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京城

  「我沒事」趙之柔搖搖頭，笑到：「明瑟你想什麼呢，我怎麼會有事兒呢？快些回家去吧。家裡都已經準備好了。」

  蘇明瑟點頭，跟著趙之柔一起回家了。

  家裡現在也是熱熱鬧鬧的，蘇明瑟回到家門口，就看到了正在門口等著的施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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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意笑到：「東家，你可終於回來了！」

  「嗯，施先生，書院那邊最近怎麼樣？」蘇明瑟下了馬，把韁繩交給了迎出來的門房。

  「書院挺好的，多虧了楚廖他們。」施亦心情不錯的樣子，道：「對了，大少爺今天下午就要回來了，他原本想要出去接你的，但是書院的先生不放人。」

  「他要好好的學才行呢。」蘇明瑟道，「我大哥可是想要考狀元的呢！」

  趙之柔也笑了：「阿緒最近學的東西很多，我看著他整天就是看書了，估計也累的不輕呢。」

  「以後等他考上了就能輕鬆了。」蘇明瑟進了府里，正好看到了迎出來的姜沁婉和姜清素。

  姜沁婉一看到蘇明瑟就紅了眼眶，一把抱住蘇明瑟道：「明瑟！你終於回來了，我想你啊！」

  「娘，你別哭了，我這不是沒事麼。」蘇明瑟道：「這麼多人看著呢，這樣不好的。」

  姜沁婉這才放開手：「明瑟，你出去這麼久，都瘦了，快些跟我進去吃飯，多吃些東西補補！」

  蘇明瑟無奈，只能被姜沁婉拉著走，走到一半的時候，蘇明瑟忽然想起來了什麼，問：「娘，阿繡呢？阿繡去哪兒了？」

  「她啊，她去找阿淳了。」姜沁婉有些沒辦法，道：「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整天就知道出去找阿淳。」

  女大不中留麼。蘇明瑟笑笑，心裡悵然若失。

  畢竟是自己的妹妹，忽然間說要嫁人了，心裡肯定也是不太捨得的。

  唉……蘇明瑟搖搖頭，跟著姜沁婉和姜清素一起進了門。

  小丫鬟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見蘇明瑟回來就立刻上菜，趙之柔和施亦在後面跟著。

  蘇明瑟道：「家裡人都還沒回來，給我盛點兒粥墊墊吧，一會兒等家裡人回來了再說別的。」

  說完之後一歪頭：「爹呢？爹去哪裡了？」

  要是說起來，蘇大江這個父親當的也是失敗，這麼久不在家，蘇明瑟居然才發現。

  姜沁婉道：「你爹和一群人出去了，也不知道要去做什麼……說是要抓鄭王餘孽，可是這鄭王餘孽豈是這麼好抓的？」

  說著，姜沁婉還嘆了一口氣。

  因為鄭王戰敗被俘的事情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所以消息早就已經傳了過來，蘇大江知道鄭王餘孽的事也不足為奇。

