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太子弒君
2024-05-16 13:00:38
作者: 楠木槿
直到她話語中泄露了信息,加上她這幾日虛弱的身體,他才明白過來,是她救了他。
沉睡中那道熟悉的聲音,是她的。
「你的仇人是季舒衍,你不惜一切代價的對付他,我都知道」,他輕易的吐出字句,讓羅真徹底呆住。
「你都知道……」,怎麼可能。
「所以,你要做什麼我都不會攔著你,只要,你永遠待在我身邊。」
她只覺得耳畔連風聲都靜了,原來一切他都看在眼裡,她的肆意報復,她的計劃,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也許這個男人真的比她想像的要隱藏的深。
「靠近我的人都死了,你不怕嗎?」
「王妃覺得,本王會跟他們一樣,那麼容易喪命嗎?」
羅真突然笑了:「說的對,你跟他們都不一樣」,季舒玄,是她見過最深不可測的男人。
他潛伏在暗處,運籌帷幄,將所有事情都算計的一清二楚。
一個繡花香囊突然從他懷中掉下,羅真目光一凝:「你就是因為這個才離開帳篷的?」,自己想不通的事情,仿佛一下子都聯繫上了。
他為什麼會一個人離開帳篷,為什麼會落入敵人的圈套。
可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是,他竟是為了這個香囊,她更想不明白,自己的貼身之物怎麼會成了別人陷害他的物件。
「季舒玄,你這個口是心非,虛偽做作的男人」,羅真表面罵的痛快,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關心她,卻一直隱藏著情緒。
若不是他幾次三番的維護和相救,她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
「呵,王妃又好到哪兒去?既然救了本王,又何必讓蕭岩瞞著」,季舒玄言語雖諷刺,但語氣已帶了揶揄。
他們都是同一種人,面對感情遲遲不敢交付真心,因為心中的創傷已經讓他們失去對世界的希望。
但也是因此,他們才會彼此吸引,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
現在羅真還能說什麼呢?她只是懷著忐忑的心情,將自己的真心交到了這個男人手上。
「我說過,你若不離,我便不棄」,即使他不是布奉,也已經在她心裡扎了根。
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她明明滿心創傷,緊守心房,不再相信任何人,卻還是無法守住,還是被人輕易侵入。
「那白雲煙怎麼辦?」
原來她還在介懷此事,季舒玄微微一笑:「你難道不知道,她是太子的人嗎?」,他留著她,只是為了鬆懈季舒衍的視線。
羅真即便最初不知,但這些日子下來也基本知曉了。
白雲煙入府一月有餘,卻從未與他同房,看著表面是受寵的側妃,實際上不過是這個男人的一顆棋子罷了。
「那我呢,我也會是你的一顆棋子嗎?或者說有朝一日,我有了做棋子的價值,你會怎麼做?」
她心裡如明鏡一般,敏感脆弱,讓人心疼。
「你永遠不會是棋子」,他鄭重其事的開口,仿佛是給了她一顆定心丸。
既然如此,她就姑且相信他吧。
「如果有一天你違背了今日誓言,我會親手殺了你」,她也狠認真的開口,帶著一臉決絕。
就像季舒衍,她會親手讓他付出代價。
「好。」
他的坦然,讓她心房徹底淪陷,也許這張臉,她此生是逃不開了……
「公主」,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了這凝滯的氣氛,葉承寧出現在她面前,他身後是蕭岩。
「怎麼樣了?」,羅真點點頭,輕聲問道。
既然承寧出現在這裡,就說明事情應該辦妥了。
「回公主,我們來的時候被一股勢力攔住,所以未能及時趕來,還好公主沒事」,他明顯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他們出事之後,雲崢將消息傳回,帶著人去了樹林,可是營地突然遇襲,將士又不多,導致季慕修遇刺受傷。
此事一出,自然是龍顏大怒,下令徹查。
卻不想竟然在太子妃的帳篷里發現了一封書信,其上內容可以想見,自然是勾結殺手,刺殺皇帝。
誰都想不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季慕修知道之後更是氣怒不已,事情聯繫起來就是,太子勾結殺手,以平王出事為由調走將士,然後趁營地空虛刺殺他。
如此一來,他豈能再漠然置之。
知道了這些消息,羅真和季舒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她走的每一步他丟一清二楚,甚至是暗中推波助瀾。
因為葉承寧告訴她,那日他們被攔住了,所以趕來救他們的人便只可能是這個男人安排的。
「走吧」,季舒玄坐在輪椅上,由蕭岩推著遠去。
蕭岩看著唇角帶笑的男人,怎麼都覺得奇怪,更是震驚。
王爺這是怎麼了,沒道理的傻笑,這一日他跟王妃之間發生什麼事情了?
羅真莞爾一笑,也跟上去。
葉承寧以為自己眼花了,公主剛剛是在笑嗎?
「你們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蕭岩看到信號,所以我們就跟著過來了。」
羅真瞭然,果然是他。
事無巨細,步步周全,季舒玄,真的太深不可測了。
「皇上,平王殿下和平王妃回來了……」,侍衛進來稟報,惹得季慕修一驚。
跪在地上的季舒衍和刑若菲也是難以置信的抬起了頭。
他們竟然回來了,怎麼可能,他們安排的人都沒有除掉這兩人?歃血樓不是號稱從未失手過嗎?
很快,羅真推著輪椅進來,只見兩人身上衣衫破爛,形容狼狽,身上還帶著絲絲血跡。
雲崢目光一凝,緊緊鎖著那道細長的身影。
那目光複雜而艱澀,讓羅真心口一窒。她別過頭,不敢去面對他的目光。
「兒臣參見父皇」,羅真跪下行禮。
季慕修已經完全震驚了,也許他是沒有想到他們還能活著回來。畢竟他們二人遇到歃血樓的殺手,又失蹤一整天,生機很小。
「舒玄,你怎麼樣?」,他言語不乏關切,倒是讓季舒玄受寵若驚。
「多謝父皇關心,兒臣還能活著回來,托父皇洪福」,他回答的不那麼客氣,明顯含著怨氣。而且目光一直冷冷的,落在地上的季舒衍身上。
季慕修目光一沉,隨即看向地上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