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嫁妝

  「那我娘也拿了嫁妝去！」秦歸雁自然不肯讓自己的娘吃虧，道：「我娘這麼多年還給你們洗衣做飯，掙錢養家，你們怎麼都不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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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她應該做的，我兒子娶她不就是要讓他做這些事的麼！」劉張氏呲牙咧嘴的拉著劉大就說，「再說了，趙桂花她嫁到我家裡來這麼多年了都沒給我家大兒生下個一子半女，她還有臉說這些麼！」

  這是什麼理論啊？蘇明瑟冷笑，一想起這種人還不占少數就不高興，道：「話可不是這麼說的，趙氏為什麼沒有孩子，我看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吧！還說什麼沒有孩子，當初若不是你虐待趙氏，她能小產麼？」

  這兩天趙氏在茶樓里，倒是也說過她以前的事情，劉家人是怎麼虐待她的，茶樓里眾人也不是不清楚。這會兒再說什麼可就沒人信了。

  待趙氏好？那趙氏為什麼寧願給人當牛做馬都不願意再回劉家呢？只要是長了腦子的，現在都能看出來這裡面有問題吧？劉張氏口口聲聲說待趙氏有多好，但其實也沒少虐待趙氏啊。只可惜以前趙氏都習以為常了，只有這段時間才剛上映過來，這樣不對勁兒。

  現在這樣正常人都知道有問題的情況下，趙氏除非腦子不好用了才會願意回去呢。

  劉張氏被問的支支吾吾沒有話說了，劉大也蔫頭耷腦的垂下了腦袋。蘇明瑟再接再厲，繼續說道：「要是別的也沒什麼了，可是今天這麼好的日子裡你們都能過來鬧騰，看來是不收拾你們不行了。」

  劉張氏覺得大事不妙正想要說話，蘇明瑟就揮手讓姜賞拿來了筆墨，道：「這樣吧，你們把休書寫下來，這件事兒也就當是沒有了怎麼樣？要不然總這樣也不行啊，你們總過來鬧騰像什麼話？趙氏還得留在我這兒做事呢。」

  劉壯也道：「是啊，快刀斬亂麻，有什麼說什麼就是了，這回我也看明白了，你們家既然不喜歡趙氏，又何必留下她呢？」

  劉張氏想不同意，可是蘇明瑟又怎麼會讓她得逞？當即就笑到：「可別隨著不同意，你們家騙婚的事兒我還沒說呢。這件事要是追究起來，恐怕你們都得流放吧？你們難不成真的想要和山匪的家眷一起被流放麼！」

  一和山匪扯上關係，劉張氏立刻就害怕了。在她的印象里，既然山匪蠻橫無理殺人越貨，那他們的親眷肯定也好不到哪兒去！這要是一起被流放，自己一家還不得被欺負的不能活麼！

  一想到這裡劉張氏立刻手抖了，幾乎要跪下一般道：「我、可我們也總不能吃虧吧！當初我家大兒可是攢了很久的錢才把她娶回來，這就這麼休了……」

  蘇明瑟沒理她，看向了身邊的趙氏：「你怎麼說呢？」

  這件事兒雖然是蘇明瑟做主，但是也要看趙氏的意願，要不然到時候絕對是會落埋怨的。要是想好好解決這件事，趙氏可不能總聽別人的。

  秦歸雁也跟著想了半天，最終一咬牙道：「東家，我看這件事兒……我娘以前嫁去劉家的時候帶了很多嫁妝，那些嫁妝也是要拿回來的，劉家雖然給了聘禮，但是並沒有多少東西，我娘也把那些東西都帶回去了。」

  趙氏想攔住秦歸雁，秦歸雁安撫似的拍了拍趙氏的手臂，接著說：「況且我娘這麼多年都養著劉家這些人，這次劉家人再說這種話，可就實在太過分了。」

  蘇明瑟點頭，看向了趙氏，趙氏雖然一直膽小，但是這會兒也不怕了，乾脆利落道：「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也要把我的嫁妝拿回來！」

  嫁妝？這會兒劉大的疼痛也輕了些，一瞪眼看過來，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這幾年劉家沒人做事，趙氏漿洗媳婦的錢也只是勉強能夠一家人吃喝，劉大想要出去浪蕩根本就沒錢，也就只能拿了趙氏的嫁妝出去，這會兒再說讓劉家把嫁妝還回去……他哪兒還有錢啊？

  劉大不說話了，倒是錢翠摸了摸她自己頭上帶著的簪子，臉色一變道：「什麼嫁妝！當初你嫁過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嫁妝！這會兒想要嫁妝？找你爹娘要去啊，找我們家做什麼！」

  這話說的太不要臉了，就連劉壯都坐不住了，問：「什麼意思？你是說趙氏嫁過去的時候沒帶嫁妝？」

  「怎麼可能！」秦歸雁快被這不要臉的一家人氣瘋了，道，「他們這家人什麼樣子我可是比誰都清楚的！我娘要是沒有嫁妝，她們絕對不會讓我娘嫁過去的！當時就連媒人說親的時候他們先說的都是嫁妝的事兒，現在居然還敢說這些？」

