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章 獸形陣法
2024-05-16 10:10:28
作者: 屠狗
揚風把自己和術鍊師公會作比,儼然一副看不上的姿態,實乃狂妄。水靈月一幫人,皆是不由得嗤笑,只等著看揚風笑話。
昆圖也被揚風這口氣給震驚,並不當真,只認為是年少輕狂。畢竟是老人家,什麼都見過,心態很是平和。
雖然並不相信揚風,不過昆圖也對百戰軍陣生出好奇,他看出了些玄妙,尤其是運轉氣運之法,這是他從未接觸過的,他很想看看這陣法的威能所在。
「好小子,你有這份心氣,老夫很是高興,就給你個面子,老夫進去看看。」
他朗笑一聲,昂首闊步,帶著那隻大黃狗,赫然踏入內層軍陣之中,身影隨之消失。
片刻之後,軍陣變化,風起雲湧,一股強大的氣勢鎮壓當場,若不是外層還有一道同源軍陣,恐怕這廣場人群,非得被迫退去不可。
「好厲害的陣法。」
王玉嬌不自禁感嘆,很是心驚。
水靈月聽了這話,不由得嗤之以鼻,指著揚風喝罵道:「這也不是他的,凝陣的人全是我的手下,都被這小子搶去了,他就是個賊,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
此話自是意有所指,揚風的身份,水靈月和王羽佳,都是心知肚明的。不提場中風波,此前在軍武道館,揚風將藏書閣洗劫一空,說他是賊,並不為過。
王玉嬌沒有糾纏這一點,而是抓住水靈月前半句話,問道:「既是你的人,怎麼聽他的話?若是這局勢為你所控,又何許我等來這裡?」
這話刺痛了水靈月內心,她心中那個氣啊,又騰騰而起,眉宇寒煞,縴手捏的噼里啪啦,真元狂暴不說,連魂力也激盪出力,驚得王玉嬌都後撤一步。
「此子奸詐,你比我更清楚,多的我不想說,反正今日結果定了,我水靈月笑到最後。」
水靈月叱喝一聲,揮著衣袖轉身,似是不想多看揚風一眼,眼不見,心不煩。
王玉嬌神色狐疑,一直打量揚風,想從對方身上看出破綻。
但此時此刻,揚風的注意力全在內陣之上。
百戰軍陣中,風雲攢聚,波濤如怒,一股股驚人的氣浪翻卷,雄渾真元之中,卻是含著變化,氤氳出長拳巨掌,好似有大武師在纏鬥一般。
陣法威勢,自是不必多說。在場都是軍武道館弟子,背景不凡,見過世面,看了片刻,也就見怪不怪,甚至有人興趣缺缺,哈氣連天。
水靈月拉了一幫人,竊竊私語,不時轉身對著揚風指指點點,顯然實在商量對策,要對揚風不利。
祁紅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有些擔心,她看揚風完全不為所動的模樣,認為對方太大意了,要知道揚風的身份,這裡可是有不少人知道底細的。
「表姐,他恐怕今日難以全身而退,你快想想辦法。」
王玉嬌微皺眉頭,說來她是跟水靈月一夥的,只是看這陣勢,揚風說不得凶多吉少。
「我找姚彥打探下消息,看看陳雨田回道館到底搞什麼鬼。」
她取出一塊傳訊法盤,真元灌入其中,激盪威能,一股隱妙的訊息鑽入虛空。
陣法還在演變,越發激烈起來,那些真元幻化的鐵拳巨掌,隱隱跟不上陣法變化,變得一片混亂,似是某位大武師,遇到了更加強大的對手,捉襟見肋,苦苦支撐。
動靜有些大了,眾人都在近旁,雖有一道陣法護持,但卻也被束縛,不由得都有些擔心。
「喂,你到底在搞什麼?」
水靈月叉腰叱喝,隔著老遠,一副和揚風劃清界限的模樣。
揚風轉首,笑道:「和你一樣,就是搞事情而已。」
這話分明是嘲諷水靈月,水靈月如何能忍,當即就冷笑道:「不知死活的臭小子,你好日子到頭了,待會有你苦頭吃的。」
和水靈月在一起的軍武道館弟子,此刻亦是冷言冷語,紛紛鬨笑嘲諷。
「風揚,你昨日當了我們道館執事總領,真以為就可以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隨意驅使我等了?」
「你可知道,常務長老林峰閱在我們道館也只是長老之一,比他厲害的大有人在。只要揭破你的嘴臉,林峰閱不敢多說半個步子,說不得還會親自收拾你。」
「哈哈哈,只當了一天的執事總領,這事日後絕對會成為笑話。」
看著這幫所謂的青年才俊嘴臉,揚風很是無語,他也懶得回擊,隨便掃了一眼,看到王玉嬌和祁紅站在一旁,眼裡疑慮重重,似是有些焦急的看著他。
「這兩丫頭跟我關係不錯,哪怕我此前多有對不住,但對我的情誼,倒真是沒的說。」
他嘟囔一句,咧嘴一笑,剛要說兩句寬慰的話,卻見王玉嬌兒女神色大變地看著揚風身後。
戰陣變化到了最高潮,原本氣勢威嚴的陣法,陡然立刻,狂暴真元翻飛,隱隱有崩潰的跡象。
水靈月等人嚇得神色大變,當即轉身就要跑,畢竟那陣法太可怕了,他們都近在咫尺,若被陣法威能席捲,不說非死即傷,但也難全身而退。
「揚風,你還不快跑!」
