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86與你談心了

2024-04-29 03:58:12 作者: 天元九歌

  裴行儉倒在大紅色的喜被上,看著這喜帳,看著燃燒的喜燭,心中悲苦是蔓延,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冒天下之大不韙,在朝堂之上,擲地有聲的向天下人說,他可以以男人的自尊,下嫁與另一個男人。

  為的就是成全她捨不得言景慕……

  「呵呵!」裴行儉低低地笑了起來,把手臂搭在眼帘上,蓋住眼中所有的情緒,反身過去,一個人的洞房花燭夜,還有人比他更悲涼嗎?沒有,他是第一個洞房花燭夜,被扔下的人……

  月上柳梢頭,書房裡有軟榻,言則景就著軟榻坐了下來,她知自己不該遷怒裴行儉,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默許的,她既然默許了,卻又出爾反爾,當真自己是一個失敗的人。

  手揉著額頭,言則景覺得自己頭疼無比,似萬千蟲蟻在啃食她腦袋,讓她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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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殤!」言則景淡淡的叫了一聲,一陣清風拂過,宮夏殤一身黑衣,面無表情的站在她的面前,嗓音嘶啞,「則景……在……傷心?為何?」

  言則景用手撐著自己的額頭,眼帘微垂:「夏殤,我一直都知道淺淵喜歡於我,我愧對於他,這輩子……我大抵就虧欠他了,旁人,我倒是能理直氣壯!」

  宮夏殤伸手捋了言則景的頭髮:「則景……不喜……不勉強……喜歡……重要!」

  宮夏殤告訴言則景不喜歡,不要勉強,她的喜歡才是最重要的,她的喜歡才是最重要,她既答應了裴行儉現在又出爾反爾,把他一個人丟在,新房之內,自己跑到書房來。

  裴行儉受傷的神情,一直在她腦中里徘徊,宮淺淵眼中的哀傷在她的腦中揮之不去,兩個人交織著,竟然讓她陷入兩難之地,她不知該如何,該去處理這種關係……

  似現在她不是殺伐果斷,心狠手辣的宣和小王爺,只是一個為情所困尋常女子。

  宮夏殤捋著言則景青絲的手一轉,讓言則景靠在他的懷裡,輕輕地拍著她的頭,沙啞的聲音,帶有魔力般說道:「閉目……想……想到誰……就是誰……」

  宮夏殤雖然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但是他的話語沒有任何一個多餘的字,他讓言則景閉目的想,現在腦袋瓜里出現的是誰……

  言則景聽他的話慢慢地閉目,腦中卻是閃過裴行儉滿身酒氣,替他擋酒的樣子,似在朝堂之上爭辯要嫁她的樣子……

  其實不用想,言則景也知道自己的心是偏向裴行儉,不然,她不會放任自己與他成親,更不會在文武百官的面,向天下宣布,她是一個斷袖之僻……

  那一瞬間她沒有感動是假,一個鐵血的男人,為了她不惜下嫁,為了她告訴天下人頂著不存在的壞名聲,自己是斷袖。

  「砰的一聲!」

  書房的大門被推開,言則景從宮夏殤抬起頭,裴行儉拎著酒壺,一身大紅色的喜衣,看見屋裡的人,瞳孔一緊,心中萬丈火光冒起,感覺無處發泄。

  宮夏殤冷冷的瞥了一眼裴行儉,轉身跳窗而走,那一眼分明是警告,警告裴行儉不要辜負欺負言則景,不然的話,他不會放過他。

  裴行儉似喝醉了一般搖搖晃晃,把門一關,來到言則景面前,醉醺醺地指著窗戶:「娘子,為夫剛剛是不是眼花,看見有人跳窗而走?今日是咱們的洞房花燭,為何有別的男人前來,一個,兩個?」裴行儉把酒壺重重地放在言則景軟榻的桌子上,開始掰起手指頭算了起來,算了好半餉,舉起兩根手指頭:「兩個,為什麼我喜歡的人,要被那麼多男人惦記?則景,你告訴我為什麼?」

  裴行儉醉言醉語的質問,本來頭痛不已的言則景,卻是更加頭更痛,她伸手推了裴行儉一把:「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裡發什麼酒瘋?給我滾出去!」

  裴行儉眼中閃過一抹受傷,往言則景腳邊一坐,直接坐在地上,狠狠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我果然在做夢,做夢我娶了你,你卻讓我滾出去,我果然在做夢,我若娶了你,你怎麼可能再讓我滾出去?則景我在做夢對嗎?」

