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陛下恕罪

  蘇明瑟挑唇一笑：「這有什麼的，每天補貨就是了。再說這裡和布莊米店之類的又不一樣，要太大的地方也沒什麼用處。」

  小夥計雖然不明白，但是也沒敢多問。蘇明瑟轉了一圈見報刊亭也沒有別的不合適的地方，就放了心，問小夥計：「所有的報刊亭都是這麼設計的麼？」

  這段時間蘇明瑟讓手下的人出去查探，早就已經買下了不少地方用來建報刊亭，不過因為時間的關係，蘇明瑟並沒有空一個一個的去查看。

  小夥計想了想，道：「是，姜掌柜說過所有的雜誌社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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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好。蘇明瑟點點頭。見小夥計在一邊縮著，也覺得不能一直讓他這樣，便又囑咐了兩句讓他好好看著報刊亭之類的話，之後也就離開了。

  這次出門蘇明瑟是騎馬出來的，十兩大概也是看著這麼多人好奇，有些興奮的甩尾巴。蘇明瑟安撫好十兩，帶著陳文和趙義天一起去了雜誌社。

  雜誌社可是還有很多事兒要解決的呀。還有茶樓後面那個哄騙陳杏的人。蘇明瑟目色深沉，勒馬停下陷入思索。趙義天好奇：「東家？」

  「沒什麼。」蘇明瑟笑笑，重新上了路。

  京城。莊嚴肅穆的皇宮內，有人急慌慌的擦著汗趕路。他身後跟著的小太監道：「公公，慢點走，別急呀。」

  「呸！還要慢呢？陛下現在都氣成這樣了，再慢，你還想不想要腦袋了？」說著有著埋怨的意味道，「這秦國公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怎麼這麼長時間都不過來！陛下從上午的時候就召見他！」

  小太監喏喏，不敢說話了。

  宮外守門的護衛見這兩個人過來，臉上也帶了笑意：「哎，林公公來了？這麼著急忙慌的，可是有什麼急事兒？」

  「嗨，別提了！」林孟嘆口氣，「這不是陛下召見秦國公麼！這麼長時間秦國公都沒過來，陛下急了，讓我去秦國公府上瞧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這滿京城哪裡有這樣的道理……」

  說到這兒小太監拉了林孟一把，林孟猛然警醒，輕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瞧雜家這張嘴！都在胡沁些什麼呢！行，也不多說了，再不走真就晚了！」

  護衛點頭，目送林孟走遠。跟著護衛一起的人倒是笑了：「我怎麼覺得國公爺這段時間不太對勁兒呢？陛下召見他都敢不來，我看，莫不是想要造反不成？」

  護衛統領瞪了一眼這個人，淡然道：「那兒來這麼多話？貴人的事兒，是我們能開口說的麼？」

  小護衛愣了一下，臉上嬉笑的表情淡了下去，老老實實的：「是。」

  護衛統領環視四周，慢慢道：「雖說你們有些人確實是勛貴世家的長子嫡孫，可是帝王之威難測，有些話，還是少說的好。」

  拱衛京師的禁衛軍，裡面自然是有不少世家子弟的。護衛統領話音落下，就有人不服氣，小聲道：「不就是仗了秦國公的勢，有什麼的？跑到這兒來搖尾巴，也得讓楚琅鑒看的著呀。」

  護衛統領耳聰目明，自然聽得到這人說話，不過他倒是也沒難為這個人，只衝他冷笑兩聲，這人閉嘴後護衛統領也就沒說什麼。

  可若是蘇明瑟在這裡，絕對能認出來，這個人就是之前跟著楚琅鑒一起去平城的那個叫呂方的士兵。

  不過……他現在的名字，倒是不再姓呂了。路方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看向宮城之內，目光裡帶著那麼幾分說不明白的意味深長。

  秦國公府就在朱雀大街上，出了宮門走不了多遠就能到了。林孟帶著小太監從馬車上下來，看到秦國公府的門房，連忙上前去，道：「哎呦呦這是怎麼了？國公爺怎麼還不去宮裡？這麼長時間了，陛下等急了怎麼辦呦！」

  門房也認識林孟，賠笑道：「哎，這不是家裡有事兒麼！您快進去吧，我這就去稟告我們爺。」

  正巧楚略要出門，抬眼看到這邊，笑道：「哎，這不是林公公麼。怎麼到這邊來了？」

  林孟皮笑肉不笑：「雜家怎麼敢不來？這國公爺屢召不至，雜家再不來，恐怕陛下就要讓禁衛軍來了。」

  楚略被噎了一下，臉色也有些難看，不過還是硬撐著沒發作：「行吧，您先在這兒等會兒，我這就讓人去告訴我們爺。」

  說完轉頭走了。門房在門口看著楚略的背影，再看看林孟目瞪口呆的樣子，轉身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有小廝帶著林孟去了廳堂等人，林孟氣呼呼的，坐下喝了好幾杯茶。

