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可恨之人,可憐之處
2024-05-16 14:49:22
作者: 兜沒糖
死者為大,福嬤嬤左右環顧,讓人將邊角上破舊屏風擋在前頭,自己進裡面查看了喜晴的身子。她出來時面色異常凝重,將喜晴的狀況告知皇后。
皇后聽罷面露怒色:「雲才人,暫且不管那太監是誰人所殺,喜晴之死你便該受到懲罰!」
「妾身不服!不服!」雲君柔大吼:「若不是那賤婢做了背叛妾身的事,我會如此對她?都是雲綰容使的手段!你們都是瞎子,一群瞎子!你們聯合起來想把我收拾是不是?你們都想偏袒雲綰容是不是?!」
「這麼說,你是承認喜晴傷勢乃是你的手筆?」旁邊賢妃突然出聲,冷冷道:「皇上皇后可不是為了護著雲婕妤才過來的,雲才人,咱們來為的是追究你在永福宮下毒一事!」
雲君柔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細散的髮絲落下,頗為瘋癲地用手指著賢妃大聲笑著:「下毒?哈哈哈,賢妃,你憑什麼說永福宮的毒是我下的!你們這群傻子!」
「大膽!」高德忠厲聲呵斥。
雲君柔神態越發崩潰了,神經兮兮地湊到皇后臉前,又笑嘻嘻地退後:「我要是想弄死賢妃你,還用等今日?哈哈哈……」
「皇后,雲才人又發病了。」福嬤嬤繃緊臉盯著雲君柔。
「瘋子的話信不得。」皇后轉回目光朝雲綰容道:「你說是太監想殺了喜晴,那你可知太監為何要動手?」
「因為喜晴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雲綰容道。
皇后對這說法並不意外,知道的越多的人往往死得越快,但她仍有疑惑:「既然喜晴知道某些秘密,為何太監不一早殺了她反而留到現在?」
雲綰容道:「這恐怕要問背後指使太監動手之人,不過臣妾猜測,也許是那人怕驟然死了貼身宮女引起他人注意,不如對外說宮女重病,拖耗至死也有理由封別人的嘴巴。」
「雲婕妤知道的真多,莫非早有經驗?」賢妃冷不丁插話。
雲綰容抬頭看了賢妃一眼,道:「綰容進宮,多虧姐姐平日教導,不算經驗。」
賢妃被噎住,狠狠瞪了她一眼。
「死了個宮女太監原本不算大事,但儀安宮中的情節太過惡劣,本宮絕不輕饒。」皇后見皇上不做聲似乎認同她的話,便接著說:「賢妃,既然你說毒物出自儀安宮,便先將事情查清,再給雲才人定罪。」
「皇后你有失公允!妾身什麼都沒做你就認定是儀安宮的錯,妾身不服!」雲君柔猛地朝皇上腳邊撲去扯住他衣擺,淒聲哭喊道:「皇上您要為臣妾做主啊,皇后如此偏心豈不寒了人心!」
齊璟琛淡淡瞥他眼,嫌棄地收回腳不讓她碰。
雲綰容想起喜晴死前的話,目光暗下沉聲道:「雲才人,妾身不知你為何自認自己無罪,永福宮的事情我不清楚,但喜晴收集了你害人的證據,喜晴死的無辜,還望皇后娘娘還喜晴一個公道!」
皇后凌厲的目光落在雲君柔身上:「證據何在?」
「小佛堂里,含笑去找了。」
皇后一聽,揮手讓福嬤嬤同去。
一刻鐘的時間,早就過去尋找的含笑伴著福嬤嬤回來了,她手裡捧著粗糙的瓷盒,盒子開口處還有殘留的蜜蠟。
「為何開了?」皇后看向不小的瓷盒,皺眉道。
「回娘娘,奴婢挖出後打開的,主要是想看看裡邊是否是喜晴說的東西,當時福嬤嬤也在場。」含笑道。
福嬤嬤收到皇后的目光,緩緩點頭。
皇后怕此盒被打開後有心人會造假,有了福嬤嬤的話便放下心來道:「打開看看。」
福嬤嬤將瓷盒打開,裡邊裝著兩封對摺的信,一張帳本上撕下的頁,還有一小塊黃玉。
皇后打開一封信,信紙泛黃可見年月已久,聯繫的人是雲府雲陳氏,一頁紙字數不多,「去母留子」四字赫然留在上頭!
皇后大驚,接著翻開第二封。兩封信相隔時間極短,裡邊寫的居然是幾道毒害胎兒的藥,可見這回操縱之人不僅想雲君慧死去,連皇子都要謀害!
是何變故讓雲君柔放棄抱養皇子的念頭而選擇殺害?皇后來不及細想,眼下又看到雲君柔向外邊人求助剷除知情者的一干字眼。
帳本字頁則記載這半月之中儀安宮以各種名目取走的三千白銀,其用途不得而知。
皇后心顫地將一乾物證交給皇上。
皇上看罷,眸中儘是深寒:「雲才人,你可認罪!」
「認罪?認什麼罪?」雲君柔瘋瘋癲癲地跑上來搶走皇上手中信紙,居然嗤嗤亂笑:「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妾身怎麼會留這種東西呢?皇上你好傻!哈哈哈……」
齊璟琛臉色黑沉如墨。
「是否是雲才人的字跡,對比一下便知。」皇后平復了心跳,板臉道:「雲君柔你不要太自大,既然喜晴有心收集罪證,又有什麼做不到,偷龍轉鳳的事情本宮還見得少麼?!」
儘管雲綰容猜測到事情真相,但如今見到這些東西心口依舊揪著似的,為疼愛她的二姐感到悲憤。
最大反應的卻是賢妃,她突然想到自己先後流掉的孩子們,新仇舊恨噴薄上涌,恨不得將眼前之人打進畜道為她無辜的孩子贖罪!
「雲才人,你居然如此心狠!」賢妃怒道:「親妹妹的命說拿就拿,本宮的孩子就是被你這毒婦害死!」
「孩子?哈哈哈……」雲君柔大笑許久,突然朝賢妃走去,擠眼嘲笑:「死了好啊,賢妃你弄死皇后的孩子,那是報應啊,報應!」
「荒唐!」皇后臉色驟地一沉。
賢妃怨了雲君柔好些年,這會認定剛才的話是雲君柔的狡辯之辭,她一巴掌狠狠扇去,見她瘋癲的模樣尤覺不夠,萬千的怨懟化作力氣直直將她往牆邊推去!
「嘭——」地一聲,雲君柔撞到牆頭,額上瞬間溢出血來。
也不知是不是這一撞把瘋癲的雲君柔撞醒了,她微微失神地看著眾人好一會,突然放聲大笑,笑著笑著眼淚無聲流下:「賢妃啊賢妃,你真可憐,今時今日連害自己孩子的人都弄不清,真是可笑!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