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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零章 他爹!

2024-05-16 11:47:24 作者: 鄉村原野

  張槐笑道:「你口氣不小哩!咋比?比學識、人品,還是打架機靈?我跟你說,你甭想跟三順的兒子比游水,甭跟趙三叔的小兒子趙鋒比打架,甭想跟葫蘆比穩重耐性,咱板栗麼?那個機靈勁兒怕是你家賢兒也比不了的。」

  菊花聽了莞爾,心道,你當爹的就吹吧,板栗那是淘氣,可不是機靈。

  李長雨失聲笑道:「要這麼比還真是比不過。」

  一番忙碌後,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村里走。

  

  到了張家門前河邊,兩撥人要分路,宛兒拉著菊花手道:「菊花,有空來我家,跟我說說話兒。」

  菊花笑道:「我倒想出去玩,可你瞧這兩娃兒,那是能離人的?再說,要栽秧了哩,家務活計也多,沒那麼多空閒。」

  宛兒點頭道:「說的也是,我也要幫婆婆料理家務,栽秧的時候二爺跟公公都忙的很。」

  李長雨就對她道:「回頭摘桃子的時候,再出來玩一趟。」

  宛兒就興奮的臉紅了,拉著菊花嘀咕了好一會才放手去了。

  槐子抬頭看看樹上的桃子,對菊花道:「桃子還要等些天,櫻桃熟了哩,明兒早起咱摘櫻桃。菊花,逛了這麼久,累不累?」

  菊花笑道:「不大累。我也沒抱多久,走路的時候不都是你在抱麼!槐子哥,咱們也要攢錢多買些地。如今跟往常不一樣,往常咱們自在過日子,錢多錢少也沒大要緊;如今楊子是肯定要當官的了,沒點身家,這官兒就不好做,難不成還指望他貪墨?若是自家底子厚,他在外當官也有底氣,這人情往來,應酬同僚上峰,都是要銀子的。」

  槐子點頭,道:「我剛剛就在想這個。近幾年家裡也沒啥大花費,等年底那些出息收上來,就再買地。這麼攢幾年,等他出仕任官,家裡也能幫一把。」楊子在信中說他讀書的使費不用家裡操心,想來上面都安排妥了。

  菊花見他有想到這個,就不再說話。

  都是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既然享受了張楊走上仕途帶來的便利,那就要為這個家做些貢獻。安心過自己的小日子當然好,可是張楊要是有事,張槐還能逃得掉?

  鑑於此,菊花已經決定要一改往日懶散作風,抖擻精神掙些家財了,再說,如今條件也不比往年,自然容易施展。

  下午,槐子依舊帶著劉家父子撈魚苗,菊花先陪兒子和閨女睡了一會,起身後去了後院,看那樹上的櫻桃果然紅潤潤的,晶瑩剔透,就讓葡萄拿個小籃子來,先摘一些晚上吃。

  為了防止鳥兒啄食,她和葡萄縫了好些紗布小袋,將低處的櫻桃都套上了,好歹管點用。

  將櫻桃洗淨晾乾,然後挑了些個頭大的,用小木杵輕輕搗爛,剔除桃核,再用勺子攪拌成糊,用小碗裝著,餵給剛睡醒的板栗和小蔥吃,又讓葡萄弄了些送給小井兒。

  紅艷艷的櫻桃汁水將兩個娃兒嘴唇染得更紅了,吃得滿嘴都是紅,小娃兒就伸出粉嫩的小舌頭不停地舔。菊花瞧了心裡痒痒的,忍不住湊上去一人啃了一口。板栗絲毫沒有被偷香的不滿,反倒樂得咯咯笑;小蔥也抿嘴笑望著娘親,神情愉悅的很。

  槐子進院就看見這一幕,忍不住笑了,心裡卻更想啃娃兒娘一口——哄娃兒的菊花含笑帶嗔,不同於她平日的閒適自在,格外動人。

  他將漁網靠在院牆上晾曬,又去井邊洗了手臉,便坐到菊花身邊,接過她手中的碗,道:「我來餵。」

  一邊含笑瞅了菊花一眼,見她剛吃了一勺櫻桃汁,雙唇殷紅,十分動人,很想親一下,但葡萄正在一旁餵井兒呢,還有劉奶奶也在院裡收衣裳,只得按捺下一腔火熱,轉頭去逗閨女和兒子。

  可是,他眼神深邃,脈脈含情,菊花見了也微微紅臉,遲疑了一下,想叫「槐子哥」,忽然想自己已經是兩個娃兒的娘了,再這麼叫好像不大妥,於是改口道:「他爹……

  張槐聽了渾身一抖,轉頭怪異地看著她。

  好半天,菊花忍無可忍地捶了他一下,嗔道:「你這是啥表情?想笑就笑唄!這麼憋著,不難受?」

  槐子使勁悶笑了幾聲,待菊花又捶了他幾下,才騰出一隻手,握住她手不讓她再打,一邊道:「菊花,你還是叫我『槐子哥哥』好一些。我娘叫我爹也叫『他爹』,回頭弄混了不好。」

