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分別

  羅真一腳踩在他腳上，疼的流歌臉色煞白。

  「竟然敢調戲我。」

  「喂，你忘了以前誰有事沒事調戲本神醫的，我這叫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羅真頓時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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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真的是啊，以前她完全把自己當男人看待，尤其是見到流歌這樣的美男子，自然忍不住下手了。

  「既然知道還敢招惹本小姐」，她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氣。

  「好啊，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直到你認錯為止」，流歌抬起頭，鷹隼一般的目光射向羅真。

  她哈哈一笑，撒開腳丫子就跑。

  「你逮的到我再說吧。」

  兩人你追我趕，完全敞開了心扉，仿佛回到了兩年前。

  「姐姐，你們去哪兒了？」，見他們回來，清芸好笑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

  羅真瞪了她一眼：「我們只是出去義診了。」

  「義診?」

  「對啊，我們的流歌神醫可是一位濟世救人的活菩薩！」

  流歌挑眉，一把抓住她的手，步步逼近：「清兒，我怎麼感覺這不像是什麼好話呢？」

  羅真掙扎著：「放開我」，可是男人紋絲不動，她終於妥協了：「好吧，本姑娘不說了，我做飯去。」

  流歌這才終放開她。

  「姐姐，我跟你去」，清芸見狀，趕緊跟上去。

  「芸兒，你們什麼時候離開?」，眼見食物已經做好，羅真打了飯，突然開口。

  一時間，空氣里沉默蔓延。

  「明日！」，清芸猶豫著開口，聲音落寞。

  跟舒霖離開是她的心愿，可是那也意味著，她們姐妹會再次分離，各自天涯。

  心中的不舍和難過無以言語。

  羅真深吸一口氣，勉強一笑：「芸兒，季舒霖是一個好男人，你跟他在一起，一定要幸福。你幸福了，姐姐也就安心了，明白嗎？」

  只要她能好好活著，她便可放心。

  清芸猛的抬頭：「姐姐，那你呢，你要去哪裡？」

  現在她已經跟季舒玄翻臉了，以她的個性，根本不可能放下這個心結，也很難再待在季舒玄身邊。

  她此言一出，羅真頓時沉默下來。

  這個連芸兒都懂的道理，她卻是糊塗了。

  「放心吧，此事一了，我自會離開，他日我們會再見的。」

  也不知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安慰她。季舒玄不可能放過季舒霖，他們此去必定隱姓埋名，他日相見，不知會是何時了。

  「好了，菜要涼了，我們過去吧」，她笑笑，端起菜走出去。

  清芸目光沉斂，跟著走出去。她感覺得到這個女子身上的壓抑和痛苦。

  「來吧，吃飯了……」

  「我明日便送你們離開」，羅真放下筷子，突然開口。

  流歌手一抖，抬頭看向她。

  季舒霖與清芸對視一眼，終是道：「好！」，在這裡待了這麼久，也該離開了。

  雖然此處隱秘，但也難保季舒玄不會追過來。

  「清兒，送了他們之後，便不用回來了，我們也明日啟程離開」，流歌站起身來，聲音淡然。

  羅真一驚：「你們明日也要離開?」

  「是啊，小蝶一直想吃江南的糖葫蘆，我們去看看」，他點點頭，看向小蝶，小丫頭愣了一瞬，趕緊道：「對啊，師父答應了要帶我去。」

  羅真目光在兩人之間流連，許久才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好好玩，我，我便不回來了。」

  他們都要離開了，可是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嗯」，流歌起身，轉身離去，小蝶趕緊跟上去。

  「師父，你為什麼對羅真姐姐說我們明日要離開?」，他們之前並沒有這個打算啊。

  流歌站在黑暗中，一片沉默。

  「師父?」

  「小蝶，師父早就計劃好了，只是還沒有告訴你，我們明日就去江南」，他嘆息一聲，淡淡道。

  原來是這樣，小蝶聞言心中一喜，趕緊點頭。

  「對了，明日一早，你去幾個村子把藥送完，然後我們就離開。」

  「是，師父，保證完成任務」，小蝶興奮的樣子十分可愛。

  流歌垂下目光，雙拳漸漸握緊。

  「小蝶！」

  小蝶頓住步子，看向他：「怎麼了，師父?」

  「如果師父哪天不在你身邊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明白嗎？」

  「你怎麼會不在我身邊呢，你身子不是快好了嗎，師父放心，等小蝶學好了醫術，一定治好你的病。」

  她笑著開口，安慰道。

  流歌心中動容，點點頭：「好，那你就好好學醫，日後繼承師父衣缽。」

  「嗯！」

  她重重點頭，轉身離去。

  看著人兒輕快的身影，他低下頭，壓下心中酸澀。

  來到羅真的房間，他推門而入，人兒躺在榻上，已經睡熟，他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站在床邊。

  看著她沉靜的睡顏，他悠悠抬手，撫上她的小臉。

  「清兒，這一別，便是永別了……」，只可惜，她睡得很沉，聽不到他的聲音。

  「丫頭，答應我，一定要好好活著，一輩子幸福！」

  深吸一口氣，他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緩緩俯身，薄唇吻上她的額，久久沒有離開。

  有一句話，他從未說出口，但也許她知道，卻裝作不知。

  「葉清芷，我流歌，永生永世都只愛你一人，記住了嗎？不記得也沒關係，我記得就好。」

  苦澀一笑，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決絕轉身。

  行至門口，他渾身緊繃，雙拳緊握，卻再也沒有回頭。

  天色大亮，季舒霖和清芸已經收拾好了東西，羅真也早早的做了早飯，飯後，他們兩匹快馬漸漸遠去。

  流歌站在門口，緊緊盯著那個方向，一動不動。

  「師父，東西已經收拾好了，我現在去送藥了」，小蝶收拾了東西出來，見他望著那個方向兀自出神，目光一沉。

  師父他，真的很愛羅真姐姐吧，只可惜，他們一次又一次的錯過，無可挽回。

  流歌回神，點點頭：「去吧。」

  「好」，小蝶拿著東西離開，想著快去快回，送了藥就回來。這樣他們就可以一起離開了。

  跟師父浪跡天涯，可是她最期盼的。

  小蝶一走，立馬安靜下來，連風聲都聽不見。

  血腥味上涌，流歌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