情急之下,祁紅直接叫出了揚風真名,不過陣法爆發的響聲震天,非是有心關注,卻也難以分辨。
「諸位莫慌,大戲這才剛剛開始。」
澎湃的真元席捲而來,好似洋海浪潮,山嶽崩於前,揚風卻面不改色。
祁紅,王玉嬌,水靈月,軍武道館在場的等等一眾人,此刻皆是驚駭難言,似乎下一刻就會看到揚風悽慘的下場。
陣法崩潰反噬,無論是死是傷,日後都會成為笑話。
「吼——」
一聲吼叫響起,宣洩到揚風當頭的陣法玄光,莫名凝聚,化作一張吞噬大口。氤氳凝形,整個內陣變作一隻巨型天狗,按比例縮小,分明就是那隻神勇無比的大黃狗模樣。
「這是怎麼回事?」
王玉嬌無比驚疑,她看不懂這一出。
水靈月玄武雙修,陣法上頗有幾分造詣,她張大檀口,驚道:「獸形陣法,這百戰軍陣居然又有了變化。」
武技講究的個人力量的極致,而陣法一道,卻是側重群體威能。能夠凝作獸形,這說明陣法運轉靈動,不再是死陣,而是徹底活了。
「嗷嗚——」
天狗嘯日,隨之張牙舞爪,身子躍起撲擊。陣法中的變化層出不窮,一股股驚天駭浪,隨著天狗動作,運轉之間,凝而不散。
眾人俱是心驚肉跳,這獸形陣法太恐怖了,若是一個餘波襲來,恐怕就得交代在這裡。
「這就是你的依仗?」
王玉嬌自是心驚,但她更知道軍武道館那些長老的可怕。水靈月成心把那些長老招來,揚風的下場差不多已經定了。
「算不得依仗,但也是安身立命之本。」
揚風想了想,還是答道。凝聚獸形陣法不過只是開始,他真正的目標,是要將昆圖的一身神通,用在實處。
龍骨秘紋可讓尋常武者脫胎換骨,血脈產生異變,生出種種不可思議的神通。這也是底層散修進階的資本,安身立命之說,一點都不為過。
「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王玉嬌並不知道揚風想法,她只清楚,眼下形勢緊迫。
「有什麼話就直說,何必如此神神秘秘?」
揚風皺著眉頭,只覺得王玉嬌莫名其妙。
祁紅這時急道:「我表姐剛剛收到消息,有人要對你不利,形勢緊急,你別再僵著了。」
揚風這才注意到王玉嬌手裡捧著一塊傳訊羅盤,此刻正在查探消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是被嚇到了。
畢竟是好意,揚風雖然不在乎外人窺伺,但也不好直接拒絕。
他走了過去,然後王玉嬌便拉住他,傾身到他耳邊,竊竊私語。
這舉動有些親密,看在不遠處許星照眼裡,心中那個嫉妒,有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燒。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也是冷笑連連,煽風點火,各種子虛烏有的說法,透過這些道館弟子的口,議論紛紛,甚囂塵上。
「還有這事?」
聽完王玉嬌的話,揚風微微一怔,很是詫異。
「千真萬確,如今道館一眾長老,全都奔過來了。雖然明面上是為重建藏書閣,但未必不會有人認出你。再說了,她也知道你的身份,哪怕你能扭轉局勢,最後關頭被人告發,還是一個死字。」
王玉嬌字字真切,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
揚風撓了撓頭,又隔空看了幸災樂禍一臉得意的水靈月一眼,老實道:「沒這個必要,我不想走啊!」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王玉嬌急得跳腳,她和祁紅一左一右,當即就拖著揚風,強行要帶他離開。
這麼好的局面,揚風根本不可能走。只是王玉嬌和祁紅是好意,他也不知如何拒絕,只能被二人拖著。
「現在想走,遲了!」
就在此時,陣法外傳來一道威喝聲,旋即遮掩光幕被撕開,離開許久的胡沖終於回來了,身旁還帶著一人,不是陽鼎天還是何人。
「陽大師來了,好戲終於開場了。」
「哈哈哈,讓那小子裝逼,現在我倒要看看,當面對質下,他還有何顏面。」
許星照直接沖了上去,一把拉過陽鼎天。
「哎哎哎,你們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要給我找些樂子嘛!我敵人在哪?」
陽鼎天昨日憋屈得很,心情很不好,胡沖尋他,他本不願見的,只是對方說要給他出氣,他這才勉為其難出來一趟。
沒見到「敵人」,卻被一個花里胡哨的青年男子拉拉扯扯,他一臉嫌惡。
「陽大師,你快看看,是不是這小子偷了你的財物。」
許星照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陽鼎天拉到揚風面前攔住對方的去路,威喝出聲,只等陽鼎天說句話,便以雷霆手段,將揚風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