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質問
2024-05-16 13:02:17
作者: 楠木槿
六尺寬的沉香木闊床邊懸著鮫綃寶羅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花,風起綃動,如墜雲山幻海一般。
四處燃著爐子,煤炭發出噼啪的聲響,室內一片溫暖。
這個地方她還是第一次來,卻不知道如此華麗,可見那個男人對白雲煙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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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聽見女子的啜泣聲,聲聲含淚,惹人心疼。男人懷抱著虛弱的女子,兩手交握,正安慰著她。
呢喃軟語,此情此景,溫情脈脈,可是在羅真看來,卻是如此的刺目。
她怎麼都想不到,這個男人會當著她的面,與別的女人恩愛。
兩人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蕭岩隨即上前稟報:「王爺,王妃娘娘到了。」
他話音未落,一道尖銳的質問聲就閃入耳廓。
「王妃姐姐,妾身自問沒有對不起你,你為什麼要陷害我,害我的孩子」,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仿佛是哭的太多所致。
她情緒激動,就要起身,卻被身旁的男人拉住:「煙兒,你身子虛弱,快躺下。」
他滿面憂色,眉心已然深深蹙起。
「阿玄,我們的孩子沒了,是她做的,都是她做的」,她神情恍惚著叫了一聲,令季舒玄心頭巨震,眉頭緊蹙。
他看著她,眼神充滿了憐惜:「煙兒,這件事本王一定會查清楚,給你和孩子一個交代。」
隨即才把目光轉到羅真身上。他盯著她看,看了好久,目光複雜。
「本王那日跟你說過什麼,你都忘了嗎?」,這是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仿若是在質問。
在場所有人都在看著她,包括白雲煙。
「王爺什麼意思,懷疑是我做的?」,她好笑的看著他,面色諷刺。
他的意思,就是已經認定她的罪了嗎?他連查都沒查,就認定是她做的。
這就是他所謂的信任嗎?
「阿史那羅真,本王再給你一個機會,好好交代清楚」,聲音何其冷冽,殿中眾人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季舒玄神色越發陰沉,緩緩握緊了袖下雙拳。一步步逼近,他深深注視著她的眼睛,似是想要從裡面看出些什麼。
可是令他失望的是,什麼都沒看出來,那裡面只余無盡的嘲諷。
是嘲諷,羅真覺得自己現在很想笑,可是卻又笑不出來,只覺得一切表情都是那麼蒼白。
她也在看著他,看著這個才幾日不見的男人。
菱角分明的臉龐,深邃黝黑的眸子,緊抿的唇瓣,墨黑的錦緞袍子,這本就是一個渾身透著剛毅冷峻的人,她怎麼會覺得溫暖。
是啊,此事一出,嫌疑最大的不就是自己嗎,他懷疑她也很正常啊,可是為什麼,面對他的質疑,她心中會這麼難受。
「王爺,您已經認定了是我做的嗎?證據呢?」,最終她還是打破了這份靜默,微帶了些冷意。
「證據,你的丫鬟娜珊送來的一支翡翠玉鐲祝賀,我感激你一片心意,便日日戴著,誰知你竟然在上面做了手腳」,白雲煙開口,字字恨意。
羅真就想不明白了,這個女人怎麼可以演的這麼好,要不是身處其中,連她都要信了。
「是,那鐲子是本妃送的,至於做手腳……」,羅真目光掃過季舒玄,果然見他神色冰寒。
看來他是真的很在乎這個孩子啊,但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在乎白雲煙和孩子呢,還是在乎他爭權奪位的籌碼呢。
就在這時,管家急匆匆的走進來:「王爺,宮中派人來了。」
眾人心頭都是一震,沒想到皇宮這麼快就得到消息了。
看來刑若菲這一次是下了血本了,不過,只希望到時候她不要後悔才好。
季舒玄看向羅真,卻見她面色無波,心生疑惑。
難道她真的堅持什麼清者自清?以她的性子,是不屑於去做這種事的,加上皇宮那邊得到消息如此及時,他猜測,這其中定是有人在操控。
「你打算怎麼辦?」,季舒玄靠近,低聲道。
羅真一驚:「你不懷疑我了?」
「本王知道不是你做的」,男人淡漠的聲音傳來,卻仿佛一縷清風,吹散了她心中的煩躁。
也許他剛剛的反應,都是演給別人看的。
微微一笑,她靠近他耳邊,氣息溫熱:「舒玄,你失去一個兒子,我便讓刑家陪葬,這一筆帳你不會虧的。」
話中之意,便是指明此事是刑家出的手,看她的樣子,應該是有計劃了。
季舒玄收回目光,卻沒有再說什麼。
如果說最開始他是懷疑她的,但是宮裡來人那一刻,他便徹底打消懷疑了。
羅真掃了床上嚶嚶哭泣的白雲煙一眼,有些好笑。
自己被人當成了棋子利用卻不自知,這女人也真是蠢到家了。
「走吧」,她走出去,與季舒玄一起上了進宮的馬車,臨走的時候對劉進忠道:「劉總管,側妃身邊有隻玉鐲是本妃送的,您帶上,待會兒或許有用。」
劉進忠看著面前這個巧笑倩兮的女子一驚。
她此話何意,難道要他拿著證據指認她?
「是」,不過他還是按照吩咐做了。白雲煙見他索要玉鐲,以為是東宮或是皇上安排的,要用來定阿史那羅真的罪,所以便沒有猶豫的給了。
一個普通王爺喪子這本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更何況季舒玄這樣不受看重的王爺。
但是越國皇室子息單薄,幾個王府,到現在為止也還沒有孩子降生,季慕修自然是著急的,加上有人刻意挑撥。
所以此次之事才會掀起如此大的風浪。
這一次,羅真和季舒玄直接被帶到了皇帝的御書房。
刑若菲已經站在這裡了,四目相對,冷意蔓延。
「平王妃,是你害了那孩子?」
羅真抬起頭來,瞥見他手中的玉鐲微微一笑:「皇上,這玉鐲是我送的,上面也確實沾了麝香的味道。」
「看來妹妹是承認了,你怎可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情?」,刑若菲掩去心中得意,臉上一副痛心的表情。
季慕修也是大怒:「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狠毒。」
「皇上,這玉鐲是我送給側妃的,但這可是越朝之物,自然不可能是我的東西,那麼它又是怎麼到我手裡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