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暗度陳倉

  羅真愣住，好像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

  「事已至此，成王敗寇，他只有這一個選擇，明白嗎？」，雲崢嘆息一聲，撫上她的肩頭。

  羅真卻猛的推開他，搖著頭：「為什麼你要維護他，難道你忘了他是怎麼對我們的嗎？」

  因為他的陰謀，他們差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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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真心臟驟縮，朝著外面跑去。

  雲崢能夠理解他，理解他為自己的野心所做的一切謀劃，可是她不行，她是一個女人，她沒辦法以這樣的視野去看待。

  在她眼裡，錯了就是錯了，利用就是利用。

  雲崢無奈，他何嘗願意替季舒玄說話，他只是不想再看著她折磨自己，明明深愛，卻偏偏傷害，這樣最痛的，還是她自己。

  「真兒，本王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嗎？」，他聲音低沉，帶著嘆息。

  羅真回到帳篷，才發現暗處站著一道身影，縹緲如幻影。

  「我累了」，她沒有看他一眼，徑直進了裡面。直到躺在榻上，心中才稍稍平靜一點。

  她很累，不想面對任何人。

  季舒玄看著裡面燭火熄滅，心中一痛。

  曾經溫情脈脈，相約白首，現在他們卻走到如此地步，為什麼?為什麼她不能夠理解他做的。

  他不過是想掌握自己的命運，給她最好的一切。

  落寞轉身，灑落一地殘影。

  「傳令下去，明日，本王親自出戰！」，季舒玄回了營帳，直接對著蕭岩下令，弄得他大駭。

  「王爺，您不是說，襄王手下都是雲崢訓練的新軍，他前去可瓦解對方軍心嗎？」

  雲崢明顯是現在最好的人選。

  男人沉默不發一言，靜靜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良久才啟唇：「因為她不許！」

  一個「她」字，敲擊在蕭岩心上。

  除了王妃，還有哪個女人可以撼動王爺的心?

  「屬下遵旨！」

  他也感受得到，自從王妃回來，她跟雲崢之間，關係漸漸變得微妙。

  「不用了」，可是突然，一道聲音插進來。

  雲崢掀開帘子，大步走進來：「參見王爺！」

  季舒玄意外的看著他：「起來吧，雲將軍這麼晚了來做什麼?」

  「末將已經研究好戰術，明日一仗必勝，王爺不用臨陣換將」，他拿出一份圖紙，放在桌上：「至於王妃，末將已經跟她說清楚了。」

  「末將願為王爺赴湯蹈火，只希望王爺可以答應我兩個要求。」

  空氣里流淌著一股壓抑。

  季舒玄看著他，淡淡開口：「你說！」

  「第一，事成之後，請王爺賜雲家上下安全離京。第二，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傷害她，給她幸福！」

  他餘生心愿，只有這兩個。

  若是了了，就是死了他也沒有遺憾了。

  蕭岩震驚的看著他，根本想不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哪怕不惜性命，只為求王妃幸福，他有多愛那個女子，躍然紙上，就連他都忍不住動容。

  季舒玄目光幽深，看了他許久，終於勾唇淺笑：「好，成交！」

  「若有一天你再傷她，我不會再退讓，你若做不到，就讓我來保護她」，雲崢最後丟下一句，轉身走了。

  蕭岩猶豫著開口：「王爺，還下令嗎？」

  「不用了」，既然是他自己要求的，那他還有什麼理由換將呢？

  翌日

  這日陽光正好，風和日麗。

  可是一場大戰卻完全破壞了這和諧美好的氣氛，代之以殺戮和鮮血。

  「雲崢，追隨叛賊季舒玄，形同謀反，今日誰拿下他人頭，賞金萬兩，封萬戶侯！」

  天幕下兩方都陳列著一大片的人，估計得有數萬之眾，兩軍陣前，季舒霖和雲崢騎在馬上，冷冷看著彼此。

  他話音落下，將士們面面相覷，卻無一人開口。

  他們都是雲將軍練出來的兵，卻也是越國的將士，他們要忠君愛國，也要緊守仁義，完全處於兩難的境地。

  「沒聽到嗎？」，季舒霖冷聲開口。

  「是，是，是！」

  身後呼聲震天，熱血沸騰。

  雲崢看著對面那些曾經跟自己朝夕相處的將士們，心情複雜。也許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們會站在對立面。

  「將士們，襄王勾結契丹人，犯上作亂，罪行滔天，今日我們就替天行道，討伐奸佞！」

  雲崢開口，一番話頓時喚起身後將士們的士氣。

  「殺，殺，殺！」

  大戰一觸即發，季舒霖駕馬而上，雲崢同樣不落其後，兩人馬上交戰，激戰正酣。

  兩軍將士刀兵相見，大戰激烈展開，不少人倒下，又有不少人湧上去，很快地上就擺滿了屍體。

  說是血流成河，也不過如此。

  一場戰爭，往往就是一場人間煉獄。

  「雲崢，季舒玄犯上作亂，你卻追隨於他，枉費朝廷對你的恩德」，季舒霖冷冷開口，罵道。

  雲崢目光冰冷，冷哼一聲：「襄王殿下，你以為你好得到哪裡去。自古奪嫡之爭，成王敗寇，歷史都是由勝者書寫的，不是嗎？」

  都是有野心的人，不惜對自己的兄弟刀兵相向，也要爭奪皇位。

  說起來，他跟季舒玄都是同樣的人。

  自古皇家無親情，此言果然不假。

  「既然你執迷不悟，本王也無話可說，受死吧」，季舒霖目光漸冷，越發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雲崢畢竟舊傷剛癒合，身子尚且有些虛弱，雖然武功不俗，但時間長了，也是有些捉襟見肘。

  他一劍挑過來，雲崢躲避不及，肩上中劍。

  可就在這時，身後一陣喊殺聲響起，季舒霖心頭一震，回頭看去，才發現大批的契丹人圍上來。

  前有猛虎，後有狼群，他們已經被包圍在其中。

  驀的明白了什麼，他臉色難看。

  「你竟然使詐！」

  他明明查了他們的兵馬人數，光是雲崢身後的，就基本上是他們全部的兵力，那身後這些又是哪來的。

  「王爺，那群人被保護在後面，一直沒有動作。」

  薛耀指向不遠處整齊排列的一群人，大聲道。

  那些人站在後面不動，任由前面的將士衝鋒陷陣，他本以為是戰場限制，使得他們暫時停留。

  可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樣。

  「季舒霖，你聰明反被聰明誤」，雲崢冷笑一聲，諷刺道。

  他心思細膩，甚至派了人查探他們的戰術，只可惜他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早就用百姓替換了軍隊，使了這個障眼法。

  這個障眼法讓季舒霖對身後毫無防備，正好給了他們可乘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