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盤古開天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之前，這月煙少女被陳呟一通玩弄，直接嚇哭，再也忘記什麼心上人了。

  如今見到仇人上門，她再也忍不住，一道劍光法術便襲了過來。

  

  「別鬧。」

  陳呟心中嘆了一口氣，情緒有些微妙，隨手一揮，劍光就消於無形。

  這少女，是師傅佩劍的轉世之身，論起輩分，他還得叫她一聲師叔。

  「月煙，陳道友此次前來，是有要事和你相談，你先別胡鬧，來師傅這裡坐吧。」

  連心月見此，連忙朝陳呟投來一個歉意眼神，輕招秀手，將小臉蛋氣鼓鼓的月煙喊了過去。

  看得出來，這連宮主很是寵愛少女月煙。

  「師傅，你不會是真的要將我許配給他吧！他雖然是現在最厲害的人物，但我是死也不嫁！」

  少女月煙恨恨地瞪了陳呟一眼，甚是不忿地說道。

  「哦？莫不是你還記掛著月寒宮的那個師兄？要不要我再帶你去諸天十界玩一圈上上下下的遊戲？」

  陳呟聞言，微微一笑，嚇唬了一下。

  登時，少女身子一抖，似乎想起那一段恐怖經歷，臉色蒼白，把頭埋在連心月懷中，弱聲弱氣地撒嬌道：「師傅，他欺負我！」

  活脫脫一個還未長大的貴氣少女。

  但她的修為，依然突破化神。

  大自在無上天尊劍，的確與眾不同，非比尋常！

  「呵呵，陳道友如此人物，又怎麼會跟你計較。他只是說笑而已。起來吧，陳道友這便跟你說正事了。」

  連心月笑容溫柔慈祥，勸慰了一句。

  當即，少女直起身來，目光撇開，不敢直視陳呟。

  「此事說來荒謬，但卻是事實。月煙姑娘，你且聽著吧。」

  陳呟見此傲嬌少女，心中由憐生嘆，慢聲說道：「仙界之中，有仙界四帝，還有十二仙尊。許多年之前，有一位仙尊，名為大自在無上天尊，她的佩劍，名叫大自在無上天尊劍。後來，仙尊隕落，化身轉世到諸天十界，成了一個女人，而她的佩劍，則在太寒宮，變成了一個少女。」

  「……你不會說的是我吧。荒謬！我又怎麼會是一把劍的轉世？再說了，上輩子的事情，上輩子已經了結，這輩子還來計較做什麼？」

  月煙少女冰雪聰明，直接明白陳呟話中之意，冷冷地反駁了一句。

  陳呟一時之間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無法反駁。

  「月煙，此事不是這般算的。前世冤，今世緣。冥冥之中，天地自有定數。有些東西，即便是輪迴千遍萬遍，也洗刷不了。這便是宿命輪迴大道的可怕之處。你想逃，無論怎麼掙扎，也逃不出宿命輪迴的束縛。」

