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她沒想過向任何人攤牌

  清風臉色訕訕的，扯了扯僵硬的唇角，「這個問題，樓姑娘親自問主子更合適。」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說不清，因為馬姑娘追主子追得緊，主子雖然沒有給出回應，但也沒有直接拒絕，所以他並不清楚主子究竟是怎麼想的，也就不敢胡言了。

  樓如意覺得清風是話裡有話，心裡有些不舒服，卻也沒有繼續追問，隨意點了幾個藥膳，就邊吃邊等赤陽他們。

  苗寧羽壓根沒心思吃飯，想要找樓如意說話，又怕有外人在，不合適，急得差點給清風下藥。

  他真的有太多太多的疑問了，如果真要他說，他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看著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樓如意，他覺得異常的陌生，要不是從細節處看出了師妹的影子，他都懷疑自己認錯了人。

  感受著苗寧羽時不時打量的眼神，樓如意也沒心思一直吃，吃到半飽之後就放了筷子。

  苗寧羽本就沒有胃口，隨之也落了筷。

  樓如意起身，對苗寧羽說道：「師兄，隨我來吧。」

  

  然後又吩咐清風盯著點，以防有人偷聽。

  苗寧羽隨樓如意去了閣樓，兩人站在欄杆旁，被秋風吹得衣袍鼓起，髮絲凌亂。

  看著天空並沒有多少熱度的太陽，樓如意不自覺的環抱雙臂，用正常的聲音說道：「師兄，好久不見，你怎麼突然來了皇城？」

  雖然這輩子有很多事都變了，但這些變化是由她主動引起的，可她並未對苗寧羽做什麼，他的軌跡為何也不一樣了？

  苗寧羽錯愕的看著樓如意，從髒兮兮的包袱里掏出一封皺巴巴的書信，問道：「不是你寫信讓我來的嗎？」

  寒風將書信吹得搖擺不定，可樓如意卻清楚的看到了「師兄親啟」四個大字，那筆跡是原主的無疑。

  她面色凝重的接過書信，打開看了一眼。

  書信大抵的意思是樓家遇到了麻煩，需要苗寧羽前來相助，且越快越好。

  能模仿原主的筆跡，且知道苗寧羽的位置，並提早發出書信，除了祁景辰，她想不到其他的人有這個能力。

  看來，他是真的重生了。

  見苗寧羽還在等她回答，她連忙道：「最近發生的事多，我都忘了給你寫信這事了。」

  苗寧羽看著神色怪異的樓如意，不解的問道：「如意，你是怎麼知道我在苗疆，還清楚具體位置的？」

  苗疆兇險，之前他提了好幾次，師妹都不同意他去，所以他這次才會沒跟任何人打招呼，一個人偷偷的跑過去了。

  要不是確定沒人跟蹤，他都要懷疑是師妹在派人監視他，不然她怎麼能知道自己的確切位置，畢竟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刻會在哪。

  樓如意看了眼落筆的日期，將書信塞回信封，搪塞道：「可能師兄不會相信，在樓家出事的前幾天，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到樓家被滿門抄斬，夢到我在如意樓生不如死，夢到我最需要的你，在苗疆……」

  苗寧羽蹙眉，這說法未免也太過玄妙了一些。

  不過自古就有在夢裡預知未來一說，雖然發生的機率微乎其微，但在找不到合理的解釋之前，他也只能相信這個荒唐的說法。

  「然後你就給我寫了信，夢裡的場景也一一應驗了？」

  樓如意的眼淚毫無徵兆的落了下來，轉瞬就變成一個淚人，掩面哭泣道：「對，我夢裡的一切都發生了。你知道我有多後悔嗎，若是我不把它當成一個夢，在寫信給你的同時，也告知父親一聲，那父親連同樓家上上下下上百口，可能就不會死了。」

  苗寧羽終於在樓如意身上看到了一點小師妹的影子，一把將痛哭的她摟在懷裡，安慰道：「師妹，這不是你的錯，哪怕你說了，伯父也不會信的。逝者已矣，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替伯父洗刷冤屈，替樓家冤死的所有人討回公道。你放心，我會在你身邊陪你，讓那些誣陷樓家的人，萬劫不復！」

  樓如意哭得越發的傷心，哽咽著說道：「師兄，謝謝你！」

  「謝什麼，我可是你兄長，是除師伯之外，你唯一的親人了。」

  苗寧羽像是想到了什麼，急忙推開樓如意，憤怒的問道：「那個暗影，是不是侮辱了你？你如此嚴重的內傷，是不是拜他所賜？」

  這大概就是關心則亂，不然以苗寧羽的醫術，怎會看不出樓如意還是不是完璧之身？

  樓如意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搖頭說道：「暗影不是壞人，他是來幫我的，那些傳言是我故意傳出去的。不然勢單力薄的我，豈能在吃人不吐骨頭的如意樓活下來？」

  不是她不信苗寧羽，而是他和原主太過熟悉，反差太大的話，他很容易就能發現她的破綻，而她沒想過向任何人攤牌，因為樓如意活著，是對她身邊的人最好的安慰。

  苗寧羽直接上手幫樓如意把脈，確認她還是處子之後，才放了心，再次問道：「那你的傷是怎麼回事？」

  「拜皇上身邊的德公公所賜，她要我出賣暗影，我不同意，他就傷了我。」

  「那個閹狗，下次見到他，定不會讓他好過！」

  「暗影已經幫我教訓過他了，可惜錯失機會讓他跑了。不過沒關係，我會讓他知道，活得越久，痛苦就越深。」

  對於氣場強大的樓如意，苗寧羽始終有些不習慣，不過想到樓家的變故，以及她一個弱女子強撐了這麼多天，也就有些釋然了。

  人善被人欺，若不強勢一些，只會處處吃虧，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想著入皇城前打聽到的消息，他不解的問道：「對了，你是怎麼出如意樓的？又怎麼和永王扯上了關係？殺樓家的人，不是狗皇帝嗎？」

  要是他的消息無誤，師妹此刻應該就在如意樓里，可她卻出現在了這裡。

  她的行蹤也一定被人盯著，決不可能離開了如意樓都沒人察覺，這著實令他費解。

  樓如意看了眼永王府的方向，苦笑了一聲，「師兄，你知道嗎，其實我當年救的人是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