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脫銷

  旁邊倒是也有人注意到他，只不過這個人的樣子實在是邋遢，注意到他的人也都厭惡的揮揮手把他趕走了。

  這人便開始在桌子周圍晃悠，結果看到了他的人也都不太喜歡他，紛紛趕他離開。這人沒辦法，也就只能在周圍轉悠。陳文看到這人，也不忍心就讓他一直這樣，便叫了身旁的一個人：「哎，你去給他弄點兒東西，讓他去一邊吃吧，一直在這裡，總被人趕來趕去的也不好看。」

  那人應了，找了個大一些的碗過去給盛了一碗菜，又拿了兩個饅頭遞給一直轉悠的人。這人有些驚訝的看著碗裡的東西，半晌接過去，也不說話，就直接躲到了一旁狼吞虎咽的開始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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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在這邊吃流水席的人吃著飯就開始笑著說：「哎，要是讓我說呀，誰能有這麼好的心思，也就是蘇家了！」

  「是呀，蘇家在城裡可是很好的名聲呀？」和這個人一起過來的人也笑著說，「我聽城裡的親戚說，蘇掌柜是個心地善良的，也不知道有沒有成親，我家裡幾個姑娘都還沒定親事呢！」

  旁邊有人在起鬨：「我說你就打消這個念頭吧，那蘇掌柜現在年紀這么小就這麼厲害，以後肯定前途無量呀！你現在說這些可沒什麼用，人家可是看不上你家裡那幾個丫頭的！」

  說完周圍的人就起鬨一般笑成了一片。卻沒有注意到剛才還在埋頭吃飯的人若有所思的表情。蘇家？這人湊過去，小心翼翼的問：「你們說的蘇家，那蘇掌柜叫什麼名字？說他年紀不大，他是不是叫蘇明瑟？」

  這人身上一股子難聞的味道，一靠近正吃飯的人身邊，這些人差點兒吐出來，皺著眉趕他：「去去去！什麼叫什麼名字？我怎麼知道蘇掌柜叫什麼名字！你離這裡遠一點兒！」

  旁邊也有人說：「哎，去去去，你身上味兒太大了，趕緊的躲一邊兒去！」

  這人被趕走也不生氣，似乎是在自言自語道：「嘿嘿嘿，你們別高興的太早了，蘇家的掌柜是我侄女，以後不讓你們來吃飯！」

  別人倒是沒聽到這話，自然，就算是聽到了那也不會太在意，只是自顧自的吃著東西。但是，如果蘇明瑟在這裡，就能認出來這個說話的人正是之前被趕走了的蘇大海。

  城外路過的人吃過飯也都進了城，但一進城往裡走了不遠就聽到了人們在討論著「坤臨雜誌社」的事情，有好奇的人就打聽坤臨雜誌社到底怎麼了，這些人解釋道：「自然是因為有熱鬧看了！今天坤臨雜誌社那邊可是熱鬧的很！聽說還有戲班子呢！我們這些人去的晚了也沒能擠進去，真是可惜了。」

  這些人一聽戲班子自然也就來了精神，他們平常都是要幹活的，很少會去接觸戲班子，以前倒是也聽說過戲班子很熱鬧，但是無奈於沒什麼錢可以去看戲，這會兒有免費的戲班子看，自然也就高興了，紛紛打聽在哪兒，他們也想去看個熱鬧。

  有人給他們指了路，這些人也就暫時先放下自己來平城的目的，順著指的路過去了。沒想到到了那邊就被這陣仗嚇了一跳。

  這也不怪他們，也確實是太熱鬧了，雜誌社周圍圍了一群人，都是在看熱鬧的，時不時的還爆發出一陣喝彩聲。戲台也是剛才搭上的，這會兒上面的人正巧翻了一個跟頭，眾人又叫起好來。

  外面熱鬧，蘇明瑟在雜誌社裡，挨個和今天來的人打了招呼。鄭多財也過來了，這段時間蘇明瑟倒是一直沒怎麼見過他，這會兒見了面自然是要好好說話的，鄭多財笑道：「哎，這麼久沒見，明瑟你可是越來越厲害了！」

  「還好。」蘇明瑟笑了，「鄭掌柜的珍瓏軒最近我也沒什麼時間去，當時還和您簽了一年的合同呢！」

  「哎，現在你這兒這麼忙，不過去也好的，我還忘記告訴你了，我那邊的掌眼師傅倒是都被放回來了……也不知道貴人是怎麼想的，這人來來回回的抓有意思麼……」

  蘇明瑟笑了笑，道：「可能查出來想知道的事情了吧。」

  說完一些事兒後轉身對在別的桌子上的人道：「大家百忙之中抽空過來，蘇某感激不盡，就敬大家一杯吧。」

  說著把杯子裡的酒水一飲而盡。說是酒水，其實古代的酒水度數非常低，幾乎就相當於現代一些甜酒釀之類的酒精含量，蘇明瑟這個在現代喝過不少酒的人自然不會害怕，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後眾人也都誇讚蘇明瑟海量。

