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四弟,你還真是無孔不入
2024-05-16 13:45:35
作者: 月染緋顏
祁景雲回到自己的府邸,臉上的風流韻味頃刻消失,一張臉邪魅又陰沉,抬手招來手下秦蒙,吩咐道:「讓人好好盯著樓如意,我總覺得她有些不對勁。」
回想著樓如意的滋味,他越發確定此樓如意非彼樓如意。
一副金貴的身子,和一般女子的身體,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秦蒙也有著一副好皮相,細看之下,竟和祁景雲有幾分相似。
他俯身行禮,剛要退下就又被祁景雲叫住了,「給神秘人傳信,問他查暗影查得如何了?」
秦蒙始終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回道:「已經有消息傳來,屬下將密信放在了主子書房的暗格。」
祁景雲擺擺手,徑直朝書房走去。
書房的門敞開著,入目凌亂不堪,筆墨紙硯和各種美人圖散落在各處,遠遠看去,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祁景雲像是沒看見一般,直接抬腳而入,看似走得隨意,可他所過之處,全都恰到好處的踩在空處,連薄薄的紙張都未曾亂絲毫。
本書首發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眨眼間,他已經走到書桌前,也不顧椅子上散落的灰塵,直接坐了上了,隱在桌下的腳好似隨意的踏了幾下,可他卻連人帶椅子緩緩下沉,很快消失不見。
沒一會,只餘一張椅子升了起來,靜謐的書房好似從不曾有人來過一般。
祁景雲已經身處書房底下的密室,難聞逼仄的空氣讓他忍不住蹙眉。
離他不遠處有個藥池,難聞的氣味就是從那溢散,池內褐黑色的液體不時有氣泡冒出,還能看到不少活蟲在池裡游弋翻騰,別提多噁心了。
祁景雲的目光並未落入池中,而是盯著池中的三十彪形大漢,他們均只有一個光頭露在外面,雙目緊閉,雙唇黑紫,臉上青筋盤結,臉上的皮膚不時的凸起又落下,好像有蟲子在裡面爬一般。
一個彎腰駝背、頭髮稀疏的老者在池邊忙碌,看似風燭殘年,可瘦骨嶙峋的手臂卻蘊含著巨大的能量,不時提起一個彪形大漢看幾眼,冒著綠光的眼睛顯示著他的滿意。
祁景雲走上前,恭敬的喊了一聲「師父」。
老者好像才發現祁景雲一般,急忙放下手裡的大漢,笑看著祁景雲,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黑牙。
「徒弟,你終於來看為師啦。」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是因許久不曾說話的緣故。
他的臉上滿是欣喜,像個終於得到糖吃的孩子,想要去拉祁景雲的胳膊,向他展示一下自己的成果,卻在看到自己手上滿是髒污之後,急忙收了回來。
渾濁雙眸里的黯然一閃而過,很快又恢復如常,他指著池中的大漢,興奮的說道:「徒弟,為師馬上就要成功了,他們將是整個天下最為恐怖的殺器,只要你想要,別說天和國了,整個天下都會是你的。」
說完,他直接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戳進了大漢的心口攪了攪,隨之抽出。
嬰兒手臂粗的傷口竟沒有鮮血噴出,匕首亦纖塵不染,大漢依舊閉著眼睛,臉上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好像被捅被攪的事別人一般。
大漢心口的傷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恢復如常,完全看不出受過傷。
祁景雲的眼前一亮,心中卻忍不住酸楚起來。
十年,整整十年了,最在乎他的人自願躲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將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只為讓他不再受制於人。
現在,終於要結束了麼?
師父不過才三十好幾,看上去卻已然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知道老者想親近他,他直接握住老者髒污的手,將矮一個腦袋的老者摟在懷裡,哽咽著說道:「師父,謝謝你!」
冰涼的淚水砸在老者的脖頸,驚的他瑟縮了一下,心慌得推開祁景雲,連忙伸手去擦他眼角的淚痕,卻忘了自己的手很髒,直接在祁景雲白淨的臉上留下了黑漆漆的髒污。
老者頓時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手足無措的看著還在落淚的祁景雲,想要安慰想要解釋想要擦拭,卻不知道該先做哪一個,頓時急得也跟著哭了起來。
他一邊哭,一邊說:「徒弟,都是為師不好,對不起你娘的囑託,沒能照顧好你,還把你弄哭了。」
從小就只有師姐對他好,不嫌棄他總出錯,還耐心的教他本領,是天下最好最溫柔的女子。
要不是為了緩解兩國的矛盾,救西陵國的百姓於水火,她也不會被迫嫁給北安國的皇上,更不會英年早逝,留下孤苦無依的孩子備受欺凌。
看著心智不全,卻一心為他的師父,祁景雲伸手擦拭他洶湧的淚水,破涕為笑,「師父是世上最好的師父,如父如母,無微不至,若是沒有師父,我怕是早就隨母妃而去。等塵埃落定,我定帶師父看盡世間繁華,吃遍天下美食,陪你終老。」
老者止住淚水,開心的點著頭,連忙拿自己的粗布衣服擦掉了祁景雲臉上和手上的髒污。
他的視線再次落回到池中的大漢身上,說道:「他們已經是不死之軀,雖然只會一些簡單的招式,但殺傷力不在頂尖高手之下,現在只要將他們變成銅皮鐵骨,就能大功告成。」
說完,他就回頭看著祁景雲,獻寶一樣的說道:「徒弟,有了他們,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傷你,更沒人能逼你,你想要什麼就能有什麼。」
不是他自吹,只要練成了不死銅人死士,定能打遍天下無敵手。
祁景安心疼的撥開老者垂在額前的灰白枯發,點了下頭,「嗯,師父想要什麼,徒弟就給你什麼,我們再也不用受制於人。」
老者笑得眼睛都沒了,輕推了祁景雲一把,「徒弟快走,這裡的氣味聞久了,對你的身體有害,再給為師半個月就好。」
祁景雲心中酸澀,他才待了多久,可師父一待就是十年。
不忍拂了師父的好意,他聽話的離開了。
從密室出來,祁景雲臉上的柔軟消失不見,恢復到了邪魅清冷的樣子。
從暗格拿出密信,一邊看著一邊勾唇,輕嗤了一聲道:「四弟,你還真是無孔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