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2024-05-16 13:45:24
作者: 月染緋顏
樓如意解了祁景辰的穴道,費力的把他弄進了溫泉,又怕他沒入水中,就用他腰帶的一頭綁住雙手,一頭系在了溫泉旁邊一顆斜出來的梅樹上。
因腰帶不夠長,讓祁景辰生出被吊著的既視感,再加上他衣襟半敞,俊美無儔的臉在熱氣的蒸騰下泛著粉色,那場面讓人浮想聯翩,不好描述。
可惜樓如意的注意力壓根不在祁景辰身上,也就沒看到如此撩人的一幕,她掬起一捧水放在鼻子下,見藥味已經淡得快沒了,快速的離開去找藥了。
剛出後院,她就一口鮮血噴出,人也因慣性而往前栽倒。
眼見著要摔個狗啃泥,她連忙調整身形,卻因脫力而慢了一拍,原本打算以背觸地的她,變成了以肩觸地。
只聽「咔嚓」一聲,樓如意的肩膀脫了臼,疼得她眼淚都差點出來了,身上也沾上了星星點點的血跡。
她慘白著一張臉,艱難的站起身,挪到牆邊站好,將脫臼的肩膀靠在牆上,撩起衣衫含在嘴裡,閉上眼睛用力一壓。
悶哼聲傳來,而她的胳膊也自行接好了。
樓如意抹了把嘴角的血跡,再擦了把虛汗,才腳步踉蹌的去找藥。
她苦笑了一下,原本已經好了大半的內傷,現在又因強行提升內力而更糟了,這算不算是自食惡果?
要是她不氣祁景辰,哪有現在這些事。
找遍整個別苑,樓如意才在廚房找到一個暗門,裡面雜七雜八的東西很多,但大多都是未成形的兵器以及圖紙,想來是祁景辰閒暇之餘,想要提升軍隊的戰鬥力。
為數不多的幾包藥材就放在桌上,異常的顯眼。
樓如意小心著腳下,剛拿起藥包就瞥見了桌子正中央的一摞畫像。
古代人的畫工不可為不粗糙,尤其是人物像,能將人畫個六分像都已經能算上大師了,但她還是從畫風粗糙的紙上,認出那小女孩就是小時候的原主。
整體畫風陰暗,只餘一束微光照在原主的身上,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陰暗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個滿身是傷的大男孩。
這儼然就是原主和祁景辰第一次見面的情景。
樓如意沒有翻別人東西的嗜好,加上祁景辰又等著藥材急用,她便壓下心中的好奇,出了暗室。
回到溫泉邊,祁景辰還沒有醒來。
她將藥材放入溫泉的入口處,待藥效發揮出來之後,才跳入溫泉替祁景辰解了綁,親自托著他。
可惜她現在完全不能用內力,不然還可以像祁景辰之前那般,用內力幫他加快藥效的吸收。
溫泉不易久泡,待祁景辰的脈搏強勁了許多,樓如意就費力的將祁景辰弄回了房間,幫他換了衣服之後,自己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就累得趴在床沿睡著了。
天色漸暗,清風忙完事情回來,見別苑沒有絲毫動靜,連燈都沒有點一盞,心瞬間就提了起來,提劍入了院子,很快就聞見了淡淡的血腥味。
循著味道,他找了樓如意噴在地上的血跡,指腹掃過地板,血跡已干。
清風快速的起身,也顧不上會不會有埋伏,直接闖進了祁景辰的房間。
木門撞在牆壁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吵醒了熟睡的兩人。
樓如意揉了揉迷濛的雙眼,看著提著劍喘息的清風,心中一緊,急忙起身問道:「怎麼,有人找到這裡來了嗎?」
清風看著完好無損的兩人,狠狠的鬆了一口氣,問道:「院子裡的血跡是怎麼回事?」
祁景辰覺得自己做了很長很長的夢,夢到了他活過的三輩子,很長卻又很短,因為每一個畫面只和樓如意有關,而他對樓如意的記憶並不多。
剛睜開眼睛,就聽到了清風的話,他急忙起身問道:「什麼血?」
由於起得急,讓他有些喘不上氣,原本想要抓樓如意手腕的手,轉瞬捂住了心口。
樓如意聽到祁景辰的聲音,驚喜的轉身,臉上的笑在看到他捂心口的動作時,立刻變成了擔憂,手快速的搭上了他的脈搏。
涼的徹骨的手指驚了祁景辰一跳,他連忙翻轉手腕握住了樓如意冰涼的小手,也碰到了她還是半濕的衣衫,蒼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被祁景辰溫暖的掌心包裹,樓如意才感覺到冷意,連忙拂開祁景辰的手,說道:「我先換身衣服,一會再和你們細說。」
清風的注意力這才落到樓如意身上,瞥見她嘴角殘留的血跡,心下瞭然,快速的出了門,徑直做飯去了。
樓如意換好衣服出來,祁景辰已經燃了燈,正坐在桌旁等她。
還不待她坐下,祁景辰就冷著臉問道:「傷得有多重?」
他可沒忘記樓如意在用內力探查他的心脈之前,吃了一粒提升功力的藥,她嘴角的血跡怕是損傷所致。
樓如意的臉色依舊蒼白,淡笑著搖了搖頭,「沒事,多休養幾天就好了。手伸過來,我幫你號脈。」
祁景辰蹙眉盯著樓如意,「現在別說使用內力了,怕是練輕功也難了吧?」
「最近著實有些累,全當休息了。」
「為何一直穿著濕衣服?」
「說了太累,來不及換就睡了過去。」
祁景辰垂下眼眸,冷冷的說道:「不是想要與我劃清界限麼,現在這般又是為何?」
他能夠想像,受了嚴重內傷的樓如意是如何將他放進藥泉,又如何把他放置在床榻上的。
樓如意厚臉皮的說道:「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我還指著你替樓家平反,你死了對我可是百害而無一利。」
知道樓如意口是心非,祁景辰也懶得與她爭辯,直接將人拉到懷裡摟緊。
被拉扯的胳膊是樓如意之前脫臼的那隻,她輕「嘶」了一聲,條件反射的推開了祁景辰。
見祁景辰又要追問,樓如意主動說道:「不小心摔脫了臼,抹點藥,明天就能好。你別磨嘰了,趕緊把胳膊伸過來,我要幫你把脈。」
祁景辰坐著沒動,只是看著樓如意的胳膊出神,仿佛在想這傷是怎麼來的。
過了好一會,他才問道:「用內力探查過之後,你該知道我的病有多重了,還有得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