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監視

  蘇明瑟這會兒已經完全不想說他老年人的心態了，只能敷衍著應和說：「是是是，您說的對，下次我一定等掙夠了錢再這樣干！」

  姜蒙冤這才滿意，又開始說起來現在不攢錢以後會後悔之類的話。蘇明瑟早就被他這嘮叨勁兒煩的不得了，聽他說也只是點頭稱是，打發他回去了。然後問：「今年還要守歲麼？」

  姜沁婉笑著看蘇明瑟，道：「當然要守歲了。我看外面的人也不想休息的樣子，在說今天也熱鬧，就守歲吧。」

  

  說著就囑咐秦歸雁：「歸雁，咱們這裡的東西都弄好了吧？我記著後院應該還有些白菜土豆之類的東西吧？歸雁，你帶著人把那些都弄好。」

  「嗯？」蘇明瑟挑眉，看向姜沁婉問，「娘你弄這些東西做什麼啊？咱們又吃不了，雖說是冬天，但是就這麼放著也不好吧？」

  這不是暴殄天物麼？蘇明瑟不同意，姜沁婉就道：「別急，我是看著那些東西反正咱們也吃不了，還不如直接弄好去分給受了災的人吃呢。這大過年的，他們沒地方住就夠可憐的了，再沒東西吃。」

  見著蘇明瑟要反駁，姜沁婉又道：「我知道你之前是送過去不少東西，但是那些也不怎麼夠吃的呀。現在又是年節，又下了雪，夜裡難免就總想多吃一些東西的。」

  既然姜沁婉都這麼說了，那蘇明瑟也就沒什麼反駁的必要了。她嘆氣道：「好吧，不過一會兒可是要帶著護衛們出去的，可千萬別再到處亂跑了，人太多，走散了總不能回茶樓乾等著，還是等拿出點兒辦法來。」說著瞪了一眼蘇繡道，「尤其是你！可別再到處亂跑了，不然我就把你送回村子裡去，讓奶奶和大伯母看著你！」

  「別別別，我知道錯了，這次絕對不亂跑了。」蘇繡也早已經被嚇得不得了，再一聽要把她送回蘇家村，嚇得都快要哭出來了，「我乖乖聽話還不好麼！」

  既然這樣就沒什麼要說的了，蘇明瑟同意了，讓家裡人都換上輕便保暖的衣裳，然後道：「好了，要幹什麼就快一些趕緊的吧，不然一會兒天黑了可就不方便了。」

  草棚附近的人太多太亂，天黑了再過去難免不好。姜沁婉想想也是，就和家人一起去換衣裳了。蘇明瑟帶著秦歸雁去了後院，進了地窖看著裡面的蔬菜道：「白菜不好拿過去，不過不是還有一些肉麼？等會加上白菜一起剁成餡做包子，土豆就直接這樣拿過去吧，我看著還有蘿蔔？那也一起弄去吧。」

  地窖里的菜不在少數，拿走一些的話還能剩不少，秦歸雁也就答應了，讓外面的小夥計進來把這些東西都搬出去，不過要命的是，茶樓只有馬車，卻並沒有能夠拉雜物的牛車或者驢車。

  這些東西總不能用馬車拉過去，一來這麼幹了以後馬車容易弄髒，在讓人去坐不是很乾淨，二來那馬車也裝不了多少東西，來來回回的也麻煩。

  看了看周圍，好像也沒什麼別的車輛了，蘇明瑟只能先想著去鄰家借。長街上倒是有不少沒事兒的店家，離的最近的就是一家糧店了，他們家是做糧食生意的，用來拉東西的車自然是有的，只不過這家店生意好，早早的就把餘糧都賣出去了。

  叫上了趙義天，蘇明瑟帶著人一起去了糧店，這家店裡倒也住了不少受了災的人，蘇明瑟去的時候的掌柜不在，只有幾個夥計在忙前忙後的，見了蘇明瑟便笑道：「哎，這不是蘇記茶樓的蘇掌柜麼？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兒啊？我們掌柜的不在，要是有事兒的話，我就讓人去叫他。」

  「也沒什麼。」蘇明瑟看了眼被打掃乾淨的糧店，笑道，「只不過是來借車的。我們想著去給城北那邊的人送一些糧食去，不過家裡沒有專門運糧的車，所以就來問問你們方不方便把車借給我們用一用。」

  「這個容易，我們糧店的車都在後院放著呢，只不過要和掌柜的說一聲，蘇掌柜在這兒等一會兒吧？我們去找掌柜的。」小夥計也是熱情，聽到蘇明瑟這麼說之後也沒有多為難，直接讓他不遠處的一個面積小一些的夥計去通知他們掌柜了。

