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三章 倒戈相向！（四更）

  兩大頂尖強者的對決來得快，結束得更快。

  甚至都不見兩人有什麼激烈衝突，戰鬥就已經結束，勝負判定。

  羽帝僵硬地伸手在臉頰上摸了摸，上面傷口和血跡以及撕裂的疼痛感，都如此真實，令他無法否定。

  他輸了！

  他的劍招甚至都沒有來得及使出，就已經戰敗。

  「為何……為何你能破我的劍界？」

  羽帝心有不甘地望著蕭塵。

  

  這一刻已經無關乎他和裴立忠的約定，他只想求證。

  明明他的劍道已經趨近於完美，為何依然如此輕易地被破解。

  難道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只是白費？

  「其實在這麼短時間內，你能將劍道具象化，凝聚自己的劍界，已經大大超出我的預期了！」

  蕭塵語氣之中，沒有任何輕視，只有讚賞。

  劍道具象化，是超越領域的一種形態，將領域凝聚成劍界的樣子。

  燕傾城也在這方面有所領悟，但只是皮毛，跟羽帝相比還相差甚遠。

  今天若非是他，換做另外一名普通大帝，遇上羽帝的劍界，必敗無疑。

  關於劍道，並沒有絕對的體系，蕭塵提出的人劍境、天劍境、仙靈之境只是萬千劍道中的渺小一部分。

  事實上，真正的劍道，隨心所欲，千變萬化，太拘泥於等級高低，那就落入下乘了。

  羽帝的劍道，就沒有走蕭塵的路子，他的劍道基本全是自己領悟，自成一格。

  故而他無法使用仙靈之劍，卻不一定會輸給仙靈之劍。

  「你的預期？」羽帝聞言，微微一怔，「什麼意思？」

  「不明白嗎？」蕭塵看著羽帝道，「你忘了當初是誰讓你捨棄一切心思，專注一劍的？」

  「你……」羽帝聞言，瞳孔一縮，驚疑不定地望著蕭塵，「你難道……」

  「哈哈……羽帝，你這麼多年閉關是不是閉傻了，連他都不認識了？」

  只聞爽朗的笑聲響起，循聲望去，只見一道不修邊幅的放浪人影飛至。

  「季幽？」羽帝見到來人，神色微微一變，問道，「你怎麼會在這？」

  「我本來就一直隱居在附近的小鎮，剛才感受到這邊戰況激烈，便來瞧瞧，沒想到……嘖嘖，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季幽目光掃過裴立忠、范罡和練天遠等人，驟然冷笑。

  裴立忠、范罡等人聞言，皆是內心膽寒。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哪還不知道事情不對勁。

  今日，恐怕難以善了！

  「羽帝，你突破大帝之後是不是飄了，什麼人都敢打，也幸虧蕭皇念在舊情上有留手，不然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季幽嘲諷完范罡等人，又開始戲謔羽帝。

  其實他內心是有些嫉妒和羨慕羽帝的，因為在十大仙帝當中，蕭塵唯獨指點過羽帝，助他在劍道上一再突破。

  羽帝當初十大仙帝僅僅排名第九，比他都要落後一名，如今卻邁入了大帝之境，令他只能仰望。

  不過，也或許是自尊心作祟吧。

  當年十大仙帝，哪一個不是心比天高，縱然蕭塵壓他們一頭，他們也都只當是暫時現象，自信總有一天自己能夠超越蕭塵，成為那舉世唯一的人上之人。

  只有羽帝，姿態擺正，虛心向蕭塵求教，對蕭塵的教誨如受聖諭，孜孜不倦。

  現在想來，他能有今日之成就，理所當然。

  「蕭……蕭皇？」

  羽帝震驚，望了望蕭塵，內心的猜測終於被證實。

  瞬間，他內心的挫敗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喜。

  「蕭皇……您不是已經……」

  正如季幽知道的，羽帝畢生最尊敬之人莫過於給他授業解惑的蕭塵。

  當初聽聞蕭塵隕落之時，他曾一度悲傷難抑，遂歸歸隱山林，不問世事。

  弄巧成拙，在歸隱的時間，他悟出自己的劍道，更是邁入大帝之境。

  「敘舊的話，稍後再說，我要先清理一下現場！」蕭塵淡淡道。

  羽帝聞言一怔，隨即道：「何須蕭皇您動手，我願意效勞！」

  說完，羽帝猝然轉身，驚艷一劍掃蕩。

  噗！噗！噗！

  由於太突然，加上實力上的天差地別，練家以及紫霄閣的人未及反應，就被一劍索命，當場死亡。

  「羽帝前輩，你……」

  裴立忠嚇得亡魂皆冒，不敢相信他最大的倚仗會叛變倒戈。

  「裴立忠，我確實欠你人情，但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今日留你不得！」

  羽帝絕殺無情，再現絕式。

  裴立忠之前已經被蕭塵打傷，如今更無法承受羽帝絕殺之招，也被斬殺。

  范罡見狀，拔腿就跑，身化無形，速度快到極致。

  但他快，羽帝比他更快，瞬間移動出現在范罡面前。

  「你……我是九宮聖地之人，你不能……」

  「萬帝一滅！」

  范罡話說到一半，羽帝之劍已然斬落，范罡縱然盡全力一搏，仍是蚍蜉撼樹，擋無可擋。

  噗！

  范罡身軀被一劍斬斷，從空中跌落，血染長空。

  現場畫面，對於練天遠而言，無疑是恐怖的。

  他恍若初醒，才發現這次同行之人除了他幾乎全部死光了。

  這一場他認為必勝的戰鬥，結果竟是這般慘澹收場，連他們的殺手鐧羽帝都倒戈成了對方的人。

  「下一個，到你了！」

  羽帝連殺數人，再度將目光鎖定練天遠。

  「饒……饒命！」練天遠在一名大帝面前如何能有反抗之力，直接嚇得癱軟在地。

  「不要殺我父親！」練青彤閃身擋在練天遠面前，苦苦哀求。

  練天遠的求饒，羽帝沒有當一回事。但練青彤的留情，他猶豫了。

  因為他知道，蕭塵和練青彤貌似有些交情。

  練青彤也知道主導權在蕭塵身上，因而向蕭塵求情道：「蕭公子，求求你放我父親一命，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蕭塵緩步走上前，瞥了練天遠一眼道：「其實很多時候我並不喜歡殺人，但如果不殺，只會換來第二次、第三次麻煩，豈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我……我保證不敢了，求蕭皇開恩！」練天遠趕緊保證道。

  蕭塵聞言，略微想了想。

  忽然，他抬手一劍，沒入練天遠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