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楊家

  這個小姑娘看起來也就十八九的樣子，和江錦雲的歲數上不符合，相貌也略顯偏差一些，長得不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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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老頭子是不是老花眼了？這哪裡是咱們家外孫女兒呀，你是想家想的魔怔了是不是？小丫頭你別在意啊，我們家這老頭子就是這樣子，你來找誰呀？」

  住在他們這一片的華人也有，但是大家都不怎麼來往。

  所以楊奶奶下意識以為暖暖找錯地方了。

  楊老爺子激動的手舞足蹈。

  「錯了錯了，這不是錦雲，是暖暖。咱們出來之後淑華又生的。」

  說著把自己手上的照片遞了過去。

  「你看你看。淑華還特意給我們照的照片呢。」

  一看到照片楊奶奶就迫不及待的搶了過來。

  目光眷戀地看著上面的人，那雙粗糙的手輕輕地撫摸著照片。

  「淑華，我的淑華，都有二十幾年沒見了。她也變得老了很多。」

  一看到照片上的女兒她就忍不住落淚，當年走的時候她是想帶女兒一起走的，可是女兒偏要留下來和女婿在一起，悲痛無奈之下她也只能自己走了。

  不是她狠心捨得下女兒，而是他們家為了移居國外，已經耗盡大半家財。

  最多只能帶走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女。

  女婿還有母親，還有妹妹，他們沒有那麼大的能力。

  沒想到時隔20多年之後還能在前面。

  楊奶奶哽咽的不能自我，回過身去抹掉了眼角的淚水。

  「看我，一激動都忘了暖暖還在。一路上過來冷了吧，趕緊進屋子裡來暖和一下。」

  高興的拉著暖暖的手就把她拉到屋子裡邊去了，至於自家老頭子，那是誰，不知道，不認識，早就拋到腦後了。

  楊老爺子無奈地笑了笑，跟在身後進去了。

  一進來楊奶奶就給暖暖倒了一杯熱牛奶。

  「喝杯熱牛奶，暖暖身子。」

  暖暖笑著謝了謝，然後就端起杯子喝完了。

  楊老爺子有些好奇的看著她。

  「暖暖，你是怎麼出來的？國內不是挺嚴格的嗎？禁止私人出入，你是怎麼出來的？該不會是偷渡過來的吧？」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楊老爺子的臉色都變了。

  偷渡可不是什么正經的渠道，一個弄不好，小命就沒了，自家這個外孫女的膽子也太大了吧，女兒也是，怎麼就放心她個小姑娘出來呢。

  楊奶奶的心也跟著急起來了。

  這麼多年也有人偷渡過來，成功的話，也都要丟了半條命的。

  仔仔細細的將外孫女上下打量了一番，還好還好，啥都好著呢。

  暖暖知道他們想差了，趕忙解釋。

  說：「外公外婆你們不用這麼擔心，我是坐飛機出來的，有國家的准發證，正規渠道出來的，不是偷渡。這次正好來到這個國家，我媽說你們就移民到了這裡讓我過來看看，沒想到你們還在這麼多年，你們過得怎麼樣？」

  一說到這麼多年的生活，楊奶奶的臉上就寫滿了惆悵。

  國外的生活沒有他們想像中的那麼好，當年舉家遷移出來也只是為了避免戰爭。

  花費了大半價才取得了生的希望，來了之後才知道這裡的生活沒有他們想像中的那麼好，在這裡舉步維艱，這裡的人看不起他們。

  最開始想著做生意，可是店鋪開起來三天兩頭的被人打砸，後來也就歇了這個心思，靠著那丁點家底硬是撐著，之後孩子們長大了也都各自去尋找合適的工作，收入少的可憐。

  只能說是半死不活的過著，沒有多好，也沒有多壞，起碼他們能吃得飽，穿得好。比起旁人來，他們好的多。

  後來聽說那邊好了，他們就起了心思想回去，可是這時候才發現出來容易回去難，一家子，只能在這裡又堅持下去。

  楊奶奶也只是簡單的說了一下，他們這麼多年的過活。

  只說是還好。

  免得暖暖他們擔心。

  老爺子從暖暖的話裡面聽出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丫頭，你說你是特許出來的，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那邊又有了什麼新政策嗎？那我們這樣的可以回去嗎？」

  老人總講究一個落葉歸根。

  楊老爺子他們都已經70多了，這麼大年紀了，他們就想回到自己的祖國去，想要死在哪裡。

  他們不想無親無故的死在國外。

  想到這裡老兩口的眼睛都紅了。

  有生之年，他們最期盼的就是回到他們生長的地方，可是這麼多年來一直努力著，卻沒有任何結果，根本就回不去。

  別說是那邊了，就是這邊也是不好出去的。

  如今楊老爺子看見暖暖就像是看見希望了一樣。

  老兩口目光期盼的看著暖暖。

  暖暖真的是不想掃他們的興，這時候回去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

  當動盪的開始又是災難的起點。

  老爺子他們有國外背景，到時候肯定難以脫手。

  可是等到一切平靜之後再回去，只怕老兩口再也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一時之間暖暖陷入了糾結。

  「外公，回去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簡單，你們想回去嗎？是只有你跟外婆還是你們全家都想回去？」

  楊老爺子聽到這話就不明白了。

  「有什麼區別嗎？我們一家子都回去可不可以？」

  一大家子，她的三個舅舅再加上下面的子女，這得不少人呢。

  這就不好操作了。

  「外公，一大家子人太多了，我的能力也只能將你跟外婆弄回去。如果舅舅他們對國家能做出什麼巨大貢獻的話，也是可以回去的，比如科學奉獻之類的行嗎？」

  不行。

  他們一家子遺傳的都是經商的頭腦。

  學術上的問題是兩眼一抹黑，指望這個就別指望了。

  楊老爺子苦笑了一下。

  「唉。咱家的人只會經商啥的。學術上……想都別想了。算了，不管他們了。先把我跟你外公外婆弄回去吧。會不會太為難你了？如果不方便的話就不弄了，你時常來看看我們就行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話裡邊還帶了一股子失落感。

  暖暖能體會到他的心。

  暖暖一笑。

  「外公放心，可以的。我在這裡可能還會留一兩個月，你們準備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