  言則景從小到大,尤其是吃下前生忘記了眼前這個人的存在,更不懂什麼是妥協與撒嬌,說出來的話自然是冷冰冰無情的:「你確實在做夢,現在立馬從你的夢裡滾出去,消失在我的眼前!」

  裴行儉哪裡是喝醉了?他分明是借酒裝傻,假裝自己剛剛看不到那個人,可是言則景的話分明就是拿刀子在捅他的心,捅完之後還狠狠的攪動著。

  他不想妥協,他好不容易名正言順的擁有的她,他不想如此離她遠遠的,扭起頭,把頭搭在言則景膝蓋上,聲音帶了一抹哽咽:「則景,我的心好痛,痛得就快要死掉!」

  言則景到了嘴邊的狠話,竟然沒有說出來,看見他如此對自己說話,自己不知不覺的也覺得委屈非常,竟嗔怨道:「你的心痛快死掉了,我頭疼的快死掉了,你還在這裡發酒瘋,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裴行儉原本就借酒裝瘋,聞言,帶著不確定噌的一下從地上爬起來,雙手直接捂在言則景額頭之上。

  她的額頭上滾燙一片,瞬間,裴行儉所有的酒醉都醒了。

  言則景突如其來的大手撫在額頭,帶了陣陣涼意,一雙美目,狠狠的瞪了一眼裴行儉,伸手就去打他的手。

  裴行儉卻是一把把她抱住,臉貼在她的臉上,聲音低沉呢喃:「則景,你生病了,全身在發燙!」裴行儉腦子一閃過江南之行,她也是如此身體發燙,那時他把她全身剝光,緊緊的摟在懷裡,想到些有些心猿意馬……

  不說還好,一說言則景就覺得自己渾身難受,伸手推裴行儉讓他離自己遠一些,沒想到裴行儉非但沒有遠離,還越貼越近,向她的唇角襲去,她的唇瓣與他涼涼的唇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突如其來的酒氣,讓言則景腦子越發昏沉,臉頰微微發燙,伸手去推,卻發現自己全身癱軟無力……

  一時之間,兩個人的呼吸交錯呼吸,一下子分不清誰是誰的了……

  他急忙的離開她的唇,暗自罵了自己一聲,對著屋外就是一聲吼,不大一會,丫鬟抬來熱水。

  言則景已經燒得雙頰通紅,眸光粼粼,似欲休還迎的模樣。

  「該死!」裴行儉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暗自罵自己禽獸不如,她都變成現在如此模樣,自己還在這裡獸性大發,真是該死。

  反正早就和她有肌膚之親,三兩下把她剝光放進水裡,待言則景回過神來的時候,裴行儉把自己剝離得只剩下一個里褲,也跟著跳了進來。

  浴桶較大,但是他跳進來的時候,還是把水濺了出去,言則景紅著雙眼,狠狠的瞪他!

  在裴行儉眼中那麼模樣,仿佛被人欺負久了,水光粼粼的讓人忍不住的,想讓她求饒哭泣。

  伸手摟過她,拿著濕布在她身上遊走,言則景掙扎著,裴行儉低沉喑啞的聲音,帶了絲警告:「別動,不然我可不保證會對你作出什麼事情來!」

  「裴行儉你在找死嗎?」言則景有些咬牙切齒般的說道:「誰允許你和我共浴?誰允許你這樣做的?」

  裴行儉直接用嘴行動,封住她的嘴,撬開她的嘴……長臂一圈……

  言則景被突如其來的酥麻之感襲上全身,小聲的嗚咽,細碎聲音,對裴行儉來說,像得到鼓舞一般。

  在她手背上的手,慢慢的移到她的後腦勺,壓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霸道侵略,不由余力的攻占城池。

  言則景節節敗退,全身發軟癱在他的懷裡,他拼命地在索取,言則景覺得自己胸腔中的空氣都被他吸乾,感覺自己呼吸越發稀薄,漸漸竟喘不過氣來。

  下次被他口中的酒氣,迷醉了一般,聲音如貓叫般讓抓心撓肺,漸漸地掙扎越來越小聲……

  裴行儉感覺到她的不適,鬆開了嘴,言則景全身無力軟的靠在他的懷中,雙眼微眯,像暈過去一般。

  裴行儉忙執手,替她快速的把了脈,才暗暗地舒了一口氣,仔細的替她清理乾淨,抱著她出了浴桶,自己濕露露小心翼翼的給她擦乾淨之後,又重新跳進已經涼了的水中,清洗一番出來的時候,言則景全身已經開始發汗。

