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羞恥二字如何寫
2024-05-16 14:50:49
作者: 兜沒糖
雲綰容的每一步走得極踏實,從五品才人到四品美人,再到如今的三品婕妤,不急不躁,不招搖不斂跡。皇后甚至認為,這一切是不是皇上都算好的,皇上一改他習慣高高捧起的態度,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雲婕妤時不時被召進乾和宮,這下熙華宮熱鬧了。凡是缺的東西還未開口下邊已經送來,前來聯絡感情的人也多起來。
都是群做戲的人,雲綰容不願多應付。
估計皇上白日作了一整天累了,晚上歇息時候睡得特別沉,雲綰容關緊窗子吹熄燈火,輕手輕腳地回熙華宮。
雲綰容想,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孰料睡到半夜王保全前來求見,守夜的小滿不得不把主子喚醒。
「小主,王公公來傳乾和宮那邊的話,皇上讓您過去呢。」小滿輕聲說道。
雲綰容乏力的身子好不容易爬起一半,聞言突然鬆了力道,又軟綿綿地趴了回去。
小滿看得著急,小主不願意呢怎麼辦?可是找小主的人是皇上,小主這樣子拒絕真的好麼?
小滿大著膽子勸說說道:「皇上最疼小主了,如若無事定不會擾了小主安眠,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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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啊,別嗡嗡的念,繞得我腦仁疼。」雲綰容的聲音軟綿綿輕飄飄的:「衣裳……」
小滿連忙轉身取來衣裳,一番梳洗後收拾妥當,取來宮燈陪在雲婕妤身側。
夜半的天空,除了風吹窗棱嗚嗚作響聲,四周安靜得詭異。乾和宮裡派來迎候的太監,一路上有數個宮燈照明,倒不覺漆黑可怕。
雲綰容打了個哈欠,誰知正巧一整寒風吹來灌了她滿嘴。她滿臉黑線地閉上嘴巴,覺得自己有夠倒霉的。
雲綰容回頭看看,跟在她身邊太監們的面貌在乾和宮裡都有看到過。既然是皇上的人,雲綰容稍微放鬆警惕。她打量起夜裡的宮道,身旁宮殿黑漆漆的認不出來。
「咱走到哪了?」雲綰容問。
「小主,欽天監算出今日大風將起,您往日走的那條路南北灌風容易著風著寒,咱繞了道,這裡是中景宮。」
「中景宮?本小主倒未仔細留意過。」
「再往前走右邊岔口通向冷宮,宮裡主子們嫌不吉利,極少從此處路過,這中景宮如今空著沒住人的。」小太監有問必答,解開了雲綰容心中疑惑。
雲綰容點頭,眼光在漆黑的四周張望。吉不吉利的話她向來不在意,一條路而已,都是活人強行套加上去的主觀念頭。
中景宮大而靜謐,雲綰容看見西北角上好像有團東西在晃動,再仔細一看,卻發現只是樹枝影子在搖擺。
小太監見她腳步稍頓,也隨著她的目光望過去,道:「雲小主在看甚?夜裡風寒咱趕緊到乾和宮去罷。」
雲綰容應下,走了幾步之又突然回頭,旁邊的太監被嚇一跳。
「進宮這般久,本小主第一次走夜路,好像宮裡頭還挺乾淨的。」雲綰容淡然地收回目光。
太監後背一個激靈,雲婕妤,大半夜的您說這些,嚇死個人了!小太監苦哈哈道:「雲小主,奴才哪敢帶您走危險的地方,皇上會剁了奴才的頭!再說了,奴才進宮快十年了,皇上登基後皇宮從沒有過怪異的事呢。」
雲綰容歪頭似乎在思索,莞爾一笑道:「公公想多了,本小主說道路乾淨,你怎麼就能聯想到那頭去。」
太監也是上道的,忙不迭說:「是是,您瞧奴才這腦子真笨,宮道每日清掃,就是為了給貴人好走呢。」
一行人不久後到了乾和宮,雲綰容瞧見高德忠在守夜,見他跟自己見禮,點了頭進去。
卻見齊璟琛好好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睡著了。
雲綰容一臉黑線:「高公公,皇上喚本小主過來作甚?」難道讓我半夜爬起來看你這廝睡得呼呼響?雲綰容想想都覺得好蛋疼。
高德忠滿臉的窘然:「熙華宮離得遠了些,估計皇上沒等多久睡著了……」
高德忠說著說著覺得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雲綰容嘴角抽抽,最終無奈道:「傷筋動骨一百天,皇上右手肯定痛著,難得他睡沉了。本小主在旁照看,高公公你去歇會罷。」
高德忠自然是樂意的,雲婕妤心細,總比糙手糙腳的他周到,於是高德忠便退下了。
殿內點了根蠟燭,昏黃的光照到床榻上。雲綰容將它挪走,床側光線變得黯淡。
看到桌上剩下一半茶水的杯子,雲綰容輕輕碰碰,還有餘溫,估計是皇上方才起來喝的。
看樣子皇上是真找過她,雲綰容轉身望著齊璟琛睡夢裡皺起的眉頭,也不去計較了。
一刻鐘後,高德忠輕聲進來,將手中藥碗擱下,說:「雲小主,雖然老奴也不想,但馮御醫交代的咱不敢大意。馮御醫開的方子,裡邊有止痛的藥材,您喚皇上醒來吃藥罷?」
見雲綰容點頭,高德忠再次出了去。
碗裡冒著熱氣,但觸碰之下並不覺燙手,估計稍微放涼了的。雲綰容端著碗走到床邊,輕輕拍醒齊璟琛:「皇上,該吃藥了。」
齊璟琛慢慢睜開眼,眼神微微迷濛地看了雲綰容好一會,左手撐床慢慢坐起。
雲綰容將藥遞過去的時候齊璟琛倒沒拒絕,左手接過痛快喝了,雲綰容拿水給他漱口後,安靜地坐在床側。
齊璟琛看著她,擰眉道:「你過來作甚?」
「不是皇上您喚妾身過來的嗎?」雲綰容反問。
齊璟琛揉揉額角:「朕說過?」
「……」不是你說的高德忠敢派人半夜敲開熙華宮門?
雲綰容覺得肯定是皇上想捉弄人,反正人都來了她可沒有立馬走的想法。雲綰容瞅瞅龍床,又瞅瞅自個小身板,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寬衣解帶。
齊璟琛看著她的動作,面色古怪起來:「雲婕妤,你可知羞恥二字如何寫?」
「自然知曉,皇上臉上時不時就會掛上這兩字。」雲綰容臉皮堪比城牆,半夜被騷擾起身的怨氣恨不得全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