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心灰意冷

  季舒玄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幕，臉色難看，雙拳漸漸握緊！

  「雲崢，她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冷冷轉身，腦子裡都是那副男女相依的畫面，讓他心中怒氣翻湧，無法抑制。

  「蕭岩，你這次做的很好」，男人隱在陰影里，淡淡開口。

  蕭岩站在他身後，垂下目光。

  「王爺，王妃都知道了……」，他猶豫著開口，滿心不安。

  這一次，他欺騙了娜珊，也欺騙了王妃，王妃去雲府時不阻止，引她到龜茲救人，把消息傳到漠北，留在龜茲城中裡應外合，大敗契丹人。

  這一切，都是他們提前計劃好的。

  得到天下是王爺的夙願，此事本也不會對王妃造成實質上的傷害，所以他做了。

  他以為，只要王妃不知道此事，就什麼都不會發生。

  可是現在，王妃知道了。

  季舒玄渾身一震，目光微沉。

  「她會想通的」，只要奪得天下，他們便可以永遠在一起，再也不用受人陷害。

  蕭岩滿心糾結，說不出話來。

  一切真的有王爺想的那麼簡單嗎？

  「舒玄，舒玄……」

  睡夢中，羅真拼命掙扎著，不斷喚著季舒玄的名字。

  猛的驚醒，才發現已經到了日落時分。

  腦子一陣混沌，迴蕩不去的全是他們一起走過的曾經，那些山盟海誓，那些甜蜜幸福，那些相濡以沫，每一個片段層層鋪展，揮之不去。

  她曾以為，上天眷顧，讓她在困苦之際遇到了自己的良人，她想要和他共度一生，陪他看社稷萬安。

  等他們老了，她還想著和他去桃花源隱居，過神仙眷侶的日子。

  她還想著，等他們走過一生，她要和他同穴而眠，永不分離。她還想著，想著他們的生生世世，永生永世。

  多麼美好的一切，卻在頃刻間煙消雲散，留下的，也不過是無邊無盡的痛苦而已。

  她就是他的一顆棋子，她的人生就是一個十足的大笑話。

  又一滴清淚滑落，打濕了白玉般潔淨的面頰，久久不息，仿佛要將這一生的眼淚都流盡一般。

  雲崢心痛不已，只能靜靜看著，卻什麼都做不了。

  她的感情太過炙熱，炙熱到輕易就會灼傷自己。

  少頃，她平靜下來，可是往昔璀璨奪目的眸子裡，卻再也沒有了光彩，黯淡的好似沒有星子的夜色。

  望了望湛藍的天空，她深吸一口氣，突然淡淡的笑了。

  「真兒……」，雲崢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因為這個時候不論說什麼，都無濟於事。

  羅真轉頭看她，強扯出一個笑意，聲音寂寥冷清：「我們回去吧。」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雲崢，謝謝你」，她回頭看著他。

  如果不是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樣。

  「你還要回去嗎，在知道了這一切之後，你還要和那個人在一起嗎？」，男人聲音低啞暗沉。

  在被人那樣傷害之後，她還可以回到他身邊，坦然面對他嗎。

  羅真心一緊，好半晌才道：「我要回去，因為，是我把你和王兄拖下水的，我不能讓季舒玄做出什麼，害了你們。」

  這是真的，但她心有不甘也是真的。

  一段感情，不是說收回就可以收回的，陷入裡面的人，往往身不由己。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就算現在離開他，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得到快樂，她此生註定和他糾纏不清。

  更何況，京城還有太多她在乎的人，不是她想走就走的了的，她不想把危難帶給他們。

  雲崢一怔，突然無話可說。

  她說的對，京城還有她太多牽絆，她走不了，他也走不了。

  女子背影透著落寞，在瑟瑟秋風裡被無限拉長，只餘一片淒涼。

  她拖著疲累的步伐走進房間，季舒玄趕緊走過來，俊郎的臉上是十足的關切。

  「真兒，餓了吧，我讓人準備了你最愛吃的飯菜，你先吃點東西吧。」

  一如既往的寵溺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潤的目光，可是不同的是，她再也不敢相信了。

  以前，她就是被他這副面孔欺騙，到最後一敗塗地，現在，他再也騙不了她，因為，她再也不會相信。

  「不用了」，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說完，她轉身進了裡面。

  現在她真的身心疲憊，累到不想說話，不想眨眼，不想再醒過來。

  在床上躺下，緩緩閉上雙眼，唇畔始終掛著一抹迷離的笑靨，一如往常，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誰又能知道其中蘊含的悲傷和苦痛。

  見她如此，季舒玄心中一痛。

  他抬步走過去，手下輕柔的為她掖好被角，悉心呵護，好似對待一件珍寶。

  羅真心中冷笑，緩緩握緊了被下的雙手。

  要是以前，她一定會覺得很溫暖，很幸福，可是現在，他無論做什麼，都讓她覺得噁心。

  「真兒，你明白，季舒霖步步緊逼，我有自己的無奈，等我拿下皇位，掌握了我們的命運，一切都會好的。」

  他嘆息一聲，勸道。

  可是床上人兒雙眼緊閉，一動不動，無任何反應。

  苦澀一笑，他再次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出去，關門聲傳來的時候，緊繃的心弦終於放鬆，她方能喘一口氣。

  突然覺得有些悲哀，他們兩個人怎麼會走到現在這一步，真是太好笑了。

  唇畔勾起一抹諷刺，一滴清淚就這樣溢出了眼眶。

  哥舒翰趁機出逃，大梁國滅，季舒玄掌握了大梁殘部。漠北整頓兵馬，也與季舒玄達成合作協議。雲崢調集手下兵馬，歸順季舒玄。

  這些消息傳來的時候，羅真淡淡一笑，一片平靜。

  一切都按照季舒玄計劃好的發展，不管願不願意，王兄和雲崢已經沒有退路，不得不站上他的船。

  如此一來，他實力大增，季舒霖已經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襄王府

  「王爺，現在情勢不容樂觀，恐怕於我們不利」，薛耀站在季舒霖身邊，急切道。

  就邊關傳來的消息，大梁慘敗，季舒玄身後有漠北支持，再加上一個雲崢，可以說勝負已定。

  男人面色冷厲，沉吟片刻：「我們還有父皇訓練的新軍。」

  「那不是再雲崢手裡嗎？」，薛耀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