  蘇明瑟乾笑，忽然覺得這要是讓古代人喝現代的酒還不得出事兒呀？

  想是這麼想，但是蘇明瑟還是笑了出來。有人問蘇明瑟笑什麼，蘇明瑟也就用開心掩飾過去了。這會兒外面熱鬧的很，蘇明瑟聽著那鑼鼓聲，忽然想到了自己還沒讓人把那些雜誌送過去，便對眾人拱手道：「這就要到吉時了，我得讓人把書冊送去了。」

  眾人表示理解，蘇明瑟就出了雜誌社，看了眼早已經掛起來的牌匾，然後讓人把東西送過去了。

  這會兒因為沒有那麼多的驢車，所以送書籍過去的人用的還是一些木板車，需要讓人推著才能到那邊去。蘇明瑟自然也知道這活特別累，特意找了兩個人輪換著去送，好在這路也不算是太遠，很快也就能到地方。

  木板車正在雜誌社門前停著，蘇明瑟這會兒很快就出了門，吩咐拉著木板車的小夥計們都到車前站好。這會兒還是有爆竹的，蘇明瑟讓人去拿了爆竹過來，又讓戲班子停下來，緊接著就開始把爆竹點燃。

  一陣「噼里啪啦」的動靜之後，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了蘇明瑟的身上，蘇明瑟笑道：「各位不必驚慌，我這兒是要讓夥計們送書出去了。這兩天大家也聽到了很多故事吧？那些就是我這裡的，書上也都有，各位要是想聽的話，可以去買書看。」

  有不認字的人想了想，吼道：「那我們不認字怎麼辦呀！」

  「那可以聽別人說嘛！」蘇明瑟笑了，「這也就是個解悶的東西，就算是不認字也不礙的什麼的。」

  說著就讓人把已經裝訂好了的書冊都放到了車上，讓小夥計去把書冊送過去了。

  這邊倒是熱熱鬧鬧的，小夥計們自然是高興的——送的書越多，他們的銀子也就越多，自然是很開心。這些雜誌的定價都是半兩銀子上下。很多人沒有錢買，也就是看個熱鬧，可是有不少出門在外的商人，平常就算是再怎麼省吃儉用，那也是拿半兩銀子不當回事兒的，待到書冊送去了報刊亭，這些人自然就開心了，紛紛掏錢買書。這邊的書冊剛送過去，那邊就賣完了，簡直算得上是供不應求了。蘇明瑟這邊也就印了幾百冊雜誌，奈何今天過來看熱鬧的人實在是太多，商人逐利又好面子，自然是不願意借了別人的書看的，於是這些人就人手一本買了書。

  這會兒的書冊雖然看上去厚一些，但其實因為紙質的原因，這些書籍並沒有多少東西，可饒是這樣也有不少人看的津津有味，這會兒時不時的感慨一句什麼。

  幾百冊的書籍，不一會兒也就銷售一空了，基本上小夥計把書冊從車上放下來之後就已經賣光了。小夥計目瞪口呆，接下來趕過來的人還問：「還有那書麼？總不會這麼快就賣完了吧？」

  負責買書的小夥計擦了一把汗水，道：「已經沒有了，您過會兒再來看看呢？」

  過來的人也就只能掃興而歸了，買書的小夥計年紀大一些，見這麼多人都想要雜誌，連忙對愣在一旁的送書的人道：「行了別傻站著了，沒看見這麼多人呢麼，趕緊的回去告訴東家，這兒要書！看看別的地方有沒有多出來的，趕緊弄過來賣出去！」

  小夥計也反應過來了，趕緊的回去找了蘇明瑟，蘇明瑟這邊也是有些又高興又著急，這會兒她可沒想到這些書居然這麼快就賣出去了！

  而且只定了幾百冊，各種花銷下來根本剩不下什麼，蘇明瑟苦笑著對小夥計道：「各處都沒有多出來的書冊了，你那兒還是最後一個買完回來的呢。」

  小夥計震驚了，這樣都可以的麼？

  蘇明瑟也嘆了口氣，讓他們先別激動，然後轉身去了內廳，看到了正在和眾人把酒言歡的楊溫。蘇明瑟讓人去把楊溫叫了過來。楊溫也是愣了一下，問：「這是怎麼了？」說著看了一眼正在外面等著的小夥計們，驚了一下道：「莫不是書籍出了什麼問題，賣不出去了？」

  「是所有的書都賣出去了。」蘇明瑟道，「是好事兒，只不過現在那些書都還太少，供不應求了。」

  「真的？」楊溫震驚了，「這……這可是真的麼？不過就是剛開始賣的書，真能有這麼多人買？」

  這話說的不討喜，楊溫說完就連忙「呸」了幾聲，然後道：「你看我這不會說話的！明瑟，你說的是真話？這要是真的都賣完了，那我就去讓人多印一些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