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世界意識

  騙子的水平雖然很差，但詐騙的精神頗為可嘉，在左毅掛掉之後又鍥而不捨地撥打了多次，然後被左毅乾脆地拉入了黑名單當中。

  雖然恢復了清靜，不過左毅也因此找不回先前美好的心境，只得匆匆將晚餐消滅乾淨，然後再次回到了客廳里。

  「主人…」

  巨靈巫奴依舊漂浮在油燈之上，它已經完成了左毅所賦予的新工作任務，壯碩的身軀散發出柔和的靈體輝光，驅散了籠罩在客廳里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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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

  一枚閃亮的法則金幣自左毅的指間彈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飛向巨靈巫奴。

  巨奴張口吞下，這枚堅不可摧的法則金幣在它體內迅速分解崩滅，頃刻間化為點點星芒跟它融為一體。

  它躬身致謝：「主人，感謝您的慷慨！」

  巨靈巫奴也屬於法則造物，雖然它可以不吃不喝任勞任怨地幹活，但施展低級法術和維持自身存在是需要消耗能量的。

  它需要的能量正是法則之力，作為低層次的造物，它沒有能力直接從法則之網中汲取法則之力，因此必須依賴主人的賜予。

  而法則金幣是最簡單易得的法則之力來源，一枚法則金幣足以支撐一頭巨靈巫奴三個月的日常消耗，吞噬法則金幣化為己用，也是像巨奴這類型法則造物的基礎能力之一。

  薩德亞世界定律：只有法則之力才能對抗、破壞或者同化、融合法則之力！

  這個定律也符合多元宇宙的所有位面。

  左毅揮了揮手，懸在空中的巨靈巫奴瞬間被油燈「吸」回了燈芯之內。

  客廳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但黑暗無法阻擋左毅的視線，他打開了客廳里的照明燈，瞬間又恢復了光明。

