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斬武君
2024-05-16 10:18:07
作者: 屠狗
「你怎麼敢……咳咳……」
劉寬嘴裡吐著鮮血,驚悸的目光中還夾雜著難以置信。他畢竟是武君,而揚風不過就是一個大武師而已,哪怕玄武雙修,距離他的實力也差距甚大。
眾目睽睽之下,揚風一出手便是如此狠招,實在莫名其妙,也顯得毫無道理。
「揚風,快住手!」
船上的陳慶華揮手喝叫。
船頭擠滿了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下方,揚風對劉寬下狠手,還當著整個船隊的面,這未免太不把戚風和他麾下戚將軍放在眼裡。
東海六府等加入戚風麾下之人,此刻也心驚膽寒,揚風敢對劉寬下手,恐怕對付起他們來,更毫無顧忌。有些人原本牟著勁兒要跟揚風作對,眼下不自禁偃旗息鼓。
「揚風,劉將軍身受重傷,若是有什麼誤會,可以日後再說,你何必動手動腳?」
林月義跳下星雲戰艦,走到揚風身側數丈外,他苦口婆心,但又不敢太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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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將軍,救我,此子瘋了!」
劉寬一臉痛苦,他對著林月義求救。
然而林月義卻不敢妄動,他言辭已經極為小心翼翼,分明是發現了什麼,否則也不會有「誤會」一說。
揚風冷笑道:「劉寬,你假借斗妖君之名,卻行背棄船隊之事。你在妖潮外引動傳訊陣法,給外人傳遞情報,這才被兩位妖君偷襲,斷了一臂。你能瞞過其他人,你休想騙過我。」
劉寬聽了這話,又驚又恐,他實在不明白,他明明刻意離開妖潮極遠,連通行的武君都未發覺,揚風是如何知道的。
林月義也驚呆了,他知道揚風不是無的放矢之人,對方突然來了這麼一招,絕對有其道理,所以他才會用「誤會」之言勸揚風。
只是眼下聽了這話,他卻是愣住了。如果揚風所言不假,那劉寬就死有餘辜了。
船隊還有不少人都聽到了這話,一個個瞠目結舌,一時都難以相信。
「劉寬將軍給外人傳訊,難道他是臥底?」
「此事若是真的,那揚風怎麼做都不過分。哪怕戚風將軍再如何體恤下屬,犯了此事,等同於背叛船隊所有人,死路一條。」
「話是如此,但這事揚風是怎麼知道的?還有,劉寬又是給誰傳訊?」
眾人都驚聲議論,對於揚風突然對君將發難,都不以為意了。
星雲船隊執行的是軍方任務,說來船隊所有人,都算是軍方人,這代表著華朝。船隊中有人心懷鬼胎,暗自給外人傳訊,這就等同於叛國。
哪怕有人心懷憐憫,顧念袍澤之情,也絕不會姑息養奸。劉寬背叛船隊,會威脅船隊所有人的性命,若是留著他,或是善待他,無疑是對其他人的殘忍。
「劉寬,你出去到底幹了什麼?」
戚風一臉陰雲,沉聲猛喝。
他身上的君威鎮壓當場,還有一股王霸之氣,彌散四周。原本吵鬧的船隊,一下子肅然起來,人人都感覺到一股壓力,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將軍,我……」
劉寬一臉苦澀,許是失血太多,他身體還有些顫抖。
陳慶華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心生憐憫,趕忙拱手對戚風道:」將軍,劉寬也許有難言之隱。我看還是先救治他,稍後再單獨問詢。」
「陳將軍,你姑息養奸,可曾考慮到我等安危?」
船下,揚風沉聲頓喝,叱問陳慶華。
四周都安靜下來,安靜地可怕,不少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口。揚風在這種時刻,對一位君將下手,絲毫不留情面,儼然就是要致劉寬於死地。
「風少,如你所言,該如何處置他?」
戚風深吸口氣,艱難地問道。
「殺!」
揚風回應只有一個字,斬釘截鐵,殺氣畢露。
「什麼?」
整個船隊譁然大驚,揚風居然要殺一位君將,他真是膽大包天。此地做主的可是戚風,劉寬是他偏將,周遭都是劉寬袍澤。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清理門戶,也得是戚風做決定。揚風越俎代庖,這可犯了大忌諱。
「將軍,不可!」
陳慶華出來求情,他沉聲道:「劉寬向來對將軍忠心耿耿,他入了將軍麾下也有數年了,立過汗馬功勞。眼下若是不明不白就殺了劉寬,這會讓將士們寒心啊!」
「請將軍給劉寬一次機會,相信他另有苦衷,絕不是要背叛將軍,背叛船隊。」
另外五位偏將齊齊拜倒,都為劉寬求情。
星雲戰艦上的甲士,此刻也都相繼放下刀劍,單膝跪地。
「呼——」
戚風吸了口氣,場面極靜,靜到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劉寬此事讓他震怒,以他往日治軍之嚴,絕對不會姑息。但眼下這事是揚風推動的,他若是如此辦,遂了揚風的心意,更削了他作為主將的權威。
此事不該如此草草。
但如果不怎麼做,對揚風恐怕又沒得交待。此子犀銳,數次解救船陣,到了這混沌海,更是要仰仗對方。此刻駁了揚風的面子,後續恐怕此子就要撂挑子了。
戚風左右為難,一時竟然拿不定主意。
林月義看透戚風心意,他趕忙對揚風道:「風少,劉寬是我軍偏將,就算他犯了事,也該受軍法節制。哪怕將軍要處置他,也只能暫行困禁,還得等回到東海大營,稟報上峰,才能決斷。」
「呵呵!」
揚風一陣冷笑,他根本不把周遭人的反應放在心上。
他凜然道:「劉寬給外人傳訊,此事鐵板釘釘,他自己都沒得解釋。你的跳出來為他求情,莫非你們也是他同夥,也有不軌居心?」
眾人一聽這話,都齊齊一驚。成了劉寬同夥,那可是賊子禍心,人人喊打喊殺,誰敢承認?
