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秋狩伊始

  可是季舒玄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徑直越過她身邊走了。

  羅真頹然跌坐下來，眸中苦澀，她到底在做什麼，季舒玄跟誰在一起與她有何關係，她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王爺」，蕭岩聽到裡面傳來的陣陣爭吵，就知大事不妙。

  奇怪的是，王爺進去時一臉冷漠，現在臉上竟然有些笑容，還有些，讓他看不懂的情緒。

  是他眼花了嗎？

  「嗯」，季舒玄應了一聲，腦子裡突然響起羅真那句，我希望你跟白雲煙是最後一次。

  這還是第一次，他看到這女人顯現出這樣的情緒。

  臨近冬日，皇帝下令舉行秋狩。

  這狩獵分春秋兩季，秋狩便是在深秋入冬前舉行的，季舒玄已經好幾年沒有參加了，今年季慕修親自下旨要他一起，他也沒辦法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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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皇帝，親王大臣皆可帶一名女子，本以為季舒玄會選擇白雲煙，可是不曾想，他讓蕭岩來通知她做準備，還送來了一套騎裝。

  「我不會去的」，羅真賭氣似的開口。

  她發現自己好像一遇上季舒玄的事情就很不冷靜，這是最要不得的，可是她偏偏控制不了自己。

  「王爺說了，如果王妃不去，皇上那邊便自己去解釋」，蕭岩按照季舒玄的原話回答。

  羅真臉色難看，竟然拿皇帝來威脅她，偏偏她身份特殊，不能輕易讓人抓住把柄，不然，刑若菲還不狠狠捅她一刀。

  他就是看準了這一點，以此來鉗制她。

  好像每一次自己的事情到了這個男人面前，都變得不受控制，難道他就是她的克星嗎？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羅真冷冷開口，轉身進了屋內。

  秋狩，以前她跟著季舒衍也去過幾次，那時候她興致勃勃想上場狩獵，可是礙於季舒衍的面子，她忍著做了一個賢惠太子妃。

  如今想起來，真是可笑。

  「什麼，王爺選了阿史那羅真陪他去狩獵?」，白雲煙聽了蓮清的稟報，氣的摔碎了好幾個茶盞。

  本以為王爺一定會帶她去的，阿史那羅真那個女人不過是空有王妃之命而已，可是結果卻跟她想的截然不同。

  季舒玄為什麼會做這樣的決定。

  「是的，娘娘」，蓮清無奈，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只要不順心，白雲煙就摔東西，她也習慣了。

  只是曾經青樓的知己，現在竟然是主僕之別，她對她也全然沒了什麼姐妹之情。

  「阿史那羅真，一定是這個女人使了什麼妖術迷惑了王爺，竟然敢跟我搶，我不會放過她的。」

  她恨恨的看著外面的夜色，仿佛恨不得將羅真吞拆入腹一般。

  蓮清嚇得不敢開口，心裡卻為王妃捏了把汗，沒有人比她更了解白雲煙，她心思狠辣，把她逼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兩日時間過去，秋狩之日已至。南越自古流傳著一種說法，秋狩如果順利，那麼久預示著來年將會大豐收。

  越國剛剛結束與漠北的大戰，季慕修又撥了不少錢給軍隊，國庫已然空虛不少，來年若能得豐收，對國家可是相當重要的。

  盛大的隊伍出行，御林軍開道，男人們騎在高頭大馬上，威武非凡，女人們大多坐在馬車裡，遵守著女子的禮儀。

  漫天金色的光華灑落，打在牆面地上，襯出絲絲斑駁的意味。

  百姓們可謂萬人空巷，都想一觀這樣的盛大場面。

  季慕修在位這麼多年來，雖然每年都會舉行秋狩，但今年的陣仗還真是從未有過，破天荒的大。

  眾人心中都是欣喜的。

  若是這次秋狩順利，很可能來年他們的莊稼就會大豐收，對於老百姓來說，這可是最大的好事。

  羅真坐在馬車裡，看著閉目養神的男人，心情複雜。

  男人們都是騎馬前行，可是他卻只能坐在馬車裡，她沒有忘記剛剛看著那些人駕馬而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悲涼。

  其實他心裡是在意的吧，殘疾的雙腿讓他飽受折磨，他一直都很痛苦。

  只是他不言不說，她幾乎都要忘記了。

  「我說過，不需要你同情本王」，男人語氣冷漠，讓羅真瞬間回神。心中疑惑，怎麼自己想什麼他都總是能知道。

  「我沒同情你，可憐你而已」，羅真絲毫不讓，不怕死的開口。

  面對所有人她都可以做到冷心冷情，唯獨他，季舒玄，就是她這輩子跨不過的劫數。

  季舒玄冷了面色，又閉上眼睛。

  羅真覺得無趣，便也撩開車簾看著窗外風景，深秋時節，萬物凋敗，呼嘯的秋風仿佛收割綠色的刀刃，毀掉了最後一絲綠意。

  馬車緩緩移動著，碾壓青石板發出軲轆的聲響。然而兩人各自懷揣心事，卻沒有發現東宮的馬車微微掀起的一角。一雙銳利冰寒的目光始終注視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許巍，都準備好了嗎？」，季舒衍清寒的臉上露出肅殺之意，菱唇輕啟道。

  且不說阿史那羅真幾次三番出手對付東宮，其心可見，就說季舒玄深藏不漏，也完全無法讓他安心。

  這次秋狩是個好機會，他一定會讓他們有來無回，永絕後患。

  在男人清寒的目光里，許巍點了點頭：「太子殿下，放心吧，這次他們跑不了。」

  他們都知道這個計劃的重要性，如果今天可以殺了季舒玄，那麼殿下繼位之路就多了一層保障。

  如此，他們的目的便算是達到了。

  到時候……

  季舒衍卻望著天邊翻滾的白雲，如波浪一般起伏，也揪緊了他的心。

  阿史那羅真，這個女人帶給他一種太過熟悉的氣息，熟悉到讓他覺得不安，不管怎麼樣，只要是對他產生威脅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早早絕除後患才是好的。

  刑若菲看了男人一眼，心中升起一絲愉悅。

  她就知道，殿下不會輕易放過那女人的，敢對東宮出手，阿史那羅真簡直不知死活，很快她就會知道自己是什麼下場。

  「若兒，這件事情你不要參與，知道嗎？」，他轉頭看她，刑若菲愣住。

  「為什麼?我可以幫助殿下……」

  「記住我的話，這也是為你好」，見女子臉色不好，季舒衍緩和了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