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合作

  那邊的韓柏溪明顯是被楚琅鑒一番話惹怒了，氣道：「你可別亂說話！我寧願、我寧願韓家還和以前一樣！都不想和那種人摻和到一起去！小的時候……你忘了阿賀當時受過的委屈了？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有些人不要臉又令人噁心！」

  「膽子大了，阿賀也是你叫的？」楚琅鑒諷刺一般的笑了笑，「你到底是缺心眼兒呢，還是太天真？」

  「你才缺心……」韓柏溪明顯是被惹急了，但是始終害怕楚琅鑒，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暗地裡嘀咕兩句，然後正色道，「說真的，阿越，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起對付那個人的。」

  楚琅鑒沒理他，只是對蘇明瑟解釋道：「阿越是我的乳名。」

  蘇明瑟點頭，韓柏溪不高興了，皺著鼻子對蘇明瑟說了句：「我也有乳名的！我叫念兒！」

  「沒人想知道。」楚琅鑒不冷不熱的噎了回去，然後笑眯眯的看著韓柏溪炸毛。楚琅鑒道，「行了，你不是說要說正事兒麼？怎麼又開始因為這些生氣了？」

  韓柏溪沉默了。半晌後，才結結巴巴的道：「你先惹我的，我能有什麼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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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便嘆氣，看了眼蘇明瑟後從懷裡拿出了一個檀木盒子，道：「他們藏的嚴實，我這麼多年也就找到了這麼一塊。你好好的看一看吧。」

  楚琅鑒一挑眉，饒有興致的把那盒子拿起來，看了眼外面，道：「拿被韓丞相當做寶貝的放東珠的小葉紫檀盒子放這東西，你就不怕你大哥知道？」

  「他又不能打死我。」韓柏溪一臉的痞相，毫不在意的說，「我娘會護著我的，有什麼可怕的。沒娘護著的才會怕著怕那的呢。」

  楚琅鑒臉色立刻就黑了。韓柏溪沉默了，然後乾咳兩聲，道：「別誤會啊，我不是說你，我的意思是……不是，那個……」

  「我沒事兒。」楚琅鑒擺手。

  楚琅鑒沒有母親麼？蘇明瑟一愣，卻沒從他的臉上看出有傷心的意思，也便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沒有媽媽的孩子還是非常可憐的。楚琅鑑察覺到蘇明瑟的目光，笑了笑道：「明瑟不用擔心，我沒事兒的。」

  蘇明瑟點點頭，聽到了韓柏溪不屑的「切」了一聲。

  「說真的，秦國公，您真的不想要和我一起麼？」韓柏溪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也凝重起來，道，「我知道不少事情，若是和你一起的話，絕對能給你幫上不少忙的。」

  楚琅鑒沒有回答，只是把手裡的檀木盒子打開，然後把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那是一塊深墨色的，大小和蘇明瑟懷裡的玉佩差不多的玉塊，蘇明瑟看著楚琅鑒把那東西拿出來，然後放在手裡仔細觀察。那玉塊周圍凹凸不平，花紋也有些怪異，仿佛那東西不是雕刻上去，而是被強硬的掰開後才有的情況。蘇明瑟的手隔著衣裳摸了一下那塊古玉，那上面好像也有差不多的紋路，只不過這塊玉的紋路不如這一塊突出，而且當時她也沒有認真看。

  楚琅鑒看了半天，忽然就笑了起來：「也是你的運氣好。這東西是最重要的那一塊。你是從哪裡找到的？」

  「舊宅。」韓柏溪嘆口氣，「那裡有個地窖，說來也可笑，這東西就埋在地窖地下的浮土下面，當時根本沒人注意那裡，所有人都奔著金銀財寶去了。」

  楚琅鑒挑眉：「舊宅？」

  「不是我家的舊宅。」韓柏溪補充了一句，「你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楚琅鑒嘆了口氣道，「我去過那裡，不過沒進去。」

  韓柏溪也有些悶悶不樂：「阿賀他為什麼……」

  「沒有那麼多為什麼。」楚琅鑒把玉塊放回盒子裡，重新扔給韓柏溪，道，「都這麼大了，就別總想著小時候了，那可沒什麼好處。」

  韓柏溪沒回答，只是看到楚琅鑒把東西扔給他，有些不高興道：「你不願意麼？」

  「這東西你留著吧。」楚琅鑒道，「我們當然能一起了。不過，我也不能就這麼直接相信你。」

  「我知道。」韓柏溪笑的和一朵花兒一樣，「你會相信我的。」

  蘇明瑟看了半天他們嘰歪，最終開口道：「那個，我說，那塊玉到底是什麼來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啊？」

  正在說話的兩個人停了下來對視一眼，然後韓柏溪道：「沒什麼，那東西你可不能隨便打聽。那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明瑟，你和這件事兒沒關係，就不要摻和進來了，不然可沒什麼好果子吃。」

