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美好回憶

  「睡吧，我在這兒陪著你」，羅真服侍雲崢躺下，在榻邊坐下來，笑看著他。

  「我沒事……」

  「你現在是病患，聽我的」，她強硬的態度讓他無可奈何：「那好吧。」

  不多時，男人漸漸睡去。

  羅真撐著腦袋看著他沉靜的睡顏，痴痴傻笑。

  「雲崢，你知道嗎，漠北初見的時候，我就已經對你產生了好感，只是那個時候，我心中已經有了布奉，你遲了一步。」

  她喃喃自語，明知道他聽不見，她才敢這樣放肆的說。

  「你一次次對我拼死相救，我當時就在想，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傻的男人，明知前面是鐵牆，還要拼命往上撞，非要弄得頭破血流。」

  她輕聲一笑，握住他的手，想要給他一些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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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崢，這輩子我負了你，若有下輩子，我願做你的妻子……」

  她一陣恍惚，目光漸漸迷離。

  卻不知道男人聽到這句話，眉毛動了動。

  感受到安靜的氣息，他緩緩睜開眼睛，女子已經閉上眼睛，呼吸平穩的睡去。

  她守了他幾日，一定累極了。

  輕輕抬手，撫上她的側臉，心中漸起漣漪：「真兒，你可知道，我不想要來世，只想要今生！」

  因為他害怕，錯過了她的今生，就遇不到她的來世了。

  人兒睡顏沉靜，呼吸平穩，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

  苦澀一笑，他抽出自己的手，將自己的衣衫拿起來，披在她身上，再重新躺下去。

  這一夜，他未曾合眼，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容顏，走了一夜的神，發了一夜的呆。

  黑夜消逝，黎明到來。

  「雲崢！」，羅真猛的驚醒，身上的外袍滑落在地，她趕緊撿起來，心中一驚。

  床上人已經不見，她趕緊站起來，跑出去。

  「雲崢，你在哪兒，雲崢……」，她急切的尋找，整顆心陷入慌亂。

  難道昨日的一切都是一場夢，是她自己幻覺?

  淚水滑落眼角，她只覺得無法呼吸。

  「真兒……」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炸響在耳畔。猛的回頭，男人正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她。

  再也壓抑不住恐慌的情緒，快步跑過去，撲入他懷裡。

  「你去哪裡了，我剛剛夢到你死了，我醒來你卻不在，我以為，以為……」，話未說完，已經泣不成聲。

  「我只是出來燒水了，害你擔心了」，雲崢心中一酸，緊緊抱住她。

  想不到，她竟然因為他變得這麼脆弱。

  羅真離開他了懷抱，看到不遠處的爐灶，又忍不住淚水。

  「誰讓你做這些了，你身上有傷知不知道，為什麼不聽我的話……」

  男人俯身壓下，堵住她的話。

  羅真愣住，睜大了眼睛，幾乎忘了反應。一把推開他，她一巴掌揮過去，轉身就跑。

  怎麼可以這樣，不可以。

  她是阿史那羅真，是舒玄的妻子。雲崢救了她，他們之間只是恩情，也只能是恩情。

  可是這兩日，他似乎誤會了。

  雲崢抬手撫著自己的臉，看著女子遠去的背影，忘了反應。

  「呵，雲崢，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她會是什麼反應，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陽光漸漸明媚，羅真一個人坐在石頭上，望著遠方，仿佛融入了山水中，刻成永恆。

  「真兒……」，雲崢靠近，低聲喚道。

  她頭也未回，直接起身就走，男人有力的大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迫使她轉過身來：「對不起。」

  說著抓住她的手就往自己的臉上招呼。

  「你要是不解氣，可以一直打，打到解氣為止。」

  羅真一臉急切，使勁抽回自己的手，看著男人懇切的目光，終是垂下目光：「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她緊守著界限，是因為她曾對另一個男人有過承諾。

  「好。」

  兩人一起走在暖陽下，看著地上破土而出的綠草，遠處樹枝上的嫩芽。

  他微微抬手，握住她的。

  見她要掙扎，他道：「真兒，給我一天的美好回憶，好不好，只這一天！」

  被他知道話語刺痛，她深吸一口氣，終是沒再動作。

  ……

  「雲崢你看，是風箏！」

  不遠處的樹梢上掛著一隻蝴蝶形狀的風箏，羅真改高興的像個孩子。

  他淡淡一笑，飛身取下，回到她身邊。

  「傳說對著風箏許下自己的心愿，把它放飛，上天就會聽到我們的心愿，許個願吧。」

  羅真聞言點點頭，雙手合十，閉上雙眼。

  她早已不相信什麼上天了，因為它從未給過她救贖，但是他相信，她就願再信一次。

  「許了什麼？」

  「不告訴你」，羅真拉著風箏跑起來，紅色的蝴蝶，高高飛上湛藍天幕：「站著幹什麼，快來啊，你追上我，我就告訴你。」

  她笑靨如花，大聲喊道。

  「這可是你說的」，雲崢癟癟嘴，一躍而起，一個箭步就到了她面前。

  羅真撒開腳丫子就跑，又拉開兩人的劇烈。

  「別跑，看我不抓住你。」

  「你能抓住我再說吧，盡說大話，哈哈……」

  「站住！」

  兩人在山野間追逐嬉戲，笑聲傳出老遠。

  「師父！」，小蝶看著站在身邊的男人，低聲喚道。

  「走吧」，很久沒有看到她笑的這麼開心了，這樣，他也就放心了。

  小蝶無奈真不明白師父為什麼總為別人做嫁衣，還讓她去掛風箏再樹上，羅真姐姐根本不知道。

  這邊，雲崢不再逗她，飛速幾個旋轉落地，抓住了她的手：「抓到你了。」

  「你使詐！」

  「沒人規定不可以用輕功的啊，怎麼，現在就不認帳了?」

  羅真看了看天上的風箏，癟癟嘴：「好吧，告訴你就告訴你，我許的是，你這個討厭鬼消失在我的世界裡。」

  她話一說完就見男人目光沉下去，落寞轉身。

  「喂，我開玩笑的」，她快步走過去，把風箏線放到他手裡：「我許的是，希望你永遠平安喜樂。」

  雲崢猛的回頭，時間仿佛就在這一刻停止，連風兒都不吹了。

  四目相對，一種情意漸漸蔓延。

  良久，雲崢將風箏線交會回她手裡：「我許的是，希望你幸福一生……」

  兩箱對視，他們相對一笑，如陽光般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