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眾叛親離

  就在這時，曹莘端著藥走進來：「王妃，該服用安胎藥了。」

  羅真回神，抬手接過來一飲而盡。

  這些天都是曹莘親手熬藥，她喝了感覺身子也舒服不少，還真是多虧了她。

  「多謝曹姑娘，你去休息吧」，她點點頭，把碗遞過去。

  「娘娘客氣，奴婢告退」，曹莘俯身行禮，抬頭看了看她腰間香囊，然後才邁步離去。

  看來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公主，奴婢就覺得這個女人有問題，您不要這麼信任她」，娜珊癟癟嘴，一臉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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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去看看王爺回來沒有」，羅真笑笑。

  曹莘是舒玄的人，既然他信任她，那麼她就不會懷疑。

  「是」，娜珊憤憤離去，心裡一陣不舒服。公主現在滿心都是王爺，她真害怕哪一天王爺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她會受不住。

  娜珊走了之後，羅真緩緩站起身來，眸光漸冷。

  葉家的事是季舒衍犯下的錯誤，但也是季慕修下的旨，他是不會替葉家平反的。

  此事，只有舒玄能幫她實現。

  「真兒……」，季舒玄走進來，打斷她的思緒。

  尋聲望去，男人臉上掛著輕鬆的笑意，一步步朝她靠近，羅真也迎上去。

  「本王答應你的都做到了」，他握住她的柔夷，淡淡開口。

  羅真心中一酸，點點頭：「我知道，季舒倒了，葉家的仇報了」，這一天，她已經等了太久了。

  這一路以來，她幾經生死，不顧一切，一點點拔除季舒衍的勢力，一點點讓他失去季慕修的信任，這最後一擊，讓他永無翻身之地。

  要是爹爹在天上看到，也該安慰了吧。

  「真兒，日後我們一起走下去，永遠不分開」，季舒玄將她擁入懷中，磁性的聲音帶著一絲溫柔。

  他幻想著，此生他為皇，她為後，攜手共看天下的那一天。

  「還有我們的孩子，一家三口永遠不分開」，她點點頭，溫順的依偎在他懷裡。

  她也幻想著天下終歸太平，他們歸隱田園那一天。

  「舒玄，我想去見見季舒衍」，良久，她突然開口。

  季舒玄面色一沉，抱著她的手緊了緊，就在她依偎他生氣了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你去吧。」

  她堅持了這麼久，現在大仇得報，她也該給葉家一個交代了。

  這難得的體諒讓羅真心暖，她笑笑：「謝謝！」

  「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季舒玄讓蕭岩跟著她，羅真無奈，只好答應。

  清平殿

  雖然是宮殿，但跟冷宮比起來也不遑多讓了。

  寒涼夜風，吹打進破敗的廢棄的廂房內，帶出幾分蕭瑟、寒冷。

  一眼望去，只見滿室的破敗荒涼。那是一間低矮破舊的南房，屋裡終年不見陽光，昏暗潮濕，牆皮早已脫落了，牆上凹凸不平。屋頂破了幾個大洞，寒風就從那裡魚貫而入，帶來滿室寒涼。

  屋內什麼擺設也沒有，只有一張掉了漆的木桌和一張已經搖搖欲墜的木床。

  此刻，季舒衍一襲布衣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衍兒……」

  熟悉的聲音傳來，炸響在季舒衍心頭。

  「母后，母后你終於來了，你幫幫兒子，幫幫兒子好不好」，他趕緊跑過去，在她面前跪下來，聲聲哀求。

  林蓮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心如刀絞。

  「衍兒，當初本宮讓你救救林家，你是怎麼做的，本宮曾以為，你登上皇位本宮便可揚眉吐氣，母憑子貴，可是你，真的太讓本宮失望……」

  林家的事，已經徹底傷透了她的心。

  事到如今她也看開了，親生兒子，有時候尚且不如一個陌生人。

  「母后，兒子知道錯了，那都是被季舒玄設計的，兒子答應您，只要兒子登基，您想要什麼，我就給什麼。」

  季舒衍趕緊開口，緊緊抓著林蓮的衣袍。

  也許母后就是他唯一的機會了。

  「夠了，你好好思過，等你父皇消了氣，本宮會設法讓你出去，其他的，本宮無能為力！」

  她一揮袍袖轉身，留下一個冷冽的背影。

  「這是刑小姐讓我給你的一封信，自己看看吧」，一個太監走進來，將一封信遞給他。

  季舒衍楞楞的接過來，緩緩打開——舒衍，我走了，這一生我不後悔愛上你，因為你給過我快樂，但是來生，我們不要再見了。因為愛你太累，心太痛……

  「為什麼，為什麼都要背叛本宮，為什麼！」

  頹然跌坐下來，他大吼出聲，如同一隻被困住的獅子。

  曾經那些愛他的人，對他死心塌地的人，包括他的親人，一個個全都離他而去。

  現在他身邊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

  眾叛親離，眾叛親離，這就是所謂的眾叛親離，如今，這就是他的下場。

  「因為你心狠手辣，心胸狹窄，自私無比，你不愛任何人，你接近的人，都只是你的棋子，你從無真心，因為你根本無心。」

  字字珠璣，一道聲音炸響在這空蕩蕩的殿內。

  季舒衍猛的回過頭來，看到那個緩步而來的女子。

  她雖然笑著，但是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戾氣，好像要摧毀一切。

  「清芷……」

  他喃喃喚了一聲，帶著歲月塵封的熟悉味道。

  羅真心頭一悸，粉拳握緊，邁著步子繞著他走了一圈兒：「這一天，我等了整整兩年，七百多個日日夜夜，知道嗎，我每夜都會在夢中看到你這張可憎的臉！」

  「季舒衍，曾經我全心全意愛你，把一切給了你，換來的卻是刻骨銘心的痛，今日我要你記住，欠了別人的，終究得還。」

  她沒有否認自己的身份。

  看著女子一張一合的唇瓣，季舒衍冷厲一笑：「你以為你贏了嗎？」

  羅真俯身，湊近他耳邊，輕聲細語：「是啊，我贏了，把你拉下儲君的神壇，絕了你最想要的皇位，我贏了！」

  決絕一笑，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狠狠一巴掌落下，響徹大殿：「季舒衍，你放心，我不會殺你，我要你待在這裡，沒有希望，沒有自由，沒有生機，我要看著你生不如死！」

  說完，她一掌推開他，轉身就走。

  季舒衍看著她的背影，眸光漸冷。

  「你愛上了季舒玄。」

  「是啊，我愛他，我真的很後悔，忘記了他，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