  如果真的不想讓她摻和進來的話，為什麼還會讓她留在這裡？蘇明瑟看了一眼楚琅鑒，心裡也清楚楚琅鑒肯定是因為之前那塊被砍下去的玉起了疑心。

  雖然說了那東西不是她的，可蘇明瑟覺得，要真的是說兩句話楚琅鑒就當真的話，那楚琅鑒就不會是能征善戰的將軍了。

  楚琅鑒倒是沒對這件事發表什麼看法，只道：「好了，韓柏溪也不用說這些，明瑟不會讓人擔心的。對麼，明瑟？」

  蘇明瑟乾笑著點頭。她敢說不對麼？

  不過既然這兩個人說好了，那蘇明瑟就光是聽話就好了，蘇明瑟揉了揉額頭，她還要忙茶樓的事兒，還有之後的雜誌社也還沒有好好的計劃。不過說起雜誌社……蘇明瑟想起來了之前和楊溫商量好的書坊的事情，覺得自己還是要早些把這些辦下來。

  還有韓柏溪，當初兩個人可是說好了到了京城後的事兒，現在也不知道韓柏溪還記不記得。

  蘇明瑟嘆了口氣，道：「對，不過你們可要商量好。我能提供的幫助有限，你們真的要帶上我麼？」

  雖然這裡誰都沒說讓蘇明瑟一起的事兒，但是……哪裡有商量這種事兒的時候把一個毫不相干的人拉過來的？一般情況下，知道了這種事情的人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入伙要麼被滅口吧？蘇明瑟可不想被滅口。她眨眨眼，道：「楚大哥，你讓我在這兒，總不會只是單純的相信我吧？」

  蘇明瑟這句話一出口，楚琅鑒就愣了一下，然後就傳出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明瑟，你倒是比我想的要聰明很多啊。」

  廢話。蘇明瑟心說要是連這種道理都不明白的話，那豈不是成了個傻子了？不過，在通訊並不發達的古代，能有蘇明瑟這種見解的可以說是非常少了，所以楚琅鑒才會說蘇明瑟聰明。

  不過，既然已經把蘇明瑟拉進了自己的陣營里，那就沒什麼要隱瞞的事兒了，除了一些涉及到自家秘密的事兒……楚琅鑒道：「明瑟，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二十年前的舊事麼？」

  「記得。」蘇明瑟道，「鄭王篡位，出了很大的事兒。」

  「對。這個東西，這塊玉，就和那時候的事兒有關。」楚琅鑒聲音平和，道，「那是安寧候府的東西。」

  「安寧候？」蘇明瑟總聽到這三個字，現在也不是太驚訝了，只道：「安寧候應該是當時做了很多事情，幫著……恢復正統的那位侯爺吧？」

  「是他。」楚琅鑒看了眼被自己扔出去的檀木盒子，道，「這東西很重要，是能幫那位侯爺洗刷冤屈的東西。」

  這麼厲害？可是這也只不過是一塊玉而已，又怎麼能洗刷一個人的冤屈？蘇明瑟摸摸下巴，沒有細問。楚琅鑒笑了笑，道：「好了，明瑟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要和韓柏溪說一說以後的事兒。」

  以後的事兒啊。蘇明瑟眨了眨眼鏡，點頭道：「好，正好天色晚了，我也累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和兩個人告別後，蘇明瑟離開了屋子裡，還貼心的幫著他們把門關上了。外面是等急了的趙信和趙叔，一見蘇明瑟出來，他們就圍上前問：「東家，你們在說什麼？沒什麼大事兒吧？」

  「沒事兒。」蘇明瑟笑了，道，「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我也先回去了，今天累了一整天，也要好好的休息了，要不然累到就不好了。」

  兩人還想問什麼，只不過無奈於蘇明瑟什麼都不說，也就只能先回去了。

  正這時候，被關的嚴絲合縫的大門「咚咚」響了兩聲，然後有人在外道：「有人麼？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蘇明瑟腳步一停，然後看向那邊。外面的侍衛互相看了一眼，青墨和白硯兩個人也挑了挑眉，白硯道：「這會兒沒動靜了，終於有人來了。」

  青墨示意他閉嘴，楚略嘆口氣，聽到裡面楚琅鑒說了聲：「開門。」

  便上前去將門打開。

  外面是寺廟裡的主事和尚，蘇明瑟見過他，知道這和尚是叫慧圓的，他身後跟著不少人，看樣子應該是護寺的武僧，都拿著戒棍在外面站著，看那樣子也是全神戒備著的。

  楚略雙手合十行了禮，道：「師父。不知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有施主聽到了這裡的動靜，就去找了老衲。」慧圓也雙手合十，道，「可是出了什麼事兒？」

  「呃……這……」楚略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說實話，倒是慧圓身後的一個武僧上前道：「師父，弟子聞到了血腥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