  錢翠一瞪眼，看向秦歸雁：「當時你才幾歲？就能記得這麼多，肯定是編的！小小年紀就說這種話……」

  「當時歸雁沒有幾歲你們都捨得把她賣掉？」蘇明瑟打斷錢翠的話，冷笑道，「可見你們確實不是什麼好人家。」

  錢翠還想說什麼，結果被一旁的劉二拉了一把後就沒敢再開口說話。正好這個時候姜賞已經把筆墨紙硯拿過來了，蘇明瑟讓小丫鬟研磨，又讓姜賞寫了和離書，然後道：「行了，我看你們這也不用說太多了，這會兒事情都已經這樣了，還不如直接簽了和離書呢。趕快簽了字走吧。」

  「不行！這樣不行！」劉張氏還想拒絕，結果半天都沒說出什麼拒絕的藉口來。蘇明瑟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把已經寫好了的和離書往前一拍：「行了，別說廢話了，趕快些寫上和離書，你們離開這裡吧。」

  劉大自然是不願意的，蘇明瑟道：「還有趙氏的嫁妝，你們也趕緊送來吧。這種時候，我可不想再把事情鬧大。不然這一整年恐怕都不是多麼順利了。」

  雖然蘇明瑟不是太相信這些無稽之談，但是好兆頭這種東西任何人可都不會討厭，這會兒劉家人上門找事兒，她也總不能一直這麼好聲好氣的讓別人以為她好欺負。

  劉壯也幫腔道：「蘇掌柜說得對，這件事兒總得解決，你們還是快些吧。」

  劉張氏的性子哪裡吃過虧？這會兒聽到蘇明瑟這麼說也嚇得不得了，仰起頭就開始哭號：「不行！這簡直是沒天理了！你和我家裡有沒有什麼關係，憑什麼要讓我兒子和兒媳和離！沒天理了啊！太過分了！」

  這大半夜的，雖說有外面的鑼鼓聲鬧騰，但是劉張氏這會兒哭鬧的聲音聽著也瘮得慌。蘇明瑟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沒想到樓上也被這動靜驚到了，姜沁婉親自推開門出來，皺著眉問：「明瑟，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這麼鬧騰？」

  說著一眼看到了茶樓里的劉家人，驚訝道：「這是怎麼回事兒？怎麼還有外人來了？」

  蘇明瑟搖頭道：「娘你不用擔心這個，快些回去吧，我這兒是有一些事情，所以才會讓他們進來的。」

  蘇明瑟說的是什麼事兒姜沁婉不知道，但是她也是知道這會兒是有事的，也就沒說什麼，直接回自己的房間裡去了。蘇明瑟這才鬆了口氣，對劉家人道：「我看你們還是快些答應了，然後趕緊回家去吧，在這裡耽誤了這麼多時間，不也是沒有什麼用麼？」

  劉家人不說話了，劉二的兒子拽著他的衣袖不滿道：「爹，那我娶妻生子的錢怎麼辦啊？這……那姑娘都同意了，就差聘禮了。」

  聘禮？看來這家人的意圖也不小啊？蘇明瑟冷笑道：「這件事你們自己操心去吧，就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劉家人這才看了周圍的情況，知道自己確實也沒辦法了，劉張氏唉聲嘆氣的，讓劉大抱著差不多已經不能用了的手臂去摁上手印。

  和離書終於生效，一式兩份，蘇明瑟把其中一份給了劉家，另一份兒給了趙氏讓她收好，然後道：「好了，這回可就不用再擔心會被劉家纏上了。以後你也自由了。」

  趙氏滿眼都是淚水，似乎是不相信這和離書這麼容易就下來了，拿些那張薄薄的紙，趙氏的雙手似乎都有些發抖。蘇明瑟知道她這會兒心神恍惚，也沒多說話，只是笑著看了眼同樣激動的秦歸雁，示意她好好勸勸趙氏，然後才坐會自己的座位上，道：「好了，這會兒也沒什麼別的事了，劉家人也都回去吧，我這兒也沒什麼多餘的地方可以讓你們住。」

  劉家人原本想著不回去，可是抵不住這會兒茶樓里所有人都看著他們凶神惡煞的目光，心有戚戚焉的呆著一家人要離開，蘇明瑟趁他們要走之前，冷笑著說了一句：「可別忘了把趙氏的嫁妝都拿回來。否則可就要麻煩官差幫忙了。」

  劉張氏腳下一滑，差點兒沒摔倒在地上，一群人隨即扶著她離開了。蘇明瑟這才起身，對著劉壯道：「這次可就麻煩劉捕頭了。」

  「不麻煩，這有什麼的。」劉壯笑到：「好了，這會兒也沒別得事了，那我也就先走了，還得巡街呢，這段時間來的人也太多了，忙都忙不過來。」

  蘇明瑟微笑著點頭，把劉壯送走了，沒想到一回過頭就看到了趙氏「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