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親手將自己的臉打得啪啪作響

  永王府的後院。

  苗寧羽看著專心製作玉容膏的樓如意，好幾次都欲言又止，連心心念念的無極針法都沒法專心研究，那根銀針像是粘在了他的手上，許久都一動不動。

  感受到不時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樓如意主動開口道：「我們是親人，師兄有話就直說，可別憋出內傷。」

  苗寧羽扭頭看了眼四周，湊到樓如意身邊小聲的說道：「如意，我覺得你變了，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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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一個藏不住事的人，要是心有疑慮，睡覺都不會踏實。

  樓如意拈起一味藥材放入即將成型的玉容膏中，漫不經心的反問道：「那師兄覺得這種轉變，是好是壞？」

  從她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同開始，她就預料到了今日的問題，自然也想好了應對之語。

  苗寧羽蹙眉，「自然是好的，只是……」

  只是什麼，他又說不出來，大約是縈繞在他心頭的那股陌生感讓他不適應罷了。

  樓如意加入最後一味藥材，抬頭笑看著苗寧羽，說道：「師兄，人都是會變的，我之前眼瞎心盲，愛錯了人，害了樓家上百口，現在看穿了想透了，只想活得快活。以後若是再有人想傷我，我會百倍還之，可能會讓你覺得我心狠手辣，可人不就是這般麼，受過重傷後，才更懂得如何保護自己。」

  苗寧羽聽得心口泛疼，寬慰的拍了拍樓如意的肩膀，「師妹，以後有我保護你，再也不讓你被人欺負。」

  樓如意輕眨了一下眼睛，拾起桌案上的銀針快速的插入了苗寧羽放置在桌上的手背，驕傲的說道：「師兄覺得現在還有誰能欺我？誰又能在我身上討到好？只要不是群毆，我都能應付。」

  苗寧羽的身體不能動彈，被扎滿銀針的手卻在樓如意不停的插拔中，做出各種或簡單或難的動作，而他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大約是玩夠了，樓如意才抽掉苗寧羽手上的銀針，得意的看了他一眼。

  苗寧羽一邊活動著酸軟的手，一邊震驚的問道：「師妹的醫術何時在我之上了？」

  這醫術可不是性格，是說變就能變的。

  樓如意搖頭，「只是各有所長罷了，師兄還記得我之前給你說的那個夢嗎？」

  「就是你夢到樓家會出事，然後給我寫信的那個夢？」

  「是。說出來師兄可能不信，那個夢冗長而真實，夢裡我在如意樓如履薄冰，是師兄化作女身暗中幫助，而且你還教了我兩年的醫術，可惜夢的結果不好，我沒能替樓家平反就落崖死了，醒來就害怕得給你寫了信。」

  樓如意的解釋如此玄乎，苗寧羽壓根就不信，覺得她定有事瞞著自己，只是不方便透露罷了。

  他沒有繼續問下去，反正師妹的醫術精進了又沒壞處，追其因究其果也沒什麼意義。

  樓如意卻不想苗寧羽心裡一直有個疙瘩，繼續道：「師兄去苗疆是去學習養蠱之道，但因我而匆匆離開，想來也只是略通皮毛，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師兄能研製的最厲害的蠱，也就是『惑心蠱』吧？」

  苗寧羽的雙眸陡然睜大，想著還沒來得及給樓如意看的惑心蠱，這下是不信也得信了。

  他激動得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問道：「這也是你夢到的？」

  「嗯，夢裡你知道樓家出事後，急匆匆的從苗疆趕回來，帶著已經成型的惑心蠱，你還想直接給狗皇帝下蠱，幫我報仇呢。」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也就是說，如果夢裡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你就有了未卜先知的本事？難怪你的轉變這麼大，也能在短短半月之內就能讓謀反鐵案有了重審的機會。難不成你早知道永王能幫你？」

  樓如意笑著搖頭，「夢終究是夢，哪能與現實一模一樣。我的夢裡沒有永王，大約是想報我曾經救他的恩，他才主動來找的我。」

  苗寧羽鬆開樓如意，很是慶幸的點了下頭，「自然不能都是真的，你可不能死。」

  只不過他依舊有些不敢相信，師妹竟然在夢裡學醫，學的還都要超過他了，看來他要更努力才行。

  剛把銀針拿在手上準備研究無極針法，他又問道：「我對金針之術並不十分擅長，又是怎麼教你的？」

  不是他懷疑樓如意，而是真的困惑。

  樓如意將銀針拿在手上把玩，解釋道：「不是你教的，是我自學的，大概是對此悟性比較高，才會在你之上。若真論起醫術來，我定是不及師兄一二的。」

  男人都好面子，見曾經那麼弱雞的師妹突然如此厲害，定會懷疑自己，所以她才多加一句以示寬慰。

  苗寧羽知道樓如意是故意這麼說的，也就沒有點破，拿起銀針就往自己身上試。

  試了沒一會，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臉色不好的問道：「你不會讓我著女裝，去如意樓幫你吧？」

  樓如意正在將玉容膏裝進精緻的瓷瓶里，聽到這話，抬頭不懷好意的笑道：「難道師兄有更好的辦法？」

  苗寧羽滿頭黑線，他突然覺得樓如意的夢一點也不靠譜，想他堂堂七尺男人，怎會著女裝去煙花之地，可笑！

  可當酉時來臨，苗寧羽卻已經換上不怎麼合身的女裝，站在了樓如意身邊，親手將自己的臉打得啪啪作響。

  他真的絞盡腦汁想了辦法，可唯有扮女人最容易混進如意樓，加上他的臉長得不算丑，化化妝倒也像那麼回事。

  如意樓雖然也招小廝，但對其的審查要比婢女要嚴格得多，一般人是很難矇混進去的。

  清風看著苗寧羽滑稽的樣子，差點沒笑得背過氣去，直到苗寧羽發怒，他才強忍下笑意，可那張漲紅的臉，以及一鼓一鼓的臉頰，擺明憋笑差點憋出內傷。

  苗寧羽臉皮厚，只是剛開始有點接受不了自己穿女裝，等清風笑夠了，他也進入了自己的角色。

  去往如意樓的那一路，他都在故意撩撥清風，將女子纏人撩人的本事都使了個遍，直到清風差點把持不住，他才勉為其難的放過清風，算是報了之前的嘲笑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