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主事

  翻牆進院可不是什麼好事兒，尤其是在現在這個古板的古代，翻牆這種事兒可是只有窮凶極惡又齷齪的人才會幹的。趙義天從心裡就拒絕這麼幹，可是蘇明瑟需要幫忙……趙義天沉默了半晌，問：「東家是要做什麼？」

  畢竟穿越過來這麼久了，蘇明瑟倒是也明白趙義天在擔心什麼，她嘆了口氣，道：「總得弄明白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吧？再怎麼說，知彼知己百戰不殆的道理大家應該也都懂的啊。」

  趙義天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蘇明瑟緊接著蠱惑道：「你看，以前那些人翻牆多是為了作惡，可你不一樣呀！李家人原本就不是好東西，你現在幫我怎麼也能算是為民除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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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一說趙義天也就順勢答應下來了，詢問過蘇明瑟的打算後，趙義天點點頭，也跟著笑起來：「東家放心，那李家也不是好人，等到時候弄清楚李家到底要幹什麼，也總好過坐以待斃。」

  既然趙義天已經答應下來了，那也就沒必要耽擱了，他轉身回了茶樓里叫出來了功夫比較好的幾個，一行人一起往外去了。

  今天正好是過年的日子，外面沒有宵禁，所以不管是誰在街上走著都方便。蘇明瑟看著趙義天一行人遠去的背影笑了笑。李家以後的所作所為，應該都會掌握在她的手裡了吧。

  另一邊，正拿著蠟燭在庫房裡尋找著什麼的姜賞聽到了什麼，眉毛一挑笑了起來。他身邊的小夥計一個轉身差點兒沒被姜賞詭異的笑容嚇到，拍著胸脯道：「姜先生也著實太嚇人了一點兒。」

  「別叫我姜先生，總讓我想到姜蒙冤那老傢伙。」姜賞看了眼小夥計，隨手把小夥計手裡的一個紫檀木擺件拿了過來，上下打量了半天才問，「這就是你找出來的要給珍瓏軒送去的好東西？」

  「是啊，這東西可貴呢，當初買來的時候就用了好幾十兩銀子呢！」小夥計沒弄明白姜賞的意思，邀功請賞道，「怎麼樣啊，是不是真的不錯？」

  「不錯什麼！」姜賞等了他一眼，把木雕扔了回去，「這明顯是用紅酸枝冒充的紫檀木，東家也就是看著雕琢的人手藝好才買回來的，你沒看這東西雖然栩栩如生，但是東家都沒往桌子上擺麼！這東西要是拿出去，還不定讓人家怎麼笑話呢，更別說是在個個都眼神尖利的珍瓏軒了！」

  小夥計被他罵的吶吶不語，低下頭羞愧的說道：「只是看到了這個東西，有人說是紫檀木，所以我也就信了。」

  他又不會鑑別這個，見賣東西的說了蘇明瑟就買，他還真以為這東西是真的呢！姜賞大概也明白過來了，嘆氣道：「好了好了，這也不怪你，之後再看什麼可要仔細著點兒，東家在城裡立足還不穩，咱們不能幫忙就別惹麻煩。這玩意兒送出去……嘖嘖。」

  鄭多財沒心沒肺的倒不會多想，要是放到別人身上，可就要疑心蘇明瑟給個仿製品是不是看不起人了。姜賞嘆口氣，這些人都不懂這些，看來以後還是要讓他多掌眼看看吧，不然萬一出了事兒，真的對不住師父的交代。

  想起師父……當初在記憶里的老人家，姜賞嘆了口氣。他有記憶的時候就被收養，在京城過了五六年才離開，其實他對記憶里的事並不是太清楚，也就只有他的師父和姜蒙冤兩個人整天在他耳朵邊上說一些事才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世，還有……任務……

  姜賞從庫房開著的門往外看去，只見蘇明瑟仰頭看著星空，臉上的表情雖然平靜，但是眼中卻帶著深深的涼意。即使是自認為見多識廣的姜賞，見到了蘇明瑟的這一面也深深的吸了口涼氣。蘇明瑟聽到動靜，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見是姜賞，便笑道：「東西都找齊了麼？」

  不知怎的，迎著蘇明瑟那雙仿佛洞悉世事的眼睛，姜賞沒來由的打了個冷戰：「還、還差一些。跟著我的小夥計不知道什麼東西好，弄出來一堆不是那麼合適的東西。」

  「嘖，多找找吧，不求多麼貴，只要是寓意吉祥就可以的。」蘇明瑟笑了笑道，「不過裡面很多空有其表的東西，你可千萬要看好了，別被一時眼花看錯了。」

  姜賞當然是點頭答應了。蘇明瑟這才回去。茶樓里的眾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正吃吃喝喝的好不熱鬧，外面的鑼鼓聲也一直不停歇，蘇明瑟看了眼眾人，想起她的規劃，便笑道：「這一個多月大家在一起，雖然有些波折，但是總歸沒有什麼大的矛盾，我想著等雜誌社辦好之後找幾個能幹的去主事兒。」