  以前的左毅經常外出旅遊，習慣了在水電煤氣以及手機帳戶里存上足夠的餘額，雖然儘管離開了三年的時間，家裡的水電氣不會因此被中斷。

  他離開客廳來到了三樓。

  臥室、書房以及衛生間都被巨奴打掃得乾乾淨淨，空調電器也能正常使用了，此刻的左毅還沒有上床休息的想法，他走到了同臥室相連的陽台上。

  半開放式的陽台面積很大，鋪了漂亮的地磚，站在陽台上朝北看去，只見寬闊的錢江在不遠處拐了個大彎，浩浩蕩蕩地奔流向東匯入大海。

  這是左毅曾經最熟悉的景象，而今能看到沿江兩岸的高樓大廈多了不少，霓虹閃爍光怪陸離，彰顯著杭城這座現代化大都市的繁華。

  左毅的目光掠過城市建築群落，向西遠眺夜幕籠罩下的蒼茫群山。

  他展開了靈視。

  靈視是騎士和巫師通用的技能，能夠洞察世界的真實，這個技能以精神力量為根基，精神越是強大，靈視覆蓋的範圍越廣、洞察得到的信息越多。

  下一刻，一張籠罩天地、無形無質又無所不在的巨網呈現在了左毅的精神視野當中。

  法則之網！

  法則之網是多元宇宙本源之力的顯化，擁有智慧生靈和文明的位面必然被成型的法則之網所覆蓋，沒有成型法則之網的位面被視為原始蠻荒之地。

  在不同的位面世界，法則之網有著不同的稱呼，比如魔網、源網、虛網、源海等等，但無論是什麼樣的稱呼，其本質完全相同。

  法則之網也是超凡力量的來源，法則之下必生超凡！

  在左毅的感知當中，這張覆蓋藍星世界的法則之網遠不如薩德亞世界的雄厚龐大，蘊含著勃勃生機活力，成型的時間不超過一個紀元。

  薩德亞世界的法則之網成型已經超過五個紀元！

  但藍星世界無疑也有超凡力量的存在，並且屬於正在上升期的低緯度位面。

  左毅沿著法則之網繼續探查——他需要了解更多。

  但是一棵屹立於法則之網之上的龐大巨樹赫然顯現，阻擋了他的精神視野！

  左毅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訝異之色。

  按照薩德亞世界巫師們探索無數位面所得到的知識，多元宇宙的位面維度總共分為九層，維度越高的位面越是巨大和強大，薩德亞所在的位面是第七層。

  左毅對比剛剛通過靈視獲得的信息，藍星世界所在的位面應該是低緯度的第三層，但是他居然見到了一棵低緯度位面極為罕有的世界樹！

  世界樹是世界意識的具化，通常只出現在中、高維度的位面世界，左毅參與了數百個位面世界的征戰，還是第一次見到低緯度位面里的世界樹。

  世界樹的存在，表明藍星世界的意識擁有了相當的智慧，不再是蒙昧原始的狀態。

  「你好，異世界歸來的超凡者閣下。」

  下一刻，一個溫和而悅耳的聲音在他的精神空間裡響起。

  左毅深吸了一口長氣，以精神意念加以回答：「您好，偉大的世界意識。」

  左毅並不感到奇怪，因為像他這樣的存在，在沒有封印自身精神和力量的情況下，進入到任何世界之中都會引起世界意識的注意，何況現在他還對法則之網進行了主動探查。

  而左毅是土生土長的藍星人，所以沒有被世界意識視為入侵者，否則根本不會出現這樣和平友善的交流。

  同時因為他的強大，才獲得了交流的資格。

  藍星世界意識作用於他精神空間裡的聲音，還帶著一點點的喜悅：「歡迎回家，超凡者閣下，你願意在自己的世界裡留下真名嗎？」

  左毅微笑。

  太年輕了，換成是那些歷史悠久的世界意識，就算有所求也絕不會如此直白迫切。

  在世界意識里留下真名印記，意味著將這個世界當作自己的主世界，其好處在於同世界的契合度能達到完美的程度，並且得到世界意識的靈魂庇護。

  另外真名印記相當於一個位面世界錨點坐標，在進入其它位面世界征戰的時候，有了這個坐標的存在就永遠不會迷失。

  但是相應的，留下真名印記也必須要承擔守護世界意識的責任，在面對外域入侵的時候得挺身而出，不能輕易地畏戰脫逃。

  薩德亞世界意識里就有左毅真名印記的存在，一旦他錨定新的主世界，按照多元宇宙的法則，原先的印記將自動消失。

  這意味著他基本上不可能再重新回到薩德亞世界，主動割斷了同後者的所有聯繫。

  左毅僅僅思考了1秒，隨即斬釘截鐵地回答道：「我願意！」

  轟！

  他的意志所向，隱藏在胸膛之內的騎士之心轟然震響，代表秩序、榮譽、英勇、守諾、堅強、正直、誠實和憐憫的八大美德信仰烙印齊齊浮現，頃刻間凝聚出了一枚烈焰繚繞的太陽印記。

  這枚包含著左毅真名的印記筆直地飛向世界樹，瞬間被後者所吸納。

  下一刻，巨大的世界樹在左毅的精神視野里消失不見，他聽到了來自世界意識的最後留言：「願法則永遠與你同在！」

  「法則永在！」

  左毅握緊右拳敲擊在胸膛上行騎士禮，完成了同世界意識的共鳴。

  他之所以沒有猶豫地留下真名印記，是因為藍星才是他的家鄉，是真正屬於他的世界，是他靈魂的歸處，也是他曾經無數次夢想著歸來的故土。

  此時此刻的左毅感覺到一絲絲精純的信仰之力正源源不斷地注入了騎士之心，在同深淵領主索爾決戰中耗損的力量得以迅速恢復！

  信仰之力是特殊形式的法則之力，騎士修煉的源力。

  這是來自世界意識的饋贈。

  出神地站在陽台上，左毅體會著自身的變化，直到「滴滴」響起的手機鈴聲將他驚醒。

  他拿出手機一看，發現多了條簡訊。

  而這條簡訊的內容，讓左毅不禁皺了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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