  只不過這要是說去抓他們……蘇明瑟搖搖頭，道：「鄭王的人都是被強征的，估計鄭王一被抓，他們就自己回家去了吧。」

  「鄭地離著鄭王戰敗的地方這麼遠，那群人回是回不去了，肯定要作惡的。」姜清素忽然說話了，「明瑟，你要去找你爹麼？」

  「不用了，我爹這麼大的人了，總不能照顧不好自己吧。」蘇明瑟打了個哈哈，沒有說別的話，

  其實蘇明瑟的心裡想的也並沒有什麼別的東西，只不過就是鄭王的人戰鬥力都實在是太低了。

  蘇明瑟也明白過來了，當初要是皇上真的想要收拾鄭王，不等鄭王出京城就能把他收拾了，就更別說讓鄭王拉了這麼多人造反了。

  可是皇上要真的那麼幹了，估計光是口誅筆伐就能把皇帝給說死，所以皇上就長心眼了，讓鄭王回去，然後摁住遼北軍，任由鄭王作死。

  鄭王攻城略地，犯下的罪孽越來越大，自然是不能饒過他了，這個時候再抓住了鄭王，他就真的沒有活下來的可能性了。

  想當初趙之柔都說過了，這就是「鄭伯克段於鄢」的現實版，蘇明瑟也知道這些事情，心裡也自然是覺得鄭王活該的。

  好好的過日子不行麼？得要造反，這下好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了。

  蘇明瑟表示自己對鄭王的事情毫不關心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

  不過鄭王既然已經被抓起來了，那就不用再想他的事情了，蘇明瑟隨手接過小丫鬟遞過來的一碗粥，喝了幾口。

  這粥挺甜，應該是加了糖的糯米粥，蘇明瑟喝了兩小碗之後，就聽到了外面傳過來的動靜。

  「我姐……表姐和哥哥都在，你正好來看一下他們。」是蘇繡的聲音。

  蘇明瑟起身看過去，就見到了蘇繡正拉著楊懷淳進來。

  蘇繡看見了蘇明瑟，也是很開心：「二……哥哥，你終於回來了！」

  總算是長了點兒腦子，沒有直接叫二姐……蘇明瑟點點頭，道：「阿繡回來了。」

  「我可想你了！」蘇繡一個乳燕投林就撲到了蘇明瑟懷裡，蘇明瑟一愣，摸摸蘇繡的頭：「都這麼大了，摟摟抱抱的什麼樣子！趕緊吃飯吧。」

  蘇繡不高興的應了一聲，然後拉著楊懷淳去坐下了。

  姜清素想的多，道：「明瑟旅途勞累，咱們還是別煩她了，讓明瑟先去洗漱一下吧。」

  大家聽著也有道理，於是蘇明瑟終於有了一點兒空閒時間。

  也是可憐啊。蘇明瑟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讓人去燒了熱水準備洗澡。

  而這個時候，在京城內，接到了消息的太后已經暴怒非常了。

  太后暴怒的原因自然是因為鄭王被抓的事兒。她不是趙賀湛的親生母親，鄭王是她的最後的底牌，現在被抓了，太后心裡害怕，也就帶到了面上。

  一直跟著她的太監低頭小聲道：「娘娘，您不用這麼生氣，陛下向來孝順，想必您去和他說，他也不會為難鄭王殿下的。」

  怎麼可能不為難，只要是個人就知道趙賀湛這次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好麼！

  太后生氣，一怒之下把桌子上的所有的東西都掃落在地上，怒道：「呸！你個奴才知道什麼！這次趙賀湛絕對是不會放過阿鄭的！」

  說完之後有些慌亂的去看外面有沒有人，然後又說：「今天這件事，誰要是敢說出去……」

  殿裡的人都低下了頭。

  太后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皺，讓人把剛才打碎的東西都搬下去，然後又問：「阿賀的病怎麼樣了？」

  「回太后的話，聽說這兩天皇上都不怎麼吃東西了，太醫看了，也沒有說是好是壞。」太監細聲細氣的道，「太后，您要去看一眼麼？」

  「不必了！」太后拒絕道：「我管他氣活呢，只要他老老實實的，說不定到時候阿鄭來了，他就直接死了呢！」

  這話把太監嚇了一跳，連忙低下了頭。太后絲毫不害怕，接著說：「到時候阿鄭就沒事了！阿鄭就沒事了。」

  長點兒腦子的都知道，什麼鄭王沒事之類的話都是假的，就算是趙賀湛真的死了，鄭王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要不然真讓一個造反的人當皇帝，滿朝文武還要不要活了？

  就連太監都是低著頭不說話了。太后自言自語了好一陣子，才鬆了一口氣道：「走吧，我們去見見皇上。」

  太監顫顫巍巍的站起來，讓宮女給太后更衣，然後才跟著太后一起，往皇帝寢宮那邊去了。

  皇帝寢宮前有人守著，見太后來，這人行禮道：「太后。」

  「嗯，皇上怎麼樣了？」太后扶了一下髮髻，道：「讓哀家進去看一看吧。」

  「太后，您還是別進去了。」守著的護衛是禁軍，又是從小一直跟著趙賀湛的，自然是對趙賀湛忠心：「陛下說了，誰都不能進去。太醫也說，陛下現在形容憔悴，有失龍威啊！」

  太后才不管這些呢，她冷哼一聲就要往前闖，護衛又不能真的去攔，只能拔劍道：「太后恕罪，陛下說了，無論是誰，要是敢擅闖寢宮，就要殺一儆百以儆效尤！」

  「我是太后！」太后氣的臉都紅了，咬牙道：「你敢殺我麼！」

  護衛沒有正面回答，只是低頭道：「太后恕罪，陛下吩咐，臣不得不聽。」氣的太后差點度沒翻白眼昏過去。

  太后身後的太監眼睛一轉，上前來輕聲說了什麼，太后點頭，對著護衛冷哼一聲。然後甩袖子走了。

  太后大概覺得太監說的有道理。心裡想著，等到趙賀湛死了，這個小護衛不是任她搓扁了揉圓了？

  而正在路上的楚琅鑒，這會兒正和展郃說話：「你說你不好好的在京城待著，跑到這裡來做什麼？萬一要是出了什麼事兒怎麼辦？」

  「京城多無聊啊。」展郃笑了，「我說阿越，你就是太規矩了，你看我出來這麼久了，有什麼動靜？」

  楚琅鑒被噎了一下，無奈的搖搖頭不再說話了。

  旁邊的韓柏溪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道：「哎，京城裡是怎麼交代的？到現在都沒有動靜，這要是以前，怕是那邊早就鬧出事兒來了吧？」

  「我都這麼大了。他們還拿著對付小孩子的那一套對付我，能出事兒才怪呢。」展郃冷笑，道，「放心吧，不會出什麼事的，現在還是趕緊回京，我們還要審鄭王那個小兔崽子呢。」

  韓柏溪想到了鼻青臉腫的鄭王，心裡默默的給鄭王上了一炷香。

  這次，怕是真的誰都救不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