  書房。楚略推門入內：「爺，林孟來了，您看……」

  白硯示意他閉嘴，然後輕聲道：「爺正煩心呢，你少說話。讓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這麼著急忙慌的做什麼？」

  楚略這才看到正皺眉坐在書桌前的楚琅鑒，也來不及回答白硯的話，只道：「爺？」

  「沒事兒。」楚琅鑒揉了一下額角，問：「林孟到了？」

  「是，看他那樣兒，陛下應該也是生氣了的。」楚略擔憂道，「爺，您耽擱了這麼久，萬一……」

  「沒什麼萬一的。」楚略放鬆了下來，倚在椅背上，道，「不會出事兒。你不用擔心什麼的。倒是春風院那邊怎麼樣了？」

  「還好，這段時間都沒什麼動靜，只不過我聽我爹說二公子經常出去，也不知道是和誰在一起。」楚略撓頭，「按說京城裡這些人，好像都不怎麼喜歡二公子啊，這兩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不喜歡？楚琅鑒想起楚辛那副樣子就不喜，冷笑道：「自然有旁人會巴著他。這兩天讓府里的人都看好春風院，省得又鬧出什麼事兒來。」

  楚略答應下來。楚琅鑒把書桌上的紙張收起來，然後隨手拿起桌子上的碎玉：「走吧，進宮看看那位到底又想要做什麼？」

  青墨白硯不敢接話，低頭幫著楚琅鑒換好了衣裳，然後讓車夫備好馬車，就直接往廳堂那邊去了。林孟早就等急了，好不容易楚琅鑒過來了，他也不敢像對著楚略那樣發脾氣，只能好聲好氣的道：「國公爺！雜家知道您這兒忙，可是陛下召見，您倒是別拖這麼久呀！」

  楚琅鑒笑笑：「我知道了。走吧。」

  林孟苦著臉，跟著楚琅鑒一起往宮裡去了。趙賀湛在宮裡早就等得不耐煩了，楚琅鑒一入殿就聽到他似笑非笑的聲音：「秦國公日理萬機，倒是忙碌的很吶！」

  嚇的林孟當時就跪下了，顫顫巍巍的也不敢說話。楚琅鑒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林孟，道：「臣不敢。」

  「你還有不敢的事兒？」趙賀湛冷笑，「朕看你可是膽子大的狠麼！從上午讓你過來，到現在天都快黑了！讓朕等這麼久，這普天之下，秦國公可是頭一份兒呢！」說著看到了正趴在地上的林孟，更加生氣了，「你怕什麼？至於跪在地上不起來？」

  林孟瑟瑟發抖，似乎是害怕趙賀湛拿他出氣，聲音都結巴了：「陛下……陛下恕罪。」接著慢吞吞站起來躲到了一邊兒去了。看那樣子似乎是害怕有一點兒差錯就能被趙賀湛拉下去砍頭。

  楚琅鑒嘆氣：「臣實在是有事兒，故而耽擱了時間。還請陛下恕罪。」

  「有事兒？你能有什麼事兒？有什麼事比朕召見你還重要的？朕看你就是沒把皇家放在眼裡！」趙賀湛冷笑，「怎麼，莫不是那張氏和楚辛又在搞什麼名堂，給你添了麻煩？」

  楚琅鑒也不惱怒，只是說：「請陛下秉退左右。臣有話要說。」趙賀湛見楚琅鑒不像是說這玩兒，也就遂了他的意，讓人都退下後，楚琅鑒才從懷裡把細碎的玉拿了出來，「陛下請看。」

  趙賀湛愣了。楚琅鑒上前把碎玉放到了桌子上，趙賀湛這才上前拿起來仔細查看：「這是……你怎麼會有這個？怎麼碎成這樣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在哪裡發現的這個東西？快些說清楚。」

  「平城。」楚琅鑒目光投向趙賀湛，眸中儘是冷意，「平城，普眾寺。」

  趙賀湛愣了一下，嘆氣：「真的是那裡，那些人，真的在那裡？」

  「臣不知。」楚琅鑒垂下了眼睛，掩蓋住自己的情緒，「就算人真的在那邊，那也不會這麼容易被發現的。陛下，您還是別抱太大的期望。」

  「你怎麼這麼愛潑我冷水呢？」趙賀湛攥著碎玉，雙眉緊皺，似乎是自言自語，「不過，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沒想到，居然還能有線索。」

  楚琅鑒沒接話，趙賀湛又說：「呵，看來當初那些人，還真的有不少留在世上的。」

  楚琅鑒指尖一動抓住衣袖，看了趙賀湛一眼：「陛下，可要再尋那些人？臣看當初鬧出了這麼大的事兒，現在也該是算總帳的時候了。」

  「算總帳？」趙賀湛薄唇一挑，「愛卿你不提醒我還忘記了，當初這件事裡，受到波及最大的可就是呂家了吧？也不知道呂威餘黨們還剩下幾個？」

  說著看向楚琅鑒：「愛卿你覺得呢？朕依稀記得，呂家好像是愛卿的外祖家吧？外祖家遭此大難，愛卿就不想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