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將太子連夜送往皇陵

  祁秉文看著辦事不利的趙煒榮，臉色陰沉的厲害，「信件的事有幾人知道？」

  他在考慮要不要殺人滅口。

  趙煒榮不顧祁秉文警告的眼神，直接將信件揣進懷裡，平靜的說道：「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我一個府尹哪敢抓當朝太傅，所以如意樓里的男男女|女大多都看到了。」

  他太清楚皇上的心思，若不把這件事鬧大，這齣戲只會是一場鬧劇，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從看到信件開始，他就知道這是一個局，模仿樓家被陷害的局，所以才故意順水推舟，想要幫幕後的人一把。

  祁秉文氣得猛踢趙煒榮幾腳，臉紅脖子粗的吼道：「你是豬嗎？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抓人！太傅的為人你不清楚嗎，他怎麼會做謀反之事，還留下這麼明顯的證據？你被人利用了，卻還不自知，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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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要氣死他了，最近真是沒有一件事是順利的。

  要不是趙煒榮是他的人，又出了名的不通情理，他還真要懷疑趙煒榮被收買了。

  被罵的趙煒榮，臉上並未羞愧之色，也不如旁人那般急於證明自己，而是不急不緩的說道：「我辦案向來只講證據，絕不會想當然。皇上是不是忘了，樓家也是出了名的忠君愛國，最後不還是走上了謀反的道路，所以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若太傅是冤枉的，我自會還他清白。」

  同樣的一件事，如此區別對待，實在讓人寒心。

  祁秉文被氣得胸悶氣短，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樓家！

  樓家！！

  樓家！！！

  人都快死絕了，怎麼還哪都是樓家，是不是非逼得他殺了樓如意不可！

  他抬手顫抖的指著趙煒榮，雙眸因憤怒而通紅，警告道：「趙煒榮，朕把你放在京都府尹的位置，不是讓你給朕找麻煩的。樓家和太傅能一樣嗎，你如此拎不清，朕如何能委以重任？」

  趙煒榮不怕死的回道：「在微臣看來，樓侯爺和太傅並無不同，他們都是朝廷重臣，且在被發現謀逆之前都是公認的忠臣，若皇上一個徹查，一個不查，您讓天下人怎麼看？樓家被滿門抄斬，是因為他們確實做了謀逆之事，既然太傅是被冤枉的，又豈會怕微臣查。」

  見趙煒榮張口閉口都是樓家，祁秉文又是一腳踹過去，怒喝：「滾，給朕滾，這件事不准你再插手，朕會讓大理寺處理。」

  趙煒榮俯身作揖，「既然這件事是由微臣接手的，待微臣整理好卷宗，明日再交予謝大人。不過，抄家宜早不宜遲，還請皇上三思，微臣告退。」

  議政殿陡然安靜下來，但逼仄的氣氛讓祁景安心如擂鼓，嗓子也乾澀異常，想要說點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雖然栽贓陷害的戲碼很明顯，但太傅府經不起查，當初他是真的存了謀權篡位的心思的，所以不僅僅是樓家，就連太傅府也放置了兵器。

  太傅喝多了酒，一番折騰之下，已經趴在地上睡了過去，只著松垮裡衣的他，要多不雅有多不雅，看得祁秉文青筋直跳，吩咐德公公將人關進了水牢。

  在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的，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要搞清楚誰要替樓家翻案。

  祁秉文轉眼又看到唯唯諾諾的太子，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再次冒了起來，拿起硯台就砸在了祁景安的身上。怒道：「滾去皇陵守墓，太傅的事沒結束之前，老實給我待著，若是再敢動歪心思，這太子之位不要也罷！」

  皇后楊雪煙急匆匆的趕來，遠遠聽到祁秉安的話，本就著急的步子又快了幾分，就連宮女都攆得吃力。

  她一早就睡下了，聽到消息的時候，太傅和太子已經被帶進了議政殿，知道大事不妙，她來不及細問，連梳妝打扮都省了，隨意穿了件衣服就匆匆趕來。

  雖然她未施粉黛，但難掩保養得宜的姣好姿容，端得是雍容華貴，哪怕腳步匆忙，也沒落了皇后的風姿。

  剛踏進議政殿的門，楊雪煙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哭著說道：「皇上明鑑，家父和太子絕對不會行謀逆之事，定是有人栽贓陷害。太子有錯，但罪不至此，還請皇上看在我楊家忠心護主的份上，不要罰他去守皇陵。」

  哪有太子去守皇陵的道理，只要這個消息傳出去，那些支持太子的人絕對會倒戈，她不能讓這件事發生。

  餘光瞥見滿身墨汁的太子，她的雙眸閃過心疼，但只能佯裝視而不見。

  只要楊雪煙一提「忠心護主」這四個字，祁秉文就頭大。

  當初要不是楊家，這無上帝位很可能不是他的，若不是太傅以身為盾，他也許也早就一命嗚呼。

  他的確欠了楊家的，可總被人以此當做要挾，逼他做各種決定，也會讓他怒不可遏。

  祁秉文冷臉看著嚶嚶哭泣的楊雪煙，譏諷道：「要怪就怪你的好兒子不爭氣，禁足了還不老實，跑到太傅府也就罷了，竟然還被逮個正著，更是被抓著走了小半個京都，讓所有人都看了笑話。一個抗旨不尊的忤逆子，朕沒直接擼了他的太子之位，你就該偷著樂了。」

  楊雪煙並不知道事情的具體經過，聽了祁秉文的話之後，第一反應不是求情，而是憤怒的咆哮：「是哪個沒長眼的，竟然敢抓著太子遊街，本宮定要他……」

  「定要他什麼，你還想後宮干政麼！」

  「皇上明鑑，臣妾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只是那人敢不把太子放在眼裡，定是居心叵測，故意丟皇家的臉面，這樣的人留不得。」

  祁秉文輕笑，「你說趙煒榮居心叵測，留不得？」

  楊雪煙沒想到打太子臉的人是趙煒榮，一時竟無言以對。

  趙煒榮除了是京都府尹，還曾是皇上的伴讀，為人木訥較真，誰的面子也不給，對待人和事都是非黑即白。

  但也是少有的敢說真話之人，加上是絕對的保皇黨，很得皇上器重，和皇上不是兄弟勝似兄弟。

  祁秉文冷哼一聲，對門外的侍衛吩咐道：「還愣著幹什麼，將太子連夜送往皇陵，為先祖祈福。」

  哼，連情況都沒搞清楚就來喊冤，還想讓朕收回成命，真當楊家能一手遮天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