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愛拼才會贏

  聽見這話後，程雲臉上的尷尬之色愈重，輕聲道：「老爹，您說我那一次向您索要靈石時是中品靈石啊？這不是打您臉嘛！打我程家臉嘛！」

  程山：「……」

  

  「哈哈！逆子！逆子啊！」程山默然片刻，忽然怒極反笑，身上的衣袍更是無風自動，看樣子竟是有幾分大義滅親的衝動。

  程雲見此，肥胖的身子一顫，臉上頓時盪起了傳說之中的「肉波」，他咬緊著牙關、強硬著頭皮，迎上了程山的目光。

  程山發現，此刻的程雲有些不一樣了。

  深夜。

  燭光。

  兩道人影對持。

  良久。

  程雲苦笑道：「我遇見了一個人，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人……」

  隨即，程雲向程山講明了前因後果，而聽完這一切後的程山則是帶著幾許莫名的複雜看向程雲，似乎不能夠相信，眼前這個胸懷大志的胖子就是自己曾經輕浮、膽小的兒子，所以他沉吟了片刻，說道：「孩子，你這是要押注啊！」

  程雲笑道：「雖然孩兒我逢賭必輸，但是這一次，我還是想試一試！」

  程山嘆道：「我還以為你這一輩子總想著混吃等死，但是萬沒想到，你卻也心懷如此大志，以前……倒真是我看輕你了！」

  程雲笑了笑，說道：「我上面還有幾個天賦異稟的哥哥，倘若我不裝作傻一點、白痴一點、或者是無能又怕事一點的話，估計在我十八歲那年就應該成了一個死胖子吧！」

  程山張了張口，一時語頓。

  程雲見此也沒有繼續往下再說什麼，他知道，凡是大家族中的子弟都是如此，所以他沉默了一會，笑著和程山說道：「拿到這一萬五千塊靈石以後，我會離開程家，到時候我的生死如何，一切都與程家毫無瓜葛，也斷然不會給程家帶來絲毫的麻煩。」

  「值得？」許久，程山一臉複雜的看著仿佛是另外一個人的程雲，顫聲道：「拿現在的安穩，去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值得嗎？」

  「愛拼才會贏嘛……」

  ……

  握著一枚空間戒指的肥胖身影站在程家的大門口盯著那扇大門許久，許久之後，那個身影嘴裡忽然發出了一聲輕笑，喃喃道：「等我回來！回來之後那把椅子也該輪到我坐一坐了！」

  ……

  ……

  在酒樓有驚無險的吃完飯後，程雲藉故回家。樓外某個地方等候的老者一見到蘇琴仙、亦或者花四海，便急忙趕了過來，隨後想了想，他也不走近，便一直跟在不遠又不妨礙他們的距離。

  老者想些什麼，花四海自然知道。

  儘管這樣做會很卑微、很無奈、很沒有尊嚴，然而，對於一個家族而言，倘若能夠讓那個家族死灰復燃的話，這一切便不重要。

  ——再說，誰又不是這麼一步步走過來的？

  懷著其它心思的蘇琴仙陪著花四海在逐漸亮起燈火的街上盲目行走，許久之後，她仿佛鼓起了一百六十多年來的全部勇氣，紅著臉，用那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聲音開口邀請花四海去到他們蘇家做客。

  花四海有些感慨，也不知眼前這名單純、羞澀好似蓮花一般清純的女子期間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何會在往後的一段歲月里私生活糜爛，便是在某個男人面前脫光了換衣裳也不會有片刻的不適——只是，那終歸也是前世的事情吧！

  所以很快，回過神來的花四海便衝著她輕輕的笑了一下，說道：「好啊！」

  蘇琴仙一怔，隨即她有些激動、又有些無措的讓花四海在這兒等她片刻，立馬找上了身後跟著他們的老者，小聲的說些什麼，老者臉上笑顏逐開，說了聲他立馬回府布置，便讓蘇琴仙好好陪著花四海的身邊，萬不可怠慢一二。

  花四海見到蘇琴仙紅著臉回來，低著頭跟在自己身後，想了想，便又領著她去到了一處賣糖人的攤子。蘇琴仙餘光看見了糖人，失神了一會，便用著少許驚訝的目光看著花四海，猶豫了片刻，出聲問道：「你怎麼……也喜歡吃糖啊？」

