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夜談
2024-05-16 13:02:11
作者: 楠木槿
「芸兒說笑了,這王府有什麼地方本王不能去的?」,季舒霖收回手,微微一笑。
清芸仿佛被他的一句「芸兒」弄亂了心情,記憶中,只有親近的人才會如此喚她。
「賤妾先告退了」,她轉身欲走,卻被季舒霖一把拉住:「既然已經是本王的女人,就不需要如此拘謹,記住,從今天開始,你就是葉側妃。」
清芸愣了愣,似是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
側妃已經是後宅中,王妃之下最高的等級,他突然如此,意欲何為。
「妾身謝王爺」,她微微一笑,俯身行禮。
季舒霖看著她越走越遠,越發好奇,別的女子聽到此事當是極其高興的,可是她竟然無甚反應。
「今夜讓葉側妃來寢殿」,他突然開口。
身後的總管一驚,自從那日之後,王爺就再也沒有寵幸過這個女子了,看來這風向是要變了。
「娘娘,太好了,王爺升你為側妃,那王妃也是指日可待啊」,雪兒自然是十分高興。
但清芸卻沒什麼表情:「他升我為側妃無非是看到我的利用價值,王妃之位,自然是要拿來拉攏朝廷重臣的。」
言下之意,季舒霖絕不可能給她那個位置。
雪兒聞言噤聲不語,她當然明白這些深宅府邸里的規則,這個女子把一切都看的那麼通透。
「側妃娘娘,王爺傳您今晚侍寢」,沒過多久,消息就傳到了清芸耳里,與雪兒的欣喜不同,她心中一片死寂。
不過是相互利用而已,有什麼可高興的。
宮中
「皇上,那名宮女自盡身亡,並未吐露半個字」,天牢的官員將消息傳進來。
季慕修一拳重重擊在桌上,目光冷冽。
自盡身亡,還真是及時。
看向榮貴妃的目光也是一片冰寒:「好了,你回去吧。」
既然線索已經斷了,再是不甘,他也沒辦法再繼續查下去了,只能就此結案。
而且打心底里來說,他是不相信惠兒會行刺他的,不說感情,就是地點,她也不會選在自己宮裡,更何況,她沒有刺殺他的動機。
徐惠鬆了一口氣,身子癱軟下來:「自己差點就背上刺殺皇帝的罪名了,無異於鬼門關走了一遭。」
「謝皇上明查」,她忍著膝蓋的疼痛,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往外走。
季慕修見她如此,心一軟,但想起林蓮,便也忍住了。
「殿下,娘娘無事」,薛耀曲身稟報。
還好他們準備的及時,不然罪名一定,就是皇上有意袒護,也堵不住悠悠眾口了。
「你覺得葉清芸怎麼樣?」,季舒霖點點頭,突然發問。
薛耀想了想,認真答道:「是個心思巧慧的奇女子」,似乎葉家的女子,就沒有一個簡單的。
就像當年的葉清芷,文武雙全,多次為季舒衍出謀劃策,幫他奪過一劫。
「知道了,下去吧」,他點點頭,右手摸著下巴,目光幽深,似乎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葉清芸,也許她倒是一顆好棋子。
「殿下,側妃娘娘來了。」
「讓她進來。」
葉清芸只著一襲白色裡衣,很顯然,她知道今夜他傳召她有何事。
「參見殿下」,她行了禮,朝他走過去:「殿下在想什麼?」
季舒霖看向這個面帶笑意,柔媚嬌艷的小女人,微微勾唇:「本王問你,若要得江山,本王該如何?」
明明女人不得干政,可是此刻他就是想聽聽她的想法。
清芸臉上毫無震驚之色,只是緩步走到桌邊坐下:「太子勢力龐大,與殿下您呈對立之勢,已經形成一種平衡,這也是皇上苦心維持的。如若不打破這種平衡,皇上大限之後,季舒衍便順利為王。」
本來是隨便問問,可是聽完女子一番話,他突然直了目光。
「接著說!」
清芸莞爾一笑,繼續道:「而這個人,便是平王殿下,殿下您可以好好利用一番,畢竟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至少現在,他會是您的盟友。」
悠悠然一番話說的輕鬆無比,但內容卻是染指帝位之爭的大事。
季舒霖震驚的看著她,想不出面對此事,她怎麼會如此平靜。
「你不覺得驚訝?」
「男兒生於世,自當心懷抱負,勝者王敗者寇,歷來如此,有何好震驚的」,朱唇吐出字句,震人心弦。
季舒霖看了她良久,女子只是低頭飲茶,神色淡然。
終於,季舒霖明白過來,這個女人絕不簡單。當年葉家大小姐聞名天下,卻沒人知道這位二小姐也是位奇女子,當真是埋沒了。
「你跟一個人很像」,他不自覺開口道。
「誰?」,清芸挑眉。
「阿史那羅真!」,他話音一落,清芸拿著茶杯的手僵住,臉上泛起一抹厭惡:「我是葉清芸,我就是我,我葉清芸跟那個女人沒有任何關係!」
她提高了音量,明顯泄露出一絲憤怒。
她似乎對阿史那羅真有著一種牴觸。從她們幾次見面的情況來看,這其中必有問題。
「說的是,你就是你,葉清芸」,季舒霖笑著點點頭,捉住她已經被濺出的茶水燙紅的手,輕輕吹著:「下次小心一點。」
燭火下,男人俊顏溫柔,聲音更是如細雨和風一般飄入她心裡。
驀的想起,生死關頭,他對她露出的那抹微笑,在她瀕臨絕望的時候,給了她一絲溫暖。
她觸電似的收回手,搖搖頭:「我沒事。」
季舒霖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雙手,無奈一笑:「希望有一天,面對本王,你不再如此拘束。」
他站起身來,回頭看她:「回去吧。」
清芸愣住,好半晌反應不過來。他這是什麼意思,不是要她侍寢嗎?
「王爺,你……」
「回去吧,本王不會強人所難,等你願意了再來找本王」,聲音一片柔和,令清芸趕到意外。
「可是……」
「上次是你自己求來的,忘了嗎?」,季舒霖仿佛知道她要說什麼,直接打斷她的話。
清芸噎住,終於無話可說。
是啊,他從來都沒有勉強她,上一次,是她為了擺脫困境,自己求來的,不是被迫的。
「妾身告退」,也許她現在確實還沒有那樣的勇氣,再一次把自己交給他。
漠然轉身,留下一身孤決。
她卻沒有發現,身後男子看向她時,唇畔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