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一別兩寬,互不相欠
2024-05-16 13:50:03
作者: 月染緋顏
祁景辰從樓如意的耳垂到她的臉頰,再到她的唇瓣,霸道而又深情的吻著。
樓如意想逃又逃不掉,只能被動的承受。
在樓如意被強吻得暈暈乎乎的時候,祁景辰終於放開了她,望著她水潤的雙眸,滿是紅暈的臉頰,心滿意足。
他挑起樓如意的下巴,逼迫她望著自己,笑盈盈的說道:「你還敢說你已經不愛我了嗎?」
樓如意看著祁景辰一副得逞的嘴臉,水潤的雙眸盈滿了譏誚,微微紅腫的薄唇輕啟,「祁景辰,你知道現在的自己有多可笑嗎?」
祁景辰的笑僵在臉上,有些困惑,有些慍怒,還有些心慌。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嗎?」
等這話問出口,他才知道自己的喉嚨乾的厲害,連聲音都帶著澀然。
樓如意輕笑,「我對你的吻有反應,就能證明我愛你?說句難聽的,哪怕女人在被強迫的時候,也會產生快感,難道這也是愛?」
她的笑刺得祁景辰的心一陣陣鈍痛,低頭髮狠似的啃咬著她柔軟的唇瓣,像是要將她嘴角的笑咬掉,讓她把剛才的話咽回去一般。
細碎的聲音一點點的從樓如意的口中溢出,攪碎了祁景辰最後的理智。
她道:「如果你想要的是她這具身體,我現在就能給你,反正在我們那個地方,和男人睡覺不算什麼,和不同的男人睡覺,也不算什麼。」
祁景辰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狂獸,雙眸猩紅,他一把掐住樓如意的脖子,手上的青筋暴起,可見力度有多大。
他從來都不是良善之人,也不是一個喜歡慢慢籌謀之人,他所有的耐心和寬容都用在了樓如意身上,當她將他的心傷得不留方寸之地後,他就變成所有人口中冰冷嗜血的永王。
樓如意被掐得呼吸難堪,雙眸充血,要不是祁景辰控制著力道,她的脖子早就被扭斷了。
哪怕自己的命祁景辰捏在手裡,她也半點不懼,因為她清楚祁景辰在知道她沒有殺害原主之後,絕對不會對她下殺手。
她費力的抬手戳著他的心口,擠出一抹艱難的笑,「痛嗎?在你想要殺我,向師兄拆穿我的身份時,我也如你現在這般,感覺心臟像是被密密麻麻毒針戳著,痛得想要毀天滅地。可痛也有痛的好處,那就是放下。」
說著,她頓了一下,艱難的換了口氣之後,繼續道:「所以,你也在痛過之後,放手吧。放過我,也放過自己,你拿你的皇位,我要我的自由,從此一別兩寬,互不相欠。」
祁景辰看著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樓如意,徹底敗下陣來,鬆開了她。
他愣愣的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失魂落魄的說道:「如意,你走吧,但我是不會放棄你的。不愛我,是你的選擇,但愛你,是我的選擇。」
樓如意捂著發紅的脖子,淡漠的掃了祁景辰一眼,出了成衣鋪。
雖然是一招險棋,但祁景辰這個麻煩總算解決了。
春秀焦急的在門口翹首以盼,見到樓如意出來,急忙迎了上去。
眼尖的她,第一時間就瞥見了樓如意頸間的紅痕,還沒開口詢問是怎麼回事,樓如意就將衣領扯了扯,笑著道:「走吧,我有些餓了。」
春秀將即將說出口的話咽回了肚子裡,指著街角一家餛飩店說道:「馬上就要到吃晚膳的時候了,郡主要不是先吃點餛飩墊肚子,晚上再好好用膳。」
寫著「餛飩」兩個字旗子迎風飄揚,將樓如意的思緒拉回到了曾經和祁景辰吃餛飩的那日,他的笑那麼明媚暖心,連餛飩也跟著香甜了幾分。
春秀見樓如意望著餛飩鋪出神,也不知道她是想吃,還是不想吃,於是又道:「隔壁那條街的蔥油餅也不錯,郡主想吃的話,我現在就去買。」
「就吃餛飩吧,我餓了。」
樓如意說完,就朝餛飩鋪走去。
餛飩端上來,她卻沒吃幾口,拿著湯匙不停的攪動著混沌,看著碧綠的蔥花翻滾沉浮。
春秀握住樓如意的手,一臉擔憂的的說道:「郡主,若是覺得不和胃口,我們就回侯府吃去,我的廚藝還行。」
樓如意驚覺自己的失態,見鋪子的老闆緊張的看著她,急忙將餛飩吃完,心滿意足的說道:「好吃,賞!」
原本幾文的餛飩,春秀留下了十兩銀子。
回侯府之前,樓如意去了一趟大理寺,確認江福海是否被抓捕歸案。
其實,取回樓家冤死之人的屍身,應該是現在的重中之重,但古代做任何事都要算日子,結果就將取屍身的事移到了明日正午。
對這件事,樓如意也沒什麼意見,她正好也要用這個時差讓「樓家軍」傳信,告知樓家人的埋骨之地。
謝永岩已經下了大獄,等待他的是一輩子的牢獄之災,之前在金鑾殿冒死找皇上不痛快的盧鵬,被提為了大理寺卿。
江福海現在不在京都當差,想要立刻抓捕歸案是不可能的,所以樓如意只看到了指證江福海的罪證。
粗製濫造的罪證,一看就是偽造的,甚至比之前陷害樓家的還要明顯。
樓如意隨意看了兩眼,並沒有點破。
既然江福海能被推出來當替死鬼,就一定參與了陷害樓家,甚至還在陷害中起著關鍵作用,所以哪怕江福海一家會被滿門抄斬,她也沒有絲毫不忍。
做錯了事,必然要付出代價。
盧鵬恭敬的立在樓如意的身側,一本正經的說道:「郡主無需擔憂,最遲在後日,江福海一定會被捉拿歸案,為侯爺贖罪。」
樓如意勾唇冷笑,「只怕到時候押回京都的,只是他的屍體。」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盧鵬自然不會接話。
樓如意也懶得在這件事上追究,岔開話題道:「聽說明日給家父取屍安葬的,是護國寺的玄靈大師?」
盧鵬回道:「這件事是禮部操辦的,郡主可以直接去找禮部尚書嚴騰嚴大人。皇上隆恩,讓侯爺以國禮葬之,而國喪的流程會很複雜,郡主還是問清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