  蘇明瑟也就留在這裡了，她喝了口小夥計剛才端過來的茶，問道：「說起來，你們店裡應該也沒什麼糧食了吧？住著這麼多人真的能行麼？他能吃什麼？」

  這些人住在這裡總得有東西吃，糧店掌柜再怎麼好心也是個商人，總不能就這麼白白的養著這麼多大活人吧？

  小夥計笑了：「不會的，外頭不是有粥棚麼！我們這兒也就是一些清粥之類的東西，他們也知道您說如整理那些碎磚瓦礫的就給飯吃的事兒，所以也就都過去幹活兒了。」

  原來是這樣，蘇明瑟點了點頭。那個小夥計是個話多的，見蘇明瑟為人和善，接著喋喋不休道：「這兩天糧店裡住的人多了，還有好多城外的人要來我們這住，說是給銀子呢！我們掌柜心好，不想讓這些人流落街頭，所以也就沒讓人住進來。」

  這小夥計沒完沒了的夸著他家的掌柜，蘇明瑟倒也聽進去了幾句話。那掌柜的家裡住的應該也不遠，沒多長時間就到了，見著小夥計說起來沒完沒了，上前一瞪眼道：「活兒都幹完了麼，就在這裡多話！趕緊的去幹活去！」

  小夥計被他說了兩句，吐吐舌頭做事去了。那掌柜才對蘇明瑟拱手：「蘇掌柜來了？我聽小夥計說是要用到運糧的車？放車的庫房鑰匙在我身上，我這就去給開門！」

  「正好也是多事的時候。」蘇明瑟也起身還禮，「麻煩您跑一趟了。」

  糧店掌柜看樣子是個熱心腸，擺擺手道：「什麼麻煩不麻煩的！這現在的事兒，不就是要靠著大家齊心協力才能度過難關麼！」

  「您說的有道理。」蘇明瑟點點頭，跟著糧店掌柜一起到了庫房，看著他開了門把車拉出來。

  糧店的車大部分都是用驢或者騾子拉車，現在那些動物都因為前幾天山匪攻城受了驚，躺在馬廄里戰戰兢兢的，看上去也不像是能拉車的樣子，糧店掌柜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它們這個樣子也不能去拉車了，只能先給你們手推車用了。」

  蘇明瑟倒是不在意這些，說：「沒關係，有個能用的就不錯了。不過我們還回來的時候可能是夜裡的，不知道您還在不在這兒？」

  「沒事，這車在你們那兒先放著，也可以，我這裡又不急著用。」糧店掌柜道，「天黑了，我也得趕快些回去了。」

  目送著糧店掌柜走了，蘇明瑟這才讓人推著車回了茶樓。茶樓里，眾人都正在忙碌著把那些東西做好，後院裡也是一陣陣的油煙味。

  有一些小孩子聞到香味兒跑到了這裡來，從後門的門縫裡往裡看。蘇明瑟過去開了門，小孩子們一時害怕都跑遠了，不多時又都偷偷的跑了回來。蘇明瑟對小孩子們說：「別害怕，我不會對你們怎麼樣的。」

  然後抓了一把糖塊給了小孩子們。

  這些孩子平時都吃不上糖，現在雖然過年了，但是城裡的情況不好，更是吃不上這些東西，這會兒見有糖也都高興起來，對蘇明瑟這警惕心也降低了。

  有個明顯是領頭的小孩子說：「謝謝掌柜的。」

  蘇明瑟靈光一閃，忽然間問他們：「你們為什麼一直在這轉圈啊？這裡的香味有那麼明顯嗎？」

  小孩子吃著糖，天真無邪的說：「不是呀，是有個哥哥說要我們看著這裡的，等到時候他給我們吃好吃的。」

  有個哥哥？蘇明瑟一愣，問：「什麼哥哥？長得什麼樣子？他讓你們看著這裡做什麼啊？」

  「我們也不知道，只不過是他說有事的。」小孩子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蘇明瑟問，「怎麼啦？是有什麼事兒麼？」

  「沒事，快些吃了糖，趕緊回家去吧。」蘇明瑟摸摸這個孩子的小腦袋，笑了笑說道。

  小孩子們不懂事，不過蘇明瑟倒是知道了。這八成又是那個幕後黑手在搞鬼，讓一群小孩子們過來盯著這裡。

  看來這件事情不解決不行了，今天讓小孩子們在這裡盯著，明天還不一定要幹些什麼呢。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蘇明瑟沉思了一會，看著小孩子們跑遠，心裡也漸漸的有了一個主意。

  現在不知道那個人是誰，處於被動的情況下，也就只能引蛇出洞了。蘇明瑟冷笑一聲，關了門回到自己的房間叫來了陳文。

  陳文也是很久都沒怎麼出門了，一直在茶樓里呆著，這會兒蘇明瑟一叫他，他也奇怪，便問道：「東家，您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自然是有事的。」蘇明瑟神秘地笑了笑，說，「這兩天總有人對茶樓圖謀不軌，剛才我還看到了幾個孩子在後門鬼鬼祟祟的，一問才知道也是被人喊了來監視我們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得罪了何方神聖。不過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