  花四海笑了笑，在心裡想道：「你我相見後的第二天，我明明已經餓了好久，你卻傻傻的把我帶到外面吃糖，待我吃了不知多少時，你才發覺我原來餓了，又急沖沖的跑去別處攤子給我買了幾個包子。」

  然而這話斷然是不能和蘇琴仙說的，所以花四海沉默了一會以後，微笑道：「倒也不是喜歡吃糖，而是因為許久之前曾經有一個人請我吃糖，後來發現這糖的味道不錯，就想請你也嘗一嘗。」

  蘇琴仙喜道：「那真是巧了，我也一樣喜歡這糖的味道，甜甜的，吃多少也不會膩味。」

  然後，蘇琴仙又對著那個捏糖人的老人說道：「阿伯，給我拿……」她思索了片刻，還偷偷的看了一眼旁邊依然微笑的花四海，吐了吐舌頭，小聲道：「給我拿五個糖人吧！」

  蘇琴仙接過了老人遞過的糖人，又分了一個給花四海，花四海笑著拿在手上，空間戒指淡淡發著螢光，眨眼間，便有一塊上品靈石落在了老人手邊。

  老人見此，手腕一抖，頓時毀壞了數個糖人，然而他沒有痛惜，而是連忙跪在了地上，忙說自己找不開，至於剛才的那五個糖人，權當免費送給他們兩位大人吃了，若是不夠，把這攤子上的糖人全部吃完也沒有關係。

  蘇琴仙想了一下，便讓花四海把那塊上品靈石收回，從自己的空間戒指中拿出了一塊下品靈石放在了老人手上，然後，也不管老人收不收下，舔著那些糖人一臉高興的走了……

  ……

  ……

  是夜。

  小雨。

  蘇家正有一場變故發生……

  身為蘇家家主的蘇正元跪在地上許久，突然，他大聲咆哮道：「姓李的，你玩夠了沒有？」

  「沒有，怎麼可能玩夠呢！」一名坐在椅子上的陰柔男子高傲地看著蘇正元，譏笑道：「這就是曾經強橫一時的蘇家嗎？我很失望啊！」

  「不准你侮辱我蘇家。」蘇正元大怒，他猛地站起，右手握拳，直接對準那名男子砸去。

  然而男子不閃不避，在那個拳頭快要擊到自己胸口，忽然閃電般地伸出了右手，輕鬆的接住了蘇正元的一拳。

  蘇正元感覺到了一陣靈魂般的刺痛，至寒的氣息瞬間從男子的手中源源不斷地傳入到了他的體內，少許，他的身體開始變得有些僵硬，嘴唇不斷顫抖。

  「切！就你這種境界，還蘇家家主，我呸……」男子右手一推，頓時把蘇正元推出了十丈之遠。

  落地後的蘇正元「哇」的吐出了一口鮮血，血中還夾雜著少許內臟，此時，他整個人的氣息已是降低到了極點。

  回來的老者遠遠地便看到了府內橫七豎八的屍體，而在那些屍體的不遠之處，正是一副半死不活的蘇正元。

  老者怒了，他撥開了那些外來的人群，悽厲道：「你們……你們真是欺人太甚！」隨即，他跑到了蘇正元身邊將他扶起，關切道：「家主，你怎麼樣了？」

  蘇正元有些無奈、又有些悲憤，張了張口，只得是詢問了一句：「小姐去哪兒了？」

  老者回答：「小姐正在和一位朋友遊玩，片刻後就會回府，家主不必擔心。」

  蘇正元苦笑：「算了，還是讓她不要回來了，現在回來，也未必見得是件好事。」

  老者渾濁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精光，默然少許，說道：「未必！」

  頓了頓，他又看向椅子上的那名男子，語氣冰冷道：「你們李家也不過是個三流世家，家中最強者也不過是天境初期罷了，怎麼，難道還真的以為能夠一手遮天不成？老頭子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家小姐片刻後就要回府，此次她還帶回來一位朋友，要知道她朋友身份之高貴，就連靈器堂的管事劉管家都對其巴結數次也是無果。」

  「哦？是麼？你為何不乾脆說那人是個『王者』？」男子大笑，臉上頓時露出了說不出的嘲諷，好似再說，就你們不比普通靈者好上多少的家族，有何本事能夠攀上如此強者？痴人說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