  突然，玉榻之上的連心月道了一句，似乎甚有感慨。

  「是這樣麼？」

  少女月煙聞言，雙眼之中閃出一絲迷茫，幾乎呼吸之後，她轉過頭來，定定地望著陳呟，道：「你想我幫你做什麼？」

  「無他，只是想請月煙姑娘，化成大自在無上天尊劍，助我找到師傅蘇柔的三魂七魄，重聚殘靈。此事，全看月煙姑娘願意與否。我絕不勉強。」

  陳呟拱了拱手，甚是真誠地說了一句。

  畢竟，師傅蘇柔的已經魂飛魄散許久了，要想找回那些不知跑到哪裡去的殘魂，還得靠大自在無上天尊劍的感應。

  便是他，也無法感應得到。

  用一句話來說，那便是他與師傅蘇柔的淵源，牽絆不夠深。

  而劍與主人的關係，早已經歷不知多少個紀元。

  大自在無上天尊，曾是仙尊，少說活了也有上千萬年。

  劍與主人，上千萬年的生死，寂寞相伴，陳呟與蘇柔短短不過一年的師徒之情又怎麼比得了呢？

  「那我化作那什麼大自在無上天尊劍之後，我還是我嗎？我還能變回人身嗎？你說我是一把劍，可我還未轉世成劍之時，又是什麼？我到底是誰？」

  少女月煙沉吟許久，抬起頭來，問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

  我是人，變成劍之後，我還是我？我到底是前前前世又是誰，是什麼東西？從何而來，去往何處？

  「這個問題，我無法解答。除非，我動用命運大道，為你追溯萬千輪迴，否則我看不到你的前世，也看不到你最初是什麼東西！」

  陳呟搖搖頭，也是有些無奈。

  這事情，不好辦啊。

  「好！我幫你，不過，你得幫我師傅，直接滅了月寒宮那幫老傢伙！他們早就覬覦著我師傅的太寒宮，天天想著吞併我師父的太寒宮！」

  出乎意料的是，少女月煙小腦袋一轉，很是爽快地答應下來。

  「嗯？沒問題！」

  陳呟聞言，心中微微一喜，立刻站了起來，道：「既然如此，那事不宜遲，我直接帶你去月寒宮。你說削誰就削誰！」

  「陳道友，此事不如再作商量？畢竟太寒宮，月寒宮，還有昊日宮，都是起源一家，如果傷了情分，我到了仙界，在祖師面前也不好交代。」

  見到陳呟想要立刻動身，連心月神色閃過著急，站起身來勸阻了一聲。

  「師傅，你這就太過寬宏大量了！太寒宮是你辛辛苦苦建起的，現在他們一句話就要收回去，這豈不是空手套白狼，實在太不要臉，太過分了！現在這陳呟在這，還不如趁此機會，直接收了太寒宮，還有那個好吃懶做的昊日宮！」

  少女月煙很是不忿地罵了一句，輕身一躍便來到陳呟身旁，拉著他的手，喊道：「走！我們先斬後奏！先去月寒宮滅了三寒子那幫老傢伙！」

  陳呟有些無語，但是念頭一轉，已經想請事情關節所在，轉頭朝連心月說道：「連宮主，此事我還是聽從令徒吩咐。畢竟，她是我師傅的佩劍，是我師傅甦醒的關鍵人物，她的命令，總歸是最大的。若是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敬諒！至於在下的兩位，還請宮主代為照顧一下。」

  話音剛落，他袖袍一卷，便已經卷著少女月煙消失在冰殿之中。

  「唉！」

  連心月聞言，不禁搖搖頭，輕咬玉唇半刻，嘆了口氣，喊道：「來人，再上一些靈果靈食給兩位客人。」

  「多謝宮主！」

  聞言，坐在小魚身旁的道姑行了一個稽禮，輕輕微笑著，將桌旁能吃的東西都移到小魚面前。

  跟著陳呟走了一圈，她早已知道身旁這個臉蛋黝黑，有些瘦削的小女孩來歷。

  饕餮啊！怕是要吃窮這太寒宮了。

  ……

  「嘖嘖，這月寒宮果然越來越寒酸，連法陣都關閉了一部分。」

  此時，陳呟兩人已經出現在數萬里之外的銀白星球之上，落了下去，見到眼前的白冰宮殿。

  「何人膽敢擅闖我月寒宮？」就在陳呟兩人出現的一瞬間，三道人影從宮殿之中飄飛出來，將兩人包圍起來。

  正是上次見過的三個老者，三寒子。

  「哼！你們這三個老傢伙，為老不尊，教唆你們的徒弟來欺騙我的感情，壞我的貞潔！還想侵占我師傅的月寒宮！簡直就是人面獸心，不知仁義禮智信，厚顏無恥如千年王八萬年烏龜！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

  少女月煙一見這三個老頭，立刻暴跳如雷，好似吃了火藥一般，小嘴皮子一梭一梭地罵道。

  罵完之後，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好似過足了癮，將心中鬱悶之意全部抒發出來，猛地一蹦，躲到陳呟身後。