揚風又道:「你們拿劉寬沒辦法,無非是顧念袍澤舊情。我和他非親非故,他暗自給外人傳訊,便是威脅我的性命。我若是留他,婦人之仁,日後只會以慘敗收場。如今我們船隊同氣連枝,須得同舟共濟,你們下不了狠心,那便由我來。」
話音一落,他將殺神劍從劉寬胸膛抽出,然後揮手一割,劉寬的人頭便被他取下。
「噗通——」
劉寬無頭屍身栽倒在地,鮮血直流,他的頭顱滾了幾圈,滾到林月義腳下,一雙眼睛死死瞪著,他臨死都不相信,揚風居然真的敢殺他。
船隊都寂靜了,揚風殺了一位武君,當著全體人的面,逆了幾乎整個戚家軍的意志。
此等事,幾乎就是自絕於戚家軍。但揚風就這麼做了,義無反顧。
很多人這般時刻,還覺得難以相信。有人兀自揉著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這事太不真實。
揚風就這麼立在場中,盎然掃視眾人。有些將士看向他露出仇恨的目光,他居然不閃不避,直接對視過去。
最後,揚風盯向了戚風。這個威嚴的中年將領,滿目陰雲,他臉都黑了,眉頭攢著。無論劉寬犯了多大的錯,能決斷處置的,都得是他戚風。揚風越俎代庖,已經犯了他的威儀。
「將軍,劉寬雖死,但他的同黨猶在。為了避免有人再給外人通風報訊,我建議全船隊戒嚴,並且下令各人相互監視,如若發現異常,立即稟報。若有怠慢,當以叛徒論處。」
此話又震驚全場,揚風殺了一個劉寬居然還不知足,還要對旁人下手,真是好狠的心。就算戚風器重他,他如此不知分寸,實在讓人痛恨。
「你還想殺誰?」
戚風話音很冷,他已經出離憤怒。若非揚風行動太快,他已經出手阻止了。
「三心二意,背棄船隊著,都該殺!」
揚風眉頭都不皺一下,喝聲如轟雷,震盪全場。所有人都膽寒了,揚風太霸道,也太絕情,而且無法無天,讓人畏懼,不敢招惹。
陳慶華看著同袍手足慘死,他憤怒地無以復加,爆吼道:「揚風,你不過一個小小參謀令。你敢襲殺君將,你已經犯了謀反大罪。」
「來人,給我拿下!」
一列甲士從船上躍下,鏗鏘聲中,甲士們圍到揚風身周。
正在此時,船隊外,洶湧翻滾的妖潮一聲「轟鳴」,在這般時刻居然炸開。
妖氣籠罩的天地重新出現,妖潮退散,四周翻滾的浪潮莫名平息,狂風烏雲也杳然無蹤。
「妖潮退了,太好了!」
「天地環境也變正常了,你們快看,多麼澄澈的海面。還有那些船,好平靜,跟港口一樣。」
「此事估計是了了。定然剛才劉寬等五位君級強者出手,妖君們自知不是對手,這才喚了妖潮離開。」
船隊驚喜交加,一個個興奮雀躍。妖潮實在可怕,誰都不想緊繃心神,時時防備妖潮偷襲。
「都給我安靜,危險來了,誰敢懈怠,便會永遠留在這裡!」
揚風沉聲大喝,他說的事,和眾人看到的截然相反,一時誰都不信。
「派人去四周看看,有什麼發現,速速稟報。」
戚風下令,船隊邊緣的幾艘獵妖船上有甲士和冒險者鑽出,他們駕著小舟,四散而開,順著那些漂浮的空船間隙探查。
「船上貨物都在,全是好東西。」
有消息傳回,讓船隊精神大振。當即戚風就調派人手,開始衝著四周空船搜刮。
「將軍,此地蹊蹺無比。妖潮莫名退散,如果那些船上真有寶貝,妖潮中凶厲狡詐的海妖,又怎麼會留給我們?」
揚風神色凝重,眼下整個船隊都瘋狂,他感覺到有大事要發生。
「你休要妖言惑眾。你剛才襲殺劉寬將軍,此事我現在就要跟你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