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扭轉局勢

  「皇上，不如再重新核對一次如何，只有找到了真正的幕後主使，才能追回賑災款，減輕朝廷的損失。」

  此話說的正合季慕修心意，他沉吟片刻，點點頭。

  「來人……」

  「皇上，找的人難免不可靠，或者讓人做手腳，羅真有一個法子，可以當殿驗證真假」，羅真打斷他的話，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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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倒是不知，平王妃還有這樣的本事。」

  「回皇上，羅真出身漠北，漠北冶鐵業繁盛，各種鐵製品層出不窮，其中也有不少商人造假，所以羅真自幼就有一項判斷鐵製品真假的能力。」

  這樣說也算是合情合理，事後他去查，也查不出什麼。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才能迷惑住他們。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季慕修從她臉上看不出什麼，便答應了。

  「皇上，我的方法其實很簡單，古有真金不怕火煉之說，更何況，鐵器就是在火種冶煉出來的」，她站在殿下，緩緩道來，身上流瀉出一種難言的自信，讓人不自覺的信服。

  「皇上只要將兩塊令牌放在火里灼燒，到時候，真假自現！」

  如果這個方法有效，那麼到時候，就是她翻盤的時候。

  這個方法聽起來很簡單，眾人一聽便明白。無非就是看哪塊玉佩更經得起灼燒而已。

  照常理來說，假的一定更先露出痕跡。

  季舒衍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臉上露出一絲嘲諷。

  他清楚的知道她手上這個才是假的，她要這樣做，不是找死嗎。待會他倒要看看，她要怎麼自圓其說。

  假的始終是假的，變不成真的。

  這一次為了對付季舒玄，他可是下足了功夫，他就不相信，他還可以逃過一劫。

  「劉進忠，按她說的去做」，季慕修聽了也覺得她的辦法有道理，隨即便吩咐一旁的太監照著去做。

  半晌後，有侍衛搬來了兩個同樣大小的爐子，裡面燃著火，上面還放著一個支架，應該是用來放令牌的。

  「拿好了」，羅真將令牌從手帕里拿來，遞給侍衛。

  兩個侍衛將兩塊令牌分別放到了火爐上，然後便退了出去。

  爐火熊熊的燃燒著，甚至還能聽到裡面發出的噼里啪啦的聲響，充斥著人的耳膜。

  眾人無不是目不轉睛的看著爐子，生怕錯過了一絲變化。一時間，殿內安靜無比，幾乎落針可聞。

  而只有一個人此刻整個心思都在羅真的身上。他緊緊凝視著女子一片清冷的側顏，有些明白了。

  她明明知道自己手上的有玉佩是假的，還要提出這樣的辦法，是在拖延時間。

  時間就在這樣緊張的氣氛里緩緩流逝，大概一刻鐘左右，令人驚奇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其中一枚已經漸漸的變成了紅褐色，與爐中的碳火比起來，呈現出一種驚人的相似。而另一塊切依舊是黑色的，絲毫未變。

  變紅的那塊是羅真帶來的那枚，而另一塊自然就是季慕修手上那個。

  眾所周知，鐵在火中灼燒之後，是會變成紅色的，沒變色的那一枚，要麼短時間內粗製濫造而成，要麼根本不是鐵製品。

  到現在為止，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也就是說平王監守自盜的證據是假的，那麼這其中便有蹊蹺。

  這裡最震驚的莫過於季舒衍了，他好不容易命人拿到平王府的令牌，怎麼可能是假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真假顛倒了?

  正在他們疑惑間，羅真上前一步，再次開口道：「皇上，各位大人，你們也看到了結果，顯而易見，是有人鑄造假令牌，妄圖陷害平王。」

  見她言之鑿鑿，其中一個官員已經忍不住了。

  他是季舒衍的人，自然希望平王倒台，現在正是一個好機會，他可不想讓一個女人壞了事。

  「王妃娘娘，就算令牌是假的，但那也不能說明什麼，萬一是被人調包了呢？」

  「呵呵，大人的意思是雲將軍欺君犯上，命人掉了包?」

  證據是雲崢派人送回來的，而且季慕修十分信任雲崢，他這樣說無疑是自討苦吃。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羅真嘆息一聲，她櫻唇輕啟道：「皇上，剛剛已經證實了，證據是假的，那麼到底是有人仿造令牌來陷害平王殿下，還是真的令牌被人掉了包，這些都無從可知，所以現在，令牌已經不足以作為證據。」

  「還有，如果真的是平王殿下派人去做的，也不會派這麼粗心的人去幹這殺頭的大事吧」，她話里的意思很明顯，明眼人一聽便能辨別真假。

  是啊，做這殺頭的事，誰會粗心大意到這種地步，這不是太明顯了嗎？

  一番話，把那人堵的啞口無言。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沒什麼可說的了。事實的真相擺在眼前，是個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所謂的證據處處透著蹊蹺，雖然不能完全確定季舒玄的清白，但是至少也不能再定他的罪。

  此案便算是陷入了僵局。

  這樣一番下來，已經耗費了不少時間。

  季舒衍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阿史那羅真仿佛是故意拖延時間。

  再這樣下去恐怕事情有變，想了想，他上前一步：「皇上，既然案子疑點重重，不如延後處理。」

  只要季舒玄現在被帶出去，他的計劃便可照常執行。

  羅真豈能不知他的意圖，仔細想想，上饒那邊應該也差不多了。

  「皇上，雲將軍求見」，這邊僵持不下，侍衛傳來雲崢回宮的消息。

  「傳」，季慕修趕緊開口。

  雲崢回來了，便可知道上饒的情況了。

  季舒衍的心卻已經沉了下去。果然如此，她就是在拖延時間。

  雲崢一身風塵僕僕的走進來，跪下行禮：「臣雲崢參見皇上」，目光微抬，落在殿中的女子身上。

  她也在看著他，那目光中毫無波瀾，看來她早就知道了一切。

  「起來吧。」

  諷刺一笑，他站起身：「皇上，平王殿下主動承擔罪名，以降低賊人警惕，卻命臣暗中追擊，奪回錢款，臣已經送去上饒，平息了地震引發的混亂。上饒百姓聽說平王落難，特托臣送上萬民書。」

  他手裡躺著一張紙，上面墨色濃烈，寫滿了字。

  這樣的真相刷新了所有人的認知，全部陷入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