歪歪滿眼奇怪,瞧來瞧去瞧不明白這會飛的是什麼東西。
又過了兩日,它與雲綰容熟了,一個勁地跟著她。
今日雲綰容心情甚好,心血來潮熬了八珍粥,喚來檀青跟隨,端著往御書房去。結果才走兩步呢,回頭一看,小毛團顛顛地跟著她走,見她停下它也停,一屁股坐地上瞅著她。
雲綰容哭笑不得:「小滿,將它抱回去,等長大些再帶去外頭。這小嫩的一團,出去不小心被人傷到如何是好。」
小滿一聽,也不管它嗚嗚反抗了,連忙緊張地將它抱回去。
御書房前,寒風一吹,高德忠搓搓胳膊上凍出的雞皮疙瘩,跺跺腳繼續站著。
哎,可憐見的,一把年紀被皇帝折騰,大冬天沒個地方躲冷,高德忠為自己感到悲哀。他一抬頭,遠遠瞧著披著大氅的一主一仆,認出人時,心中不禁大喜。
雲綰容過來見到高德忠在外邊受凍,奇怪道:「高公公,皇上在裡邊?」
「在的在的,老奴為您進去稟告一聲?」高德忠瞅瞅檀青手上托盤,猜到雲婕妤過來作甚了。
雲綰容點頭,高德忠進去一會就出來了,請她進去。
雲綰容抬步,又回頭將托盤從檀青手裡接過,跟高公公說:「公公年歲大了該注意些,天寒地凍該下去吃杯熱茶。若不成的話,檀青,你去給公公取個手爐子。」
檀青點頭,雲綰容才邁門進內。
一進書房,雲綰容立馬看到跪在地上的孟家姐妹。大寒的天啊,那地上的毯子居然撤了,雖有暖氣,但壓不住從地底滲出附在紋磚上的寒意。兩人膝蓋直挺挺地觸跪地磚上,遲早凍壞。
齊璟琛沉臉批奏,眼皮都懶得掀。
雲綰容故意在他跟前晃悠,放下托盤後,一下到左邊瞅他落筆寫字,一下到右邊玩他紋龍袖擺,結果那人連呵斥一聲都沒有,讓雲綰容好生奇怪。
「皇上,妾身熬的八珍粥,您嘗嘗?」雲綰容忍不住推推盅碗,發出瓷碗碰撞輕響聲。
齊璟琛筆下字跡不停,好歹開了口:「賞你了。」
雲綰容:「……」
自己燉的東西還用你賞,大老遠的送來你以為我閒的蛋疼?
雲綰容無語好半晌,見他還是那副淡漠無聲樣,乾脆不理會他,不客氣地裝碗吃了。
齊璟琛聽得聲響,眼角幾不可見地抽動,啪地扔了毛筆,呵道:「雲婕妤好不客氣!」
臥槽,讓吃的是你,我吃了你又生氣,年紀輕輕的偏像執拗的更年期,怪裡怪氣!雲綰容狠狠鄙視,血湧上腦脫口道:「跟您客氣是對您大度的蔑視,謝皇上賞。」
齊璟琛連奏章都嘭地一聲扔了:「大膽!」
跪著的孟家姐妹嚇到身子發顫,惶恐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