  說著又笑了幾聲,湊近她小聲道:「我聽你叫『槐子哥哥』叫了好多年,都習慣了,你改口那麼叫我渾身不得勁哩。反正你就是不叫,我也是娃兒的爹,錯不了。」

  菊花也繃不住笑了起來。

  槐子這才笑問道:「啥事?」

  菊花皺眉想了一下,才瞪了他一眼道:「叫你這麼一打岔,我都忘了要說啥了。」

  槐子用勺子攪了攪那櫻桃糊,笑道:「那等你想起來再跟我說。」

  兩口子正說著,板栗「嗯啊」地叫了起來,菊花忙推他,說「快餵」,槐子慌忙轉身,舀起一小勺櫻桃汁餵兒子。

  當爹的不會喂,弄得兒子嘴邊就沾滿了水漬,胸前也滴落不少。

  菊花埋怨道:「這汁水弄到衣裳上洗不掉哩。你少舀一些,餵的時候勺子往嘴裡送進去一些,再用勺子把那嘴邊的果汁往他嘴裡刮,噯,就是這樣。」

  槐子一邊聽一邊笑,如今菊花做這些熟練的很,這麼老道地教他,倒像是養大了好幾個娃一樣。

  他笨拙地將一小勺櫻桃糊送進小蔥嘴裡,笑道:「我不常餵他們,自然沒你熟練。瞧咱閨女,就斯文些,不像板栗,弄得滿嘴都是。」又道:「這櫻桃紅艷艷的,瞧著怪讓人喜歡的,你撿幾個給我嘗嘗。」

  於是菊花從筲箕里撿那沒去核的餵了他幾顆,兩人邊吃邊笑著逗雙胞胎。

  一旁的葡萄站起身,將最後一勺櫻桃糊送進自己嘴裡,對菊花道:「少奶奶,井兒吃完了哩。板栗和小蔥吃完了麼?我好去洗碗的。」

  菊花忙道:「就吃完了。」又對槐子道:「剩下的你吃了吧——這東西小娃兒不能吃多了。晚上餵他們吃些玉米糊倒不要緊。」

  葡萄笑嘻嘻地說道:「我就是這樣想,所以剩下的我都吃了。」

  槐子一聽,忙將碗裡剩下的都舀進自己嘴裡,連舀了兩勺方完,這玩意酸甜可口,他吃得津津有味。板栗仰頭眼不錯地盯著他爹,小嘴巴抿了兩下,又吞了一下,似乎在奇怪:咋自個吃上了,不餵他了哩?

  兒子那小模樣看得菊花立時笑倒。

  槐子也好笑,歉意地對板栗道:「兒子,這東西不好,爹幫你吃了,省得你鬧肚子。」

  葡萄聽了少爺的話,抿嘴偷笑,一邊接過他手中的碗,拿去井邊洗。

  何氏從廚房出來,聞言也笑個不停,抱起板栗道:「就曉得欺負我大孫子,當人家啥也不懂哩?板栗,瞧奶奶幫你出氣——」轉向槐子——「還不快幹活去,把那一桶糯米給磨了。」

  菊花也跳起來,笑道:「娘去煮晚飯給板栗吃。」

  入夜,哄睡了兩娃兒後,菊花在燈下磨了些墨汁,攤開一本簿子,找出自己特製的鵝毛筆,蘸著墨汁記錄最近的收支。

  她也是防患於未然,將自己的私產跟家裡的收支分得很清楚。公婆當然不會計較這些,甚至她斷定張楊也不會計較這些,但是,等張揚的媳婦進門,以至於將來小輩們長大,若是這筆帳不算清的話,那就難說了。

  親兄弟,明算帳!這也是家和的根本。

  眼下家私還少,等積攢多了,怕是很少有人能不在意。可是,再多的家私,不也是一點一點地攢起來的麼?目前這些田產就是基礎,所以更不能帳目不清,等將來翻開帳簿,就能知曉資產是如何添置起來的。

  槐子洗澡後回房,就見菊花認真地坐在圓桌前,手執一管鵝毛,正揮筆疾書,神情十分專注。

  他一邊用塊棉布擦濕漉漉的頭髮,一邊坐下輕聲問道:「又在記帳?菊花,你用鵝毛寫字咋就能寫得這麼順溜哩?還寫得這麼好看。我試了好幾回,都覺得不順手。」

  菊花微笑,抬手在硯台中蘸一下,繼續寫,一邊道:「我用毛筆寫字,還不是寫得不好?各人習慣罷了。我那時候為了省錢,從不用毛筆寫字,總是用樹枝在沙盤上寫,不就跟這鵝毛筆一樣?所以寫習慣了。不比你們,在學堂里一直用毛筆寫字,就用不慣這硬筆。」

  她開始用鵝毛筆寫字的時候,故意把字體寫得很稚嫩,後來不耐煩裝了,就展現了原來的筆鋒。都說字如其人,菊花的字既不娟秀,亦不遒勁有力,而是灑脫飄逸的那種,因此槐子見了嘖嘖稱奇。

  槐子看了一會,又道:「菊花,用得著記這麼細麼?還有,這僱工工錢的結算,也不能光讓你出。爹前兒還在跟我說這事,說他不會計較這個的,楊子想來也不會計較這個的。」

  菊花頭也不抬地說道:「槐子哥,我不是跟你說了麼,你是哥哥,有些事該考慮周到些,記帳也是為了讓家裡的收支清楚明白,省得往後扯不清,也不是說故意針對誰。」

  槐子點頭,他其實也贊同菊花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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