  「嗯？是月煙？竟敢如此無禮，看來連心月沒有好好教導你！今日，老夫便替她管教管教，讓你知道女子才德！」

  此時，一臉冷漠的白衣老者白眉一豎，五爪狠狠彈出，倏忽一下，掠過層層空間，抓向少女月煙的肩膀。

  爪間之上，絲絲泯滅神雷閃現。

  一旦抓到肩膀，怕是直接洞穿肉身，仙丹也救不回來。

  「嘖嘖，還真是心狠手辣的老傢伙啊！」見此，陳呟冷哼一聲，周身金光一閃。

  大護身術加持四周。

  當的一聲。

  白衣老者反震退去，陳呟二人毫髮無傷。

  「你們真當我不存在麼？」陳呟掃了三人一眼，身上三千大道的氣息浮現出來，威懾萬物。

  唰！

  在這三千大道氣息浮現的瞬間，四周猛然冒出一個個人來。

  足足有上百人之多。

  個個都是渡劫大乘以上的存在，還有三個，竟然是渡過飛升雷劫，但沒有前往仙界的散仙！

  「你……你是陳呟！你來我月寒宮到底想做什麼？」

  此時，有人終於認出陳呟，驚聲叫道。

  此言一出，周遭之人倒吸一口冷氣。

  「什麼，那個一劍劈了萬仙盟山門的人？遠古靈族，大道之仆！」

  「他不是飛升了麼？怎麼來這裡了？」

  「哼哼，他是替太寒宮的連心月出頭來著！諸位師兄師弟，結仙陣吧，不要讓這小子在月寒宮耀武揚威！太庭誅仙劍又如何，我等的盤古開天陣莫非是吃素的？」

  ……

  話音剛落，人影黯淡散去，一切歸於無形。

  天地突然昏暗下來，一片黑暗混沌。

  「遭了，沒想到月寒宮還有這麼多老傢伙活著！我們快走，這盤古開天地乃是傳自仙界的無上仙陣，模擬盤古開天那一劈！這些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傢伙凝聚法力，怕是連天仙也挨不住，你快點帶我走！」

  見到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少女月煙頓時急了，拉扯陳呟的衣角急忙喊道。

  「不用擔心！這些人，如何能重現盤古開天地？只不過是樵夫劈柴而已。就看看是他們的斧頭硬，還是我的太庭誅仙劍犀利了！」

  然而，陳呟絲毫不擔心，手掌緩緩抬起，太庭誅仙劍浮現出來，握在他的手中。

  撕拉。

  只見陳呟輕輕一划，手中太庭誅仙劍凌厲劍氣撕裂空間，眼前黑暗之上閃現出一絲亮光。

  那是太庭誅仙劍劃破空間，透進大陣的一絲亮光。

  「哼！陳呟，你以為太庭誅仙劍真的無所不能！著實可悲可笑！就讓你見識一下，盤古開天陣的厲害吧！」

  一聲冷傲蔑笑在四周空間響起，迴蕩不停。

  聲音未落，清冷肅殺的氣息瞬間凝起，纏到陳呟二人身。

  聲音，溫度，味道，光明，一切都開始淡去，消失。就好似整個世界重歸混沌一片！

  混沌之中，是沒有東西的！

  冰冷的感覺籠罩在陳呟身上，仿佛一切都歸於原始。

  他沒有了通天法力，也感應不到無所不能的三千大道。

  他只是一個平凡人。

  手無寸鐵，縛雞無力的平凡人。

  漸漸地，虛弱的感覺越來越強，陳呟覺得自己身形開始縮小，變成青年人，少年郎，稚童，嬰兒……然後消失了。

  轟隆！

  就在這個時候，天地一聲雷霆炸響。

  一道光劈開了黑暗，將這個世界劈開。而陳呟，就好像這個被劈開的世界一樣，轟然碎裂。

  這便是盤古開天陣。

  以重回混沌的幻境，讓敵人神魂念頭陷入混沌之中，隨後以盤古開天之勢，劈滅敵人的神魂念頭。

  一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待到光破黑暗，敵人神魂念頭已經泯滅，魂飛魄散！

  這一切，都是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讓敵人防不勝防！

  然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得碎裂的黑暗，竟然凝而不散，隨著一陣風吹過，這黑暗竟是合攏起來！

  混沌重現天地！

  「不！怎麼可能！盤古開天陣，劈開混沌黑暗之後，混沌黑暗又怎麼可能重新合攏！」

  主持陣法之人見此一幕，好似見到了世上最詭異的事情，心中匪夷所思，震驚錯愕難以掩飾，言語之中直接泄露出來。

  「呵呵，當然是你們盤古開天的姿勢不夠標準啊！來，再來一次！」

  此時，黑暗混沌之色，陳呟輕佻的聲音響起，似乎在嘲笑著這月寒宮的大能。

  這一道聲音響起，驚煞了無數人。

  被戲弄了！雖然不知陳呟如何躲過大陣泯滅之力，但是他還活著！

  再來！

  他們臉色難看，咬咬牙，法力猛地噴出，沒有絲毫餘力。

  澎湃的法力灌入大陣之中，一道光再次閃現。

  這道光，是盤古開天時的光芒，是希望之光，是生命之光！

  是大道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