  裸露的身體,裴行儉又給她擦了一遍,而後拿著薄被把她緊緊地圈住,摟在懷裡,吻了吻她的嘴角,嘆道,真是要命的洞房花燭夜。

  迷糊之際,言則景仿佛覺得自己被一個大石頭壓住,喘不過氣來,睜開眼,才看見某個人把頭埋在她的懷裡,緊緊的摟著她,生怕她睡著了跑掉似的。

  言則景小推了他一把,他的身體太熱,光著上身,與她緊緊地糾纏,像個火爐一樣,炙熱的烤著她,讓她的心亂跳起來,久久不能平靜。

  眼前這個人,是自己費盡心思選擇的,不……應該是說眼前這個人,是他自己費盡心思貼上來的,她才會如此……

  「則景!」

  忽然之間,這個人咕噥的叫了一聲,似在睡夢之中,也有她的存在,似她已經深入他的骨髓,誰也改變不了。

  在她腰上的大手,慢慢的向上移,移到她的額頭,用手探了探,又咕噥著說道:「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說著自己的頭,又往她的懷裡拱了拱,言則景臉紅差點滴血,伸手扯在裴行儉的頭髮之上,把他扯離自己……

  就算一夜未睡的裴行儉被這樣大力的扯頭髮,也得一下猛然驚醒,言則景冷冷的看著他驚醒的樣子:「裴將軍,洞房花燭夜睡的可好?」

  分明是譏諷,裴行儉舔著臉說道:「洞房花燭,只看見花燭夜,卻還沒有入洞,娘子,你現在身體好些,不如我們洞房花燭夜?」

  言則景臉色爆紅,伸手一把拍在裴行儉臉上:「你簡直在找死是不是?誰允許你上我的床?給我滾下去!」

  裴行儉臉皮之厚無人能及,既有本事上了床,他就不會輕易讓自己下了床,立馬猶如可憐被拋棄的狗,可憐巴巴的望著言則景道:「則景,昨夜裡你高燒不退,為夫忙了一夜,剛剛才入睡,就被你喊了起來,你看著我為你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份上,就算我在你的床上小息片刻,反正這也是我們倆的新房,你分我一半就行,我保證……」裴行儉舉手道:「沒有你的允許,我保證不會越線,我是一個正人君子,還是一個聽娘子話的人!」

  說著還蹭了蹭言則景的脖子,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讓言則景好氣又好笑:「裴行儉,身為邊關大將軍,你這個樣子被莫失莫忘看見,你就不怕將軍的威嚴掉在地下再也拾不起來了嗎?」

  裴行儉不在意的笑了笑:「這天下什麼大,能大的過自己的娘子?裴某不才,眼中只看見娘子,其他的人就如糞土一樣,管我什麼事兒?」

  言則景發現和這個人成親開始,這個人的臉皮就開始變厚,就像京城大街上賣的狗皮膏藥一樣,一旦黏住你,甩都甩不開的樣子,她現在心中有些後悔,成親也許就是一個錯,就仿佛把一隻狼招在自己家一樣。

  這一點言則景認知的後知後覺,裴行儉可不就是一隻狼,是一隻眼睛冒著綠光,自始至終只看見一個獵物的狼……

  言則景腿腳有些發軟,裴行儉嘴上說要在床上重新睡覺,可是言則景下床,他就跟著下了床,赤著腳,打著赤膊,穿著一條里褲,像個合格的小廝,擰著帕子,讓言則景洗漱漱口,完了之後,隨便披了一件衣服,走了出去……

  言則景微微納悶之際,他已經還回來,手中拿著一盤吃食,還有一碗藥……

  言則景愣了一下,這個人剛剛說昨夜一夜未睡,卻又在自己剛剛醒準備了這些……

  入口即化的白粥吃下肚,裴行儉才把藥端過來,用湯匙攪了攪,哄孩子似的說道:「藥方我調過了,入口甘甜,絕對沒有苦味!」

  言則景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端起藥,一口而盡,見裴行儉還在眼巴巴的瞅著她,雙眼一轉,俯身在過去,唇角貼著唇角,在他的嘴巴上碾壓了一下,站起身來一本正經道:「確實這樣,比較不苦了,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你先忙!」

  說完往外面走,雖然行走的姿勢,跟從前一樣,只要仔細的看去,就會發現她的步伐凌亂,有些有些著急狼狽。

  裴行儉像做夢一樣,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仿佛剛剛的軟香觸感還沒有走遠……

  高興的他,差點在屋子裡翻起跟頭來,則景只是個性冷硬,她的心卻是無比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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