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娜珊受傷
2024-05-16 12:59:32
作者: 楠木槿
「住手」,大喝一聲,她快步衝過去,侍衛猶豫了一瞬,卻沒有停下動作。
羅真氣怒,猛的抽出一人腰間長劍,橫在侍衛脖子上:「我讓你們住手」,那目光血紅一片,表情更是猙獰。
白雲煙也嚇了一跳,往向季舒玄身邊靠了靠:「王爺,王妃她竟然持劍行兇,妾身害怕……」
「停」,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棍棒之聲驟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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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珊悠悠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看向羅真:「公主,我……沒事」,隨即便暈死過去。
血,滿身的血,羅真楞楞看著,只覺得瞬間天旋地轉。
滿門抄斬,漫天血光,全都是血,三月前,葉家人的鮮血幾乎匯成了一條小河,淹沒她的呼吸。
如今,娜珊躺在這裡,也是滿身的血……
而那個男人,坐在那裡冷漠的發號施令,讓人將娜珊打成這樣,毫不留情。
「朱莉,帶娜珊回去,請大夫診治」,良久,她抬頭看著黑茫茫的天空,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站起來,聲音卻平靜的好似一片死水。
朱莉忍下滿心憤怒,上前扶起娜珊離開。
她只是聽屬下稟報說娜珊出事,所有急急找了公主回來,卻沒想到會如此嚴重,娜珊竟然被人打成這樣。
寒風瑟瑟,萬籟俱寂。
羅真靜靜立在原地,仿佛什麼也聽不到,什麼也看不到了,只是望著對面的男人怔怔出神,雙拳逐漸握緊。
就是這個人,這個自己一直相信,一直期待的男人,卻一次又一次的給了她絕望,將她一顆心扔在地上狠狠踐踏。
她竟然還在傻傻的等著他回頭,等著他坦白。
白雲煙得意的瞥了羅真一眼,滿心愉悅。她就不相信,這女人還可以忍得下去。
的確,如她所想,羅真忍不了了。
心中肆虐的痛意已經要將她的心弦扯斷,她一步一步朝著季舒玄走過去,走的緩慢無比。
「為什麼?」,她緊握的粉拳不斷顫抖,仿佛用盡了力氣才問出這句話。
男人漠然的目光看著她:「既進了王府,就要守王府的規矩,今日就是要你明白這一點。」
他冷漠的好似對待一個陌生人。
「呵,呵呵……」,羅真笑著,一滴清淚滑落。終於在他面前停下來,俯身湊近他耳邊:「不管你有什麼苦衷,我都不會再原諒你,季舒玄!」
季舒玄三字,她咬的沉重而緩慢。今夜一切,已經將她對他的唯一一絲念想徹底斬斷。
抽身離去,她緊握的雙拳滴下粒粒血珠,將地面染的鮮紅,那背影單薄,蒼涼。
白雲煙得意的笑著,將手搭上季舒玄肩膀:「王妃竟然一夜未歸,不過想來王妃定是有苦衷的,王爺,您可不要生氣了。」
季舒玄收回目光,突然一把推開她:「蕭岩,回書房。」
蕭岩無奈,只好趕緊走過來,看向一臉不快的白雲煙:「側妃娘娘,您先回去吧,屬下送王爺回去。」
言罷,推著季舒玄離開,車軲轆碾壓地面,發出一陣脆響。
白雲煙一跺腳,恨恨的看了羅真離去的方向一眼,滿心嫉恨。王爺從不對她發怒的,今日竟然為了那個賤人。
總有一天,她會成為這平王府唯一的女主人,這個男人是她的,誰都搶不走。
「側妃娘娘,我們走吧」,蓮清是跟著白雲煙入府的,同在青樓多年,沒有人比她更了解白雲煙。
以她的性子,恐怕以後這王府不會太平了。
「走」,今天也算是給了那女人一個下馬威,其他的,以後還有的玩兒。
羅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娜珊的房間的,大夫已經為娜珊診治完畢:「王妃,這位姑娘傷的極重,恐怕會落下病根啊。」
「她什麼時候會醒?」
「三日內。」
「朱莉,送大夫出去。」
在床榻邊坐下來,她顫抖的抬起手掀開了被子,只見娜珊身上已經是血肉模糊,被子也染上片片鮮紅。
她嚇得退後一步,心中的痛苦徹底決堤。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所有靠近她的人都沒有好下場,這句話在娜珊身上再一次應驗。
是她盲目自信,以為自己做的隱秘,而且就算季舒玄發現,也不會做什麼,不經意間,她再次給了他信任,可是誰曾想,竟是她高估了自己。
那個人……
「公主,這是娜珊的藥」,朱莉走進來,煙霧繚繞下,一碗黑乎乎的湯汁散發著濃烈的怪味。
「我來」,羅真抬手接過,一勺一勺的餵給娜珊。
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她整顆心都在顫抖。此生她已經背負了太多條人命,太多的血債了,不可以再加一個娜珊了。
如果她醒不過來,她該怎麼辦……
朱莉看向床上的女子,同樣是心痛的無法呼吸。那個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竟然被人打成這樣。
難道季舒玄真的不是布奉嗎?如果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娜珊,他這樣做,豈不是將公主越推越遠嗎。
羅真在這裡守了一夜,之後三日未出房門半步,未進一滴水,只是靜靜的站在窗邊出神,目無焦距。
朱莉擔憂不已,多番勸說,羅真卻沒有絲毫反應。
她知道,除非娜珊醒過來,不然公主恐怕會一直這樣下去。
「王爺,王妃已經三日滴水未進了」,蕭岩看著窗邊那道黑色的身影,猶豫著開口。
聽到蕭岩的回稟,季舒玄終於抬起頭來:「讓她過來見本王。」
「王妃不肯來。」
季舒玄猶豫片刻:「我們過去」,蕭岩一驚看向他,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好推著他往流月閣走。
王爺明明雙十年紀,卻好像一個滄桑老人一般,自從雪嬪娘娘走了之後,他就徹底變了。
自那之後,他再也沒見他笑過,而且這次回來,弄得遍體鱗傷,其中發生的事情,他也全然不知。
他只知道這個男人變得越發沉默,對所有人都是冷漠相對,除了王妃。
她是唯一一個可以引發王爺情緒的人。
羅真早已聽到了門口傳來的車軲轆聲,心中卻再也掀不起任何波瀾。
「阿史那羅真!」
季舒玄喊了一聲,羅真在想,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娜珊會醒的」,話到嘴邊,千語萬言只化作這一句,是安慰嗎?羅真終於轉過頭來:「那就借王爺吉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