  眾人也都知道蘇明瑟之前說過要開辦雜誌社的事兒，這會兒聽到她說也就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原本在茶樓里已經是非常好的了，主家又不是多麼刻薄的性子，有很多人都很喜歡這裡，只不過能進步一些還是更好的，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想一直做這些苦活累活的。

  但是還是有人抱著這種日子也挺好的想法，笑著說道：「我們怎麼能夠主事兒呢，這種事情應該讓陳文和姜先生去啊！我們可不行的！」

  「他們還有別的事要做。」蘇明瑟笑道，「再讓新人來的話我也不放心，所以就從咱們茶樓找人去了。」

  之前安夏的事兒蘇明瑟可還沒忘呢，更何況現在她已經被李家盯上了，再從外面買下人？那豈不是直接就給了李家往她這裡安插奸細的路子了麼？雖然蘇明瑟並不害怕李家的小心思，但是再怎麼說還是要小心些好。

  有幾個早就羨慕寶珍的小夥計們也都動了心思，互相看了一眼後猶豫道：「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像東家說的一樣去主事兒呢？」

  有小夥計看樣子是想要拉住他們：「你們還真想啊！咱們連字都不認識！怎麼主事兒？到時候要是有人想要坑害咱們怎麼辦？誤了東家的事兒怎麼辦？」

  幾個丫鬟小廝都不說話了。蘇明瑟看著他們還帶著稚氣的臉，笑了一笑道：「不識字倒沒什麼，學一段時間就好了，主要是要聰明些，多長心思就能好一些。」

  小夥計們點點頭，蘇明瑟看著旁邊小丫鬟羨慕的看著小夥計們的眼神，開口說道：「先別灰心，到時候你們也可以去當管事的。將來會讓你們一起去學一些東西的，雜誌社也會給你們留位置。」

  這些小丫鬟有些也是比較聰明的，只讓她們做這些事也是屈才了，再說了……蘇明瑟可還沒忘記當初信誓旦旦想要改變大梁這種對女孩子多有苛責的情況的。這些小丫鬟在別處可能沒那麼容易主事兒，但是在她這裡，還是希望小丫鬟們能獨當一面的。

  再怎麼樣，也得先從她這兒開始不歧視女孩子們吧。

  小丫鬟聽蘇明瑟這麼說當然很高興，不過倒是有年紀比較大的一個叫寶柳的猶豫道：「這樣能行麼？這……也沒有這樣的規矩啊，這麼幹了以後會有人說的吧？」

  話音一落，之前還很高興的小丫鬟們也低下了頭，喃喃著像是想要說什麼，可是最後還是沒能開口說出來。

  蘇明瑟挑眉看了一眼寶柳，知道她年紀已經大了，從小就被人洗腦這些話所以就有些拿這些當真理了。這原本也不怪她。蘇明瑟沖丫鬟們笑了笑，安撫了她們的情緒，又道：「這有什麼的，日子總歸是自己過的，唐朝的時候還有武皇呢，也沒見有人敢當著武皇的面說什麼呀。」

  「那，那是因為武皇是皇上啊，她那麼厲害，沒人敢說她什麼的。」寶柳低著頭，手裡擺弄著頭髮，怯生生的道，「我們和武皇怎麼能比呢。」

  「對啊，武皇厲害所以沒人敢說她什麼，那麼我們要是厲害些，也就沒人敢說我們了。」蘇明瑟笑意盈盈，嘴裡說出來的話讓丫鬟們都呆住了。不光是丫鬟們，就連小夥計們也是愣愣的看著蘇明瑟。

  自從剛開始就很淡然的黑衣也放下了手裡的碗筷，抬起頭看著蘇明瑟，開口道：「這……東家，這樣真的合適麼？且不說別人會怎麼說，就是她們自己，恐怕也不容易把事情弄好吧？」

  看著小丫鬟們若有所思的臉，蘇明瑟食指放在嘴上，「噓」了一聲道：「沒關係的，如果真的不可以，我是不會讓她們這麼幹的。你也不用害怕，我心裡有數。」

  黑衣憂心忡忡，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小丫鬟們知道有前途了，心裡也高興起來，嘰嘰喳喳的開始說起話來，眼睛裡也是亮晶晶的。蘇明瑟看著她們笑嘻嘻的樣子，也綻放了一個笑容。

  另一邊廂，熙熙攘攘的湊熱鬧的人群里，一家人扶老攜幼的在街上漫無目的的瞎逛。肥胖的老婦人不耐煩了，一甩手罵道：「那個賤人到底去了哪兒？你也沒仔細問問，就這麼讓她跟著別人走了？」

  有個中年男人，看樣子是這個人的兒子，聽她這麼說低下頭委委屈屈的道：「那群人實在太兇狠，我沒敢細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