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沒事,就是想你了
2024-05-16 13:47:41
作者: 月染緋顏
清風追著祁景辰而去,明知接下來的話他會不喜,依舊壯著膽子說道:「主子,你當真要為了樓姑娘放棄一切嗎?實在是太不值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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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皇子而言,皇權之爭,敗了就會丟命,而且美人是一時的,江山卻是一輩子的,現在已經臨門一腳,就這麼放棄實在是太可惜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主子又讓那些一直以來支持他的大臣如何自處?
祁景辰沒想過清風還會問他這種蠢問題,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的反問了一句,「你會為了讓我過得更好,而自願犧牲一切嗎?」
清風停下腳步,看著漸行漸遠的祁景辰,臉上揚起了釋然的笑,然後輕聲給出了答案:「願意!」
他願意為主子放棄一切,主子願意為樓姑娘放棄一切,雖然捨棄的東西有天壤之別,但本質卻是一樣的。
祁景辰這次出門只帶了一個隱樓的人當車夫,因身體原因,他直奔如意樓。
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永王回來了,也知道他被人追殺得只余半條命,更聽說他吊著一口氣挨了三十軍棍,渾身是血的被抬回了永王府,很有可能撐不過今天。
所以當刻有永王府標誌的馬車出現在大街上時,遭到了所有人的圍觀,都想知道這馬車要去的棺材鋪還是藥鋪。
當馬車堂而皇之的在如意樓停下時,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紛紛猜測難道是永王命不久矣,想要嘗嘗女人的滋味?
不怪大家會這麼想,主要是祁景辰拒絕了好幾次皇上的撮合,更是對整天追在他身後的馬菁兒不屑一顧,於是大家都覺得他好男風,畢竟永王府連一個女人都沒有。
人到臨死前,總想做一些自己沒做過的事,太正常不過。
所以當車夫撩起車簾的時候,圍觀的人全伸長了脖子往裡瞧,不知是想看重傷的永王,還是想看前來找姑娘的管家。
一隻精緻的黑色錦繡出現在大家眼前,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時候,祁景辰那張俊美無儔卻又冷酷無情的臉從車內探了出來,嚇得所有人同時往後退了一步,整齊劃一得就像受過訓練一般。
祁景辰冷眼掃過圍觀的百姓,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脖子涼颼颼的,後背也不停的有涼氣竄入,頓時作鳥獸散。
他們可沒忘記之前城門口那九具慘不忍睹的屍體全都是拜永王所賜,雖然是敵人,但也著實太過殘暴了一些,,遇見永王自然是躲為上策。
祁景辰抬眼看了看「如意樓」三個大字,彈去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信步而入,一點也看不出受了重傷的樣子。
百姓遠遠看著,心裡暗道一聲:謠言害人!
在京都所有人的眼中,永王的地位甚至高過太子,畢竟一個是靠自己的本事掙來的身份,一個卻是沾了皇后嫡子的光而撿來的。
祁景辰的出現,引起了軒然大波,張媽媽嚇得手足無措,樓如意的姑娘更是臉色慘白,就連來尋歡的客人也不知該如何自處,原本熱鬧的樓如意頃刻間變得鴉雀無聲。
不是永王的名聲有多響,而是關於他的傳言全是不好的,冷些嗜殺、殘暴不仁、心狠手辣……
祁景辰佯裝是第一次來如意樓,隨意抓了個最近的人問道:「這裡有何規矩,如果我要見樓如意,該如何?」
這話聽著客氣有理,語氣卻沒有絲毫溫度,被他逮到的丫鬟嚇得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離他近的人見狀,紛紛想要逃離,可腳還沒抬起來,就被祁景辰涼薄的眸光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最近太傅出事,樓家的案子又被重提,每日早朝都仿佛遭受酷刑一般,再加上暗影時不時的來一下,以至於好些官員都止步於此,此刻連一個敢和祁景辰搭話的人都沒有,氣氛僵持得詭異。
作為如意樓的掌權人,別人能躲則躲,張媽媽是硬著頭皮也必須上的。
她急匆匆的趕過來回答了祁景辰的問題,「如意樓無甚規矩,只要永王願意,隨時都能見樓如意,若是能賞個一子半錢的,是我們的福分。」
因她不敢表現得太過諂媚,以至於語氣都硬邦邦的,聽得人格外的不舒服。
祁景辰從懷裡摸出一張五千兩的銀票,冷冰冰的問道:「夠嗎?」
張媽媽點頭如搗蒜,十分緊張的接過銀票,然後親自將祁景辰送到了樓如意的房門口。
她敲了敲門,對樓如意說道:「如意,永王想見你,你準備準備,接待一下。」
說完,她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問道:「不知永王想吃些什麼,我這就是讓廚房去準備。」
「我受了傷,吃點清淡的就好,吃食需要額外付銀子嗎?」
張媽媽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剛說完,她就一溜煙的下了樓,直到站在廚房門口,她強烈的心跳依舊宛如擂鼓。
閱人無數的她,最是知道這種表面和氣,性子森冷的人最難伺候,一個不慎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從不與人結交的永王突然出現在如意樓,點名要見樓如意,可是大事,張媽媽立刻向皇上和秦爍遞了消息。
樓如意正在房內研究無極針法,聽到張媽媽的話後,銀針差點戳到自己的手指頭上。
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開門見到頂著一張磚塊臉的祁景辰,她才相信事實。
禮貌的將祁景辰請進門,並關好門之後,樓如意才錯愕的問道:「你不是傷得很重嗎?怎麼突然跑來找我了?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強裝沒事的祁景辰走到椅子上坐下,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額頭上的汗珠也浮現出來,身子因疼痛而微微的顫抖著,顯然是走到樓如意這裡,十分的不易。
樓如意怕他心疾發作,急忙上前幫他把了把脈,見只是氣血虧虛,狠狠的鬆了一口。
她一邊倒茶一邊又問:「究竟出了什麼事,非得你親自來找我?」
祁景辰一把握住樓如意遞茶過來的手,笑著道:「沒事,就是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