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番外:壽宴
2024-05-16 13:09:43
作者: 楠木槿
「小姐,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萇涓立馬迎上來,卻被女子臉上的淚水嚇了一跳。
她抬起頭,又哭又笑:「他走了,他就這樣走了,為什麼連告知一聲都不願意,為什麼要這樣?」
她早就知道他會離開的,可是沒想到這麼快。
這短短几日好似一場美夢,所以轉瞬即逝,連她自己都覺得,那只是夢,不是真的。
「小姐,您真的愛上他了嗎?」,萇涓眉頭一皺,艱難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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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他們朝夕相處,那一幕幕她們都是看在眼裡的,小姐露出了鮮有的女兒家情態,為那人撫琴跳舞,端茶送水,伺候他起居。
她一直厭倦刺繡,但這次,他穿的衣服都是她親手繡的,手上扎的不知多少傷口,也毫不在乎。
她口味一向很重,但因為他的傷勢,這幾日全都吃的清淡小菜。
她喜歡舒舒服服的睡覺,誰打擾她休息,一定發脾氣,可是這次,她日日守在床頭,看著他進入睡眠。
還有好多好多,她們都想不到,一向瀟灑肆意的小姐會為一個男人做到如此地步。
「愛?我愛他,從十年前開始,我就愛上他,他一次次闖入我的世界,又一次次隨意走掉,憑什麼,他憑什麼?」
清芷情緒失控,大喊出聲,已經帶了哭腔。
她那麼珍視他,可是他呢,一次次給她希望,又一次次讓她絕望。他就一點也不顧及她們感受嗎?
他難道不知道他的不辭而別會給她帶來多大的痛苦嗎?
或許他知道,只是不在乎,不在乎而已!
「小姐……」
萇涓和菱香都被她的反應嚇住,這樣的小姐是她們從未見過的。
「你們都出去,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都走」,清芷閉了閉眼,努力平靜下自己的心情,轉身進了屋子裡。
院子裡微風不燥,她仿佛還能夠清晰記起前日他們一起在院子裡曬太陽。
還記得昨夜那一支舞。
可是轉眼間,一切便消失了,真的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你就是個騙子——」
那日他明明也動情了,他抱她了,也接受她了。
她本來以為他們之間是有希望的,可是他卻轉身走了,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那這幾日的相處算什麼,他們之間的關係又算什麼。
突然瞥見床下一絲紅色,她一驚,走近了才看到,竟然是自己昨晚給他的平安符。
他就這樣將它隨意丟棄了,就像丟棄她的真心。
那種痛意瞬間襲來,包裹了她不堪一擊的心,一陣窒息。
「罷了,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吧,你從未入戲,而我,卻入戲太深……」
也許他抱她,不再推開她,只是因為同情她,可憐她痴心一片而已。是她一直在暗示自己,欺騙自己。
眼角一滴淚滑落臉頰,她自嘲笑笑,抬手拂去。
在床上躺下來,上面依稀還有他的溫度,那麼熟悉,那麼遙遠,不可觸及。
很累,那種從天堂掉到地獄的感覺是最讓人絕望的,他的離開,讓她的心也一下子空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在一片心事中,她又沉沉睡去。
這樣待在屋子裡,一待又是三天,等她邁出屋子,發現府里張燈結彩,才想起來,原是爹爹的大壽到了。
葉家百年大族,手握兵權,葉大將軍的壽辰,自然是京中一件大事。
如此一來,不少名門貴族,甚至是皇帝都派人前來賀壽,一時間,謝家門庭若市,熱鬧非凡。
清芷依然畫了上次去畫舫時的妝容,畢竟她現在在世人心中的形象便是如此。
看到她出來,葉家人都很高興,畢竟她這一病,也病了太久了。
深吸一口氣,她笑笑,將心中所有的鬱氣散去。
「爹娘,女兒先祝爹爹福壽安康,心愿得償」,清芷走到屋子裡,對著爹娘行了一禮,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把長劍。
「爹爹,這是女兒偶然得到的一把劍,便作為生辰禮物贈予爹爹,您看看,可喜歡?」
她喜歡收集兵刃,這把劍傳說是一位鑄劍大師所造,不少人爭相尋之,但卻偶然落到她手裡。
葉霆頗有些意外,抬手接過來,長劍出鞘,那凌厲的劍氣的確令人驚喜。
「確是一把好劍,爹很喜歡,芷兒有心了」,男人笑笑,走過來,慈愛的看向她:「身子可好些了?」
他一向不愛管這些小事,這孩子心思靈巧,他可不相信她真的生病這麼久。
對視一眼,清芷便知道,爹爹看穿了她的偽裝。
「好多了,多謝爹關心」,她乖巧的開口,如同之前。眾人這才放了心。
「清芷,下次身體不舒服一定要早些說,知道了嗎?」
「知道了,娘,再重的病,都沒有您的一碗雞湯治不好的」,這幾天,娘日日熬了雞湯讓人送來,她心裡感動,更甚從前。
見她嘴這麼甜,葉夫人也被她逗笑了。
「老爺,該去前廳了,客人都到齊了」,管家丘越進來稟報。
「走吧,過去」,葉霆點點頭,便走出去。眾人自然是跟上去,清芷也邁開步子,可是突然肚子一痛。
她皺了眉,怎麼突然肚子痛了。
糟了,得去茅房。
想著,她頓住步子,說道:「爹娘,大哥二哥,芸兒,你們先去,我去趟茅房。」
說完就匆匆跑了。
「這丫頭,毛毛躁躁的性子什麼時候才能改」,葉霆皺眉。
若是日後嫁入皇家,還是這麼沒規矩,恐怕會吃不少虧的。
清芷走到後院,好半晌才從茅房裡出來,哼著小調往前廳走。
「謝風!」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炸的她渾身一顫。
斜眼朝聲音來源看了一眼,觸到那抹熟悉的聲音,她心口一突,竟然是雲崢,他怎麼在這兒。
腦子嗡的一聲,她轉身就走,那倉皇的背影好像躲避什麼仇人。
「你別走」,男人幾步跟上來。
清芷心中慌亂,只有一個念頭,可不能讓他發現自己的身份。然而她一心想著這件事,卻沒有注意到前面的人。
驀地撞上一堵牆,額頭一痛,她慌張抬頭,